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教授走上前去,一時不知如何安慰法師。
不料慈航法師似乎覺察到了程教授的心意,睜開雙目,緩緩道:“我沒有事,彌陀台雖然於前天夜裡突然倒塌,但是幸好沒有傷到人,彌陀台倒了可以再建,世界本就沒有恆定不變的。”
程教授從慈航法師剛毅的眼神中,立刻感受到出家人的豁達,從容的面對各種變故。
或許多年的修行使得他早已心靜如水,能夠在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是仍然能夠處變不驚,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一絲慌亂緊張。
再仔細看了眼法師的身體雖然很瘦,但卻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大概是因為修習過波舟三昧的緣故。
羅警官雙手合十上前對法師恭敬道:“法師您好,這次我們來祝聖寺也是受佛協的委托,專門調查這件事情,可能您已經也聽說,光孝寺的開慧法師也圓寂了。”
慈航法師點點頭、雙手合十緩緩道:“阿彌陀佛!開慧法師曾對我講起過,如若“楞嚴經失”、“彌陀台倒”,則佛教必有一次劫難。還囑咐我,一旦這兩個事情發生後,一定要注意保護好金剛經和無量壽經。”
“開慧法師來祝聖寺和您親自說的?”
“不是,是他大約一個月左右派他的徒弟和我說的。”
“什麽?一個月前開慧法師就有所預感了?”
看來開慧法師對已經發生的危機早有預感,知道暗中有股邪惡的力量對楞嚴經覬覦已久,並且對照法滅盡經中的經文,預想到下一步他們的目的,提前給慈航法師發出了警告。
“另外我想問下這倆位男施主和女施主都姓什麽?”
Emily和羅警官對視了一樣,疑惑地道:“我姓章。”
羅警官接著道:“我姓羅。”
慈航法師舒了口氣,接著道:“便是你們了,先師囑咐過,如有田、龍、葉、章、羅、賈、金、墨姓中的兩位來此,便讓我將在我這裡保存的木匣交於二位。”
Emily章和羅警官更加大惑不解,慈航法師的師父怎麽會知道他們來這裡?
方形的小木匣造型精巧、顏色古樸,有著悠久的歷史。
Emily接過木匣,按捺不住好奇,但又不知道馬上打開會不會不禮貌,所以問慈航法師道:“法師,我能打開嗎?”
慈航法師慈祥地點點頭,答道:“當然可以。”
Emily輕輕地打開木匣,裡面只有一卷紙。慢慢地將紙展開,紙上是一組符號,雖然年代久遠,但仍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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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最後還寫了一個大寫的數字:“貳陸零”。
第一行,兩邊是兩個很像數學積分符號∫,但一組裡面是三個這樣的符號,中間是兩個水平放置的長方塊;
第二行在兩個長方形連線的中心軸線處,是一很像團火一樣的符號。
第三行和上面符號在一列,是個F中間還多一橫的符號。
這6個符號的布局位置,似乎整個又構成了一副圖案。
不過奇怪的是,為什麽第一行的符號要畫兩遍呢?
看著三人困惑的眼神,慈航法師緩緩道:“這個木匣由南嶽祝聖寺的歷代祖師一直保管傳承,外界大都不知道這個消息,只有少數幾個法師比如開慧法師知道我這裡保管著一個木匣,但是上一任主持圓寂前留給我時並沒有講這個有什麽意義,只是說和佛教的傳承有關,讓我務必守護好,在圓寂前把這個木匣留給最可靠的衣缽傳人,
今天按照先師的囑托,交給你們,也算了了一樁心願。” 三人還在疑惑當中,既不知道哪卷畫上面符號的含義,也不知道慈航法師為什麽把祝聖寺歷代祖師秘密保管的這卷畫交予了三人。
慈航法師仿佛看出三人的想法, 道:“對於出家人來說,這些都是身外之外,沒有什麽不能放下,法尚應舍何況非法。此外,楞嚴經失、彌陀台倒應驗之後,這卷畫或與之有關,所以交予章羅二姓中人,也是履行了祖師的遺訓。”
三人鄭重地拜謝過慈航法師。
三人挽起袖子和眾僧人一同清理著殘磚碎瓦,慈航法師在一旁指揮著,不覺已勞作到了傍晚。晚霞映照在廢墟的薄霧上,出現了一道彩虹,在色彩斑斕的彩虹內,仿佛一座新的彌陀台又建立起來了。
慈航法師見天色已晚,就安排三人用過齋飯,在寮房住了下來。
程教授躺在寮房內,雖然一路兼程,身體疲憊,但在床上輾轉反側還是想著這些事情。
先是楞嚴經被盜,而後彌陀台一夜之間不知為何突然倒塌,一切似乎都是按照著法滅經中的記載在實際發生著,事態越來越嚴重,而這些可能僅僅只是開端。
回憶起《法滅盡經》中所雲:“《首楞嚴經》、《般舟三昧》,先化滅去,十二部經尋後化滅,聖王去後,沙門袈裟,自然變白。”
又回想起開慧法師囑咐慈航法師的保護好《金剛經》和《無量壽經》,幾乎每個寺院都有這兩部經,究竟這背後的黑暗勢力要從哪下手,如何搶在黑暗勢力前保護好這兩部在佛教中非常重要的經典?
黑暗重重,一步步壓過來,如同一片片重重的黑雲,彌漫開來,一點點遮住光明。
想著想著一陣倦意襲來,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聽一陣打板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