“你這葫蘆裡賣的又是什麽藥?”
“嘿嘿~暫不能說哦,說了就沒神秘感了。”吐舌的雨璃一副調皮的模樣,看得邊遠衝她猛翻白眼。
“一天到晚盡整這些玄乎的東西。一個燭聖城怎麽呆能呆三個月?還要住在這裡不成?”說著的邊遠再次發動車輛,朝著遠處白黃相交的城市駛去。
這個燭聖城的造型倒是和洛澤城一樣屬於新世界後建立的城市,在一片散亂的外部城區內是一道包圍巨大城市片區的城牆。而在整個城市的上空,顯眼的巨大火焰靜靜燃燒,時不時可以看見有天使從火焰中飛入飛出,前往火焰更上空的天堂。
準備進城的車輛在高速路口被攔了下來,象征性收了一筆高速費後,車輛被引渡到一旁做人員登記。
車內等得不耐煩的天使直接站了出來對著幾個帶著羽翼頭冠的信徒亮了個相,隨後便被放行入城。
從遠處看是黃白色交接的城市走進一看更是讓人“眼前一亮”,黃白相間的建築在陽光的照耀下裹上了一層耀眼的白色光膜。繁瑣卻極具美感的火焰花紋雕刻遍布每一棟房屋,除了精美的花紋外,大大小小的雕像同樣塞滿了這座城市。
小到木桌四腳,大到步行街中聳立的天使像與城市中央廣場中的天使像,每一尊都獨具風味。
車輛進入城牆後的內城就被勒令停在停車場內,城市內部有車道,但似乎只允許身份顯赫的人開進開出。
一路跟隨著天使的指引一路來到了寬闊廣場中央的教堂,數量上千的信徒聚集在教堂前,向最前方那一位男性天使跪拜。飄飛於天空中的男性白衣天使衣冠整潔,光鮮亮麗,他的相貌異常俊美,似乎是上帝在創造他時傾注了額外的心血。
陽光從側面照在他身上,反射出燦燦光輝,讓他整個人都有了一種聖潔的感覺。
走在側邊的邊遠看著那帥哥天使,又瞄了眼四周比例壓倒男信眾的女人,情不自禁地想笑。
“有什麽好笑的?你們男人見到美女不也走不動路嗎?”
“沒~只是覺得下面的信徒可能會突然站起來喊出‘啊~天使哥哥,人家好喜歡你’之類的話。”憋笑的邊遠摸起了下巴:“其實這天使教就光是派下來一些帥哥美女,都會有大把大把的蠢蛋排著隊要給他們送錢。這不比整這麽一個宗教團體來得輕松愉快?”
嘴上說著,3人從廣場側面的道路步入了華貴的大教堂內部。
皺眉的神父迎上來正要盤問,走在3人前方的天使摘下兜帽,下一秒,神父那臉就像翻書一樣變成了笑臉。
天使拉著神父說了一會兒之後,頭也不回地朝著教堂內部走去。
“啊,感謝兩位能護送這位天使回到燭聖城,二位的功勞,我們記下了。”做了個禮節的神父拿出一本書記錄著。
“什麽?就只是感謝嗎?我們和那個女…那位天使約定的事情,她沒跟你說嗎?”黑著臉的邊遠上前一步。
“呃…這個……”神父的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笑容,他正要說些什麽,臉色又像翻書一樣翻過一頁。
“約定?請問二位和剛才那位天使有什麽約定嗎?”陽光的笑聲從身後傳來,回頭的邊遠看著那個漂浮在半空中的男人。他背後和許多天使一樣有兩塊拳頭大的噴射飛行器,此時白色的光線在他身後構成了兩對潔白的光翼,輕輕擺動。
外面的步道似乎是結束了,散開的信徒們在廣場上走動,剛才宣講的那位帥哥天使,雙腳離地飛在了邊遠雨璃的身後。
“嗯~是的。”微笑的雨璃上前一步來到邊遠面前,行了一個優雅的禮節:“尊敬的天使長大人,請允許我向您問個午安。”
“啊?珈藍的宮廷禮……呵呵~看來這位小姐出身富貴啊,來到婆羅這兒是為了何事呢?”笑著的天使伸出手與雨璃握了握。
“天使長大人慧眼如炬~”頷首的雨璃從容笑道:“家父在北地做生意做得如日中天,我和我的侍從打算從珈藍出發前去北地尋找家父。在路上我們聽說出了婆羅到北地海峽之間的荒野間有些茹毛飲血的飛獸會襲擊過往路人,便想來燭聖城拜訪,恰巧路上遇見一位被暴民襲擊的天使。我們拚死相救,一路上護送她回到燭聖城,而她也答應了我們會在我們去往荒地時打點一下那些飛獸。”
“哦!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小事小事。”笑容陽光的天使長彎下腰伸出手,兩個燭火狀的金屬掛飾從他手中滑落。
“二位只需要戴上這吊墜,那片荒野便可暢行無阻。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下這位小姐~北地現在十分混亂,還請小姐您多注意人身安全。您這樣如花似玉又知書達理的人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可就太讓人惋惜了。”將兩個掛飾放入雨璃手中,天使長直起腰。
“請允許我先失陪,我需要詢問一下那位受傷的天使小姐,是哪裡的暴民襲擊了她。”
“嗯~再見~”行禮的雨璃直到天使從兩人身邊飛過才直起腰。
旁邊的邊遠與飛過的天使長對視了一眼,那位天使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邊遠點了下腦袋算是打了招呼。
這家夥身上的感覺……和代理人很像。
他也是半神嗎?
