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李文秋回答。對於兩年前的記憶,他是模糊的。
“是嗎?”厲嘉銘繼續問到,“那麽這是你可以肯定的嗎?文秋。”厲嘉銘的表情十分奇怪,這就是對於真相的渴求所產生的表情,興奮、瘋狂、恐懼。
李文秋回憶著。人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記憶是非常深刻的,舉個例子,李文秋記得厲嘉銘的一舉一動、音容笑貌,所以關於厲嘉銘,李文秋是相對的“了解”的。在無數的記憶中尋找那段最重要的,就像是抽絲剝繭,繁瑣、麻煩。李文秋想要的片段不過是絲線中的一段,而且這段絲和別的絲幾乎沒有區別。難如登天。
……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蠶叢及魚鳧,開國何茫然。爾來四萬八千誰,不與秦塞通人煙……”
“如何,馨兒。這首公元時的詩。”男人看著懷中的少女,少女用癡迷的眼神看著男人,“不好嗎?”男人關切的問到。
“沒什麽,只是……哥哥,你說為什麽會這樣呢?明明只要翻過去就好了呀。”少女的回答很幼稚,她所生活的環境使她無法想象那時的環境的艱苦。
“我又怎麽會知道。”男人笑著敷衍到,“馨兒,你說我應該把她……”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馨兒”用她的水嫩的手指給抵住了。
“哥哥……”‘馨兒’撒嬌道。
……
李文秋想起了什麽,“好像我記得當時我在家裡吧?”李文秋用不確定的語氣回答厲嘉銘的問題。
“真的?”厲嘉銘懷疑的試探性的提問。厲嘉銘的臉上此時是一種好奇,異樣的好奇。
“真的,是真的,大概吧。”李文秋的心有些發虛,但是他的話都是真話。有些時候,即使一個人做了正確的、無愧於心的事也會心虛,只是因為懷疑。李文秋在那晚的記憶是模糊的,或許是記憶的誤導,可是又不能說是……
他發呆了。
“好了,嘉兒。可不可以不要再這麽說了,我看他,我看他……”在厲嘉銘身邊已久的樂清瑜終於說話了,樂清瑜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有些後悔了,於是她的聲音愈來愈小,小到只有厲嘉銘才能聽清楚。
厲嘉銘對樂清瑜笑了一下,然後倒了一杯水,拿給樂清瑜。
“可以想到什麽?”厲嘉銘問樂清瑜。厲嘉銘曾發現了一種物質,無色、無味,但既具有誘惑力。這是在樂清瑜的淚水中發現的。
樂清瑜回想著,記憶像是天地初開的那樣——混亂。
在場的三人,兩個人陷入了回憶中,場面曾一度安靜。
……
某國際著名景點
這裡正在拍戲,一部關於戰爭的戲。主角的扮演者是一個高大又英俊的男子,而在一旁站的是一個完美的女人。
“明。”女人的聲音很有誘惑力令在場的眾人著迷。男人的聲音亦是這樣。
“什麽事?平。”男人開口了,同樣的令人陶醉。或許這就是富有磁性的聲音吧。
“我擔心,嘉兒。”開口的女人是慕佳期知名的藝人。
而回答慕佳期的是洛言明,和慕佳期一樣是一個藝人。
……
機械元3545年4月17日
自李文秋從厲嘉銘的家中回來後,就感到一股異樣的氣息——周圍似乎一直有人在盯著他。為此,他近幾天一直在請假。按照他的意思來說是做一個實驗,一個引誘暗中的人的實驗。這只是他一個人以為的。
李文秋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白色的基調中還印著淡淡的花紋,十分的美觀又不易被發現,就像是眼前潔白的布匹上印著同而不同的顏色和花紋,隨時都有可能遭到懷疑。
“這不像是‘她’嗎?”李文秋輕聲的自言自語。在厲嘉銘的家中,李文秋見到了樂清瑜的兩種樣子:正常時的安靜又不乏懦弱;失態時的幼稚,就好像她真的是一個孩子。這是令他思考的,一個人這樣應該說是人格分裂吧。同樣的這也是厲嘉銘承認又逃避的事實——樂清瑜或許早已沉睡。
樂清瑜的突然出現,見到他的神情——恐懼。這不對,就算是一個人見到生人時,對生人有所恐懼,也不應給是這種恐懼,畏懼,怕傷害自己,自保故有所壓製,極致的順從。這不像是樂清瑜,而像是某種虛造的人格。
李文秋不知從何處看到過一個故事:從前有一個人,他太愛一個人了,以至於他開始綁架別人,通過一個人教給他的手段改造被綁架的人,被綁架的人失去了人格,或者說是被壓製了本身的人格,一切聽命於那個人,最終那個人消失了。據幸存者的狀況可以推測,幸存者說到某種不可說的影響。
故事只有這麽長,這僅僅是一段話,至於它為什麽這麽長的原因可以猜測:有心人的修改;故事本身的失傳。
雖然不知道故事中所要描述的是什麽,但是可以知道,在這個故事中它要表達的內容:對於一個摯愛的人的追求,為此驅使的一切。
看到樂清瑜的兩種樣子時,李文秋並沒有直接想到這個故事,而是在厲嘉銘的提示“不知道為什麽,瑜兒每到這個時候都會這樣。”這好像是間接性的提示。李文秋相信這是厲嘉銘的不經意間的言語,而不是她的故意。在說這話時厲嘉銘的眼神和動作有著細小的差別,不經意間的霸氣同平日中的溫和是完全相反的。
次日晨
“少爺,請問今日還是要按您昨日吩咐的來嗎?”老管家走到李文秋的房門前,他輕輕地敲了一下門,聽到李文秋的回應後便詢問。
門那邊沒有回答,反而從門縫中遞出一張小紙條,老管家打開一看:請問我可以信任你嗎?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出聲繼續在門前等待;如果不行的話就請離開, 腳步聲一定要讓我聽見。
他笑了,他按照紙條上的話,繼續等待。
老管家是李文秋可以信任的人之一,從李文秋有記憶開始他就佔了李文秋的記憶的半壁江山。
不久,李文秋再次遞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幫我查一下,關於“催眠”的案件。記住保密。
自此,李文秋開始了屬於自己的路。
機械元3545年4月20日永安市高級圖書館
來到這裡的人不是很多,大概是因為來的這裡的人沒有什麽身份就不太正常的原因吧。
李文秋在這裡查閱相關書籍。老管家可以幫到的就這麽多了,他告訴李文秋這裡可能會有什麽案件和“催眠”這個詞有關。在永安市,對於書籍的審查不是很嚴格,這僅是在出版發行方面。這所謂“諸神用不同的金屬鑄就了人類”的神話(希臘神話,有興趣的話可以自己查。),故有不同的等級之分。
李文秋在小說區中看著關於催眠這種案件的書。一般性上,沒人會太關注別人在看什麽,關注了也就是閑著也是閑著。
“嗯?這樣不太好吧。”一個男人貼在李文秋的的耳邊輕輕地說著。李文秋嚇了一跳。好在他還保持著理智沒有叫出聲來。男人看著,男人臉上的笑有些“女人的感覺”,“好了,不逗你了。告訴你一個詞哦。”還沒有聽清楚那個詞是什麽,李文秋就“睡著了”。
當管理員叫醒他時,在他的耳邊才想起那個詞——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