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雀緩步走來,問道:“顏將軍,蘭姐姐這是怎麽了?莫非是你欺負她不成?”顏迢笑道:“怎麽會?我可不敢惹她。你身體怎麽樣了?”李雲雀落座於前,道:“托將軍的福,吃了將軍開的藥,感覺比之前好多了。”顏迢微微點頭,道:“那就好,不過吃些湯藥只是治標不治本。要想痊愈還需要針灸輔佐。男女有別,你派一個伶俐的侍女來,待我教會了你的貼身侍女,再與藥物搭配,自然就可以藥到病除了。”李雲雀忙起身欠身施禮,道:“多謝將軍仗義出手相助,更是為了救雲雀的清白將不世醫術傳授他人。小女子當真是無以為報,倘若將軍以後有需要盡管開口,雲雀定當肝腦塗地。”
顏迢哂笑於己,這要是被家裡那些老家夥知道自己又隨隨便便將醫術隨便傳人了,那估計又免不了一頓毒打。家裡養了他這個敗家子,有時候他都為家裡不平。但又沒有其他的辦法了,總不能讓一個待字閨中的黃花大閨女脫得一絲不掛後再施針吧。那傳出去人家姑娘以後就不必嫁人了。他自己可不想娶,那只能隨便找個人教一教施針技巧了。
其實這施針十分考究,他也只是教授了一些關於這一解毒的施針方法與注意事項。要想將施針練成大家,那還是要實打實的苦練。他小時候可是每天都要在活人身上扎上幾百針。那時候他的父親顏思言每天都下山抓來一些采花賊、竊賊、惡霸等壞人,來給顏迢和萬峰林的弟子施針。練就一手絕妙的施針手法。
為此,十幾年來萬峰林方圓百裡內都是無一犯罪行凶事件。誰家丟了東西,不用等到第二天丟物就會被送回來。每當有人想動歪腦筋時,耳畔都會縈繞一句話,“顏老毒要來了。”
想起往事,顏迢不由自主地洋溢出了笑容。這可把一旁站著的李雲雀看愣了,這顏將軍笑起來可真是好看極了。她想到此處,不由地俏臉微紅,低頭不敢再去看。
李雲雀與顏迢說了一會兒話後就去自己房間休息了。
清光流轉,月色已深。客棧房間內的油燈都已經熄滅。
酒足飯飽,顏迢並未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悄無聲息地出了客棧的門,避開尋街衙役,有目的性地來到一處僻靜之所。而此時在這處竟有一個衣著夜行衣的蒙面人在此。那蒙面人見到顏迢,立馬雙手抱拳行禮,恭敬道:“將軍。”
顏迢擺擺手,道:“可有緊要事?”
“陛下密令。”蒙面人遞上一個蠟封的木筒。
顏迢接過木筒並未著急打開,問道:“匯宗最近有什麽消息嗎?”
“前幾日傳來密報,此時的匯宗分裂嚴重。狼部與鷹部都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搶佔了許多商道要隘。而匯宗宗主貌似並未采取任何舉措,任憑兩部佔領。”蒙面人道。
顏迢皺眉不展,陷入沉思。
蒙面人也不再多說,靜等顏迢的吩咐。
良久,顏迢才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是。”
第二天,顏迢一行人就起程出城往南行去。臨走前,掌櫃依依不舍地送行,這麽尊土財主就走了,當真是心有不甘,難舍難分啊!六子見掌櫃如此重情重義,竟生出兩行淚水,感慨萬端:“掌櫃真是個好人。”
顏迢則是一臉無奈,小夥子你還是太年輕了。
眾人沿著官道一路南下。此時正值花盛的時節,清風攜著陣陣花香撲鼻而來。
一路上除了顏迢與李雲雀的貼身侍女朵兒以及老和尚幽冥與高盼歸交談甚歡,
其他的人都板著臉趕路。 李雲雀的貼身侍女朵兒學習的很快,僅僅兩天的功夫就已經將施針時的要領爛熟於心。而老和尚幽冥與高盼歸之間的關系日漸熟稔,每次馬車內都會傳出歡聲笑語。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隊伍的後方急性而來。顏迢勒住黑君,回頭觀望,只見是身後趕來一群人,皆是衣著披風遮面,約有十余人,策馬疾馳。在前為首一人的眼神犀利,冷冷掃了一眼顏迢等眾人。幾息之間,這十數人就超過顏迢的隊伍漸行漸遠。
顏迢並未想太多,畢竟官道上來往的勢力太多太雜。江湖上的勢力錯綜複雜,指不定就是哪個大門大派之人。不過如此紛雜的江湖,其中的凶險太多,勢必不利於大國的安治。因此,大唐才會設立九龍門。
顏迢面色無常,想起昨日陛下傳來的密信:“助趙郡李之女,阻劍閣赴華清。”他無奈一歎,真是把最難的事情都交給了,我當真是勞碌奔波的命啊!
幽州范陽盧家府邸。
深院府宅,流水淙淙,夜色撩人,清光流轉, 映在影影波動的湖水上楚楚動人。書房內,燭火通明,盧陽一襲紫色領袍,端坐主席。盧青峰坐於一側。而書房的中間跪著一人,此人衣衫破爛,如同街上的叫花子,體臭散發,狼狽至極。
“家主,請為小的做主啊!”跪地之人嚎啕大哭,聲淚俱下,“那廝好生猖狂,直接殺到了我的府衙,還揚言早晚有一天要滅了盧家。雖然小的之前做的冒失,但小的都是為了孝敬家主才一時著急。還請家主速速把他們全部斬,以儆效尤。”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五回城的縣令賈富貴。在逃出五回城後,立馬感到了幽州求援。他所倚靠的便是幽州的世家大族,盧家。
盧陽眼皮動都懶得動一下,淡淡道:“來人,拖下去殺了。”他又怎會不知這賈富貴言語中的小把戲?就在賈富貴來以前,他早早就接到了五回城那邊傳來的消息。對於賈富貴這種貪得無厭的小人,他極為不屑。而且,因為郎山青山寺突然被滅門的事,讓他極為惱火。
原來,這郎山之上的青山寺也是盧家的麾下的一個江湖勢力。大家族通過江湖勢力的幌子,私自組建自己的軍事實力已是屢見不鮮的事情。雖然這郎山的青山寺人員不多,但勝在香火錢旺盛。經營多年,好不容易建立起一個讓周圍百姓都向往的廟寺,一個財源之地,就一夜之間被滅門。這不得不讓這位年輕氣盛的家主火冒三丈。
“是。”話音一落,就有兩名家仆前來帶走賈富貴。
賈富貴大喊著:“家主饒命,家主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