收起心中的疑惑,邊遠看向雨璃。
“喲~貴族小姐辛苦了。”
“哎呀~真累啊。”煞有其事的雨璃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雙手叉腰:“也不知道‘侍從’今天打算怎麽感謝本小姐呢~”
“我感謝你個大雞腿。”邊遠輕哼著朝教會外走去,一笑的雨璃跟在他身後一同走上了燭聖城的街頭。
“話說回來,剛才那個天使長給我的感覺很像是代理人,他也有同樣的力量嗎?”摸著下巴的邊遠看向側方的公主大人。
“唉?這個我倒是不清楚呢,我剛才從他的記憶片斷裡沒有看到相關的東西。”
“那你看見了什麽?”
“看見了他如野獸般的模樣。”微笑的雨璃搖著手指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邊遠聽了不禁撓頭。
“野獸?是指光著身子的無毛猴子嗎?”
“呀!邊遠也會開玩笑啊~”驚訝的雨璃捂住小嘴,踮起腳伸手拽了下邊遠的臉蛋。
“喂!你最近的行為很過分啊…”
“是啊~所以邊遠能拿本公主怎~麽~樣~呢~”壞笑的雨璃踮起腳,跳舞似的旋轉一圈,繼續朝前走去。
邊遠咬咬牙忍下了這口氣冷嘲熱諷了幾句,但無論他的物理攻擊還是魔法攻擊,打在雨璃那厚如城牆的臉皮上就是不奏效,她非但沒有一點生氣急躁,反而越發開心的挑逗邊遠。
邊遠見鬥嘴鬥不過,索性冷哼一聲,閉上了嘴。
兩人就這麽散步似的逛到了城牆外。相較於內城遍布教堂信徒的濃厚宗教氣味,外面的城市倒是可以看見不少其他風格的建築,一些別的宗教也在這裡開設宗門,不像內城完全只有天使教。
這四周的氣氛親民而和諧,走出內城的邊遠隻覺得像是從陰間回到了人世。
二人一路走到了外城的賞金獵人行會前,突然的聲音插了進來。
“你!停一下!”
回頭的邊遠看著眼前衣著整潔的教徒。
“嘿,你先停下來!你這是什麽打扮?你的頭冠呢?”
“什麽?”邊遠看了眼那白癡頭頂金燦燦的雙翼頭冠,又回頭看向身後的雨璃,這才發現雨璃不知什麽時候戴上了一頂陽帽,正壞笑地盯著自己。
“頭冠啊!還有你的打扮?你…你這穿的都是什麽東西?哦天哪!你是怎麽有臉踏入這個神聖城市的?我要和城衛隊告發你!”
“怎麽踏入這座城的……”喃喃的邊遠突然一笑,他隨即勾勾手,指著自己腰間的錢袋子。
“呵~因為我有個寶貝,他可以讓我進出自如。要看看嗎?”
“嗯…當然~我會很高興把這筆錢獻給燭聖城的天使大人們……”上前兩步的教徒靠近邊遠,邊遠拿下腰間的錢袋子猛地砸在了教徒臉上,快準狠的一下直接把教徒打暈。
見到教徒晃晃悠悠地倒在地上,收起錢袋的邊遠徑直朝前走。四周的路人只是看了眼地上暈倒的教徒,沒有理睬。
“嘖嘖嘖~貧道都說了你今天會有血光之災,你怎麽就不信呢?”獨特的笑聲傳入耳中。
不打算理睬的邊遠正要繼續走,雨璃的小手拉住了他前進的步伐,無奈的邊遠隻好回頭,看向剛才被他打昏的教徒。
在那教徒旁邊,站著一個衣著怪異的女人。她穿著一身黑色道袍,外披白紗衣,腰別木劍,手握算命幡。此時,她正彎著腰從那個昏倒的天使教徒口袋裡拿出一個錢袋。
隨著她直起身,那算命幡上黑邊白布寫著的字也映入眼簾。
“卜卦算命不說透,善惡貪癡終有果……”念著的邊遠視線回到那算命人的身上,此時她剛把那小錢袋揣進自己懷裡,空出的左手放在了腰間的木劍上,頗有一份出塵的仙氣。
算命人的視線從雨璃轉向了邊遠,在短暫的停頓後她的嘴角勾起了熟悉的笑容。
那笑容邊遠十分眼熟,眼熟到他在雨璃和加拉迪亞臉上都看見過,仿然間他便明白了雨璃拉住自己的原因。
“喂,算命的。”邊遠衝著那女人一笑道:“你在我的未來裡看見了什麽?”
只見那算命女眯起雙眼秀眉微蹙,掐著的左手做出了幾個手印後才回以一笑。
“此乃天機……”
“不可道。”
“不可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