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特拿起自己的筆記本,站起身來向在場的幾位參與會議的的主要人物頷首:“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作戰軍那邊複述一下當前所得到的的情報,總而言之先為迷霧城滅火吧。”“那就麻煩你了,科特參謀。”玄靈老者致意,並目送科特和幾個作戰軍走出了別墅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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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玄靈老前輩了,那我就先告辭......”迷霧城士兵做輯打算跟隨科特離開,雖然他嘴上對玄靈的“仗義”支援行為讚不絕口,但從他失望的表情能看得出來,玄靈老人在世人面前樹立的光輝形象似乎在今天這個士兵面前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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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蛭,你要跟著我部士兵一同回去支援迷霧城嗎?”張蔚不顧場合和別人的眼光,自顧自在空水杯裡倒上了自己的烈酒。水蛭法師點頭示意:“那是自然。”話是這麽說,但水蛭起身前去衣架上拿自己鬥笠那幾步路實在是走得有夠緩慢的,她明顯是沒有下定決心重回那個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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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玄靈老者突然咳嗽一聲:“我不是很讚同你立馬返回戰場,水蛭法師。”水蛭的美目轉向玄靈老者:“老頭,這話什麽意思?”守城軍長馬克也將手肘架在桌上,掩嘴附和道:“我們現在應該做最壞的打算,假設這次魔人的突襲是我們的增援也無法抵禦的,那你回去就毫無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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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蛭不屑地冷哼一聲:“馬克,平日裡聽說你作為守城軍統帥,應是一副高大威猛,正氣凌然的樣子,沒想到你也這麽膽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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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蔚乾笑三聲解圍道:“到底是水蛭你,真是有夠毒舌的......他們兩個家夥的意思其實是,按照長遠來看,假設人類和魔人要打持久戰的話,作為一個世間罕見的強大術士,現在貿然將你犧牲掉顯然有點浪費,你這樣的美女適合用在一筆一劃的陣地戰,而不是現在這樣的瞎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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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蛭最後將眼光停留在了張蔚身上:“色鬼放尊重點,你難道是說讓我放棄掉我的家鄉迷霧城區嗎?”張蔚笑著搖頭:“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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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只能暫時放棄,待之後重新奪回不遲。彼時我們需要的是其他城區的聯合力量,”馬克站起身,他那寬闊的雙肩簡直如同一座高萬丈的城牆,“不僅如此,現在擁有兩萬人口的綠原城區,軍隊士兵人數只有四千人都不到,實在是太少了,我想你們迷霧城應該也是吃了這個虧吧,因為是和平年代,所以根本不重視部隊的栽培,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有意義了,且看這次支援迷霧城的戰況如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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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金舉起右手輕聲說道,“各位長官,我們可以走了嗎?”張蔚眯著眼睛把玩著手裡的銀杯:“不要焦躁,你的夥伴應該快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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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沒過幾分鍾,火炮手拜亞斯和天恆便出現在了別墅門口,兩人的臉色都非常差,臉色發青,滿臉黑線。玄靈老者問道:“我們親愛的炮手啊,狀況如何?”拜亞斯向著馬克和玄靈行了個軍禮:“報告,當我們來到那個鎮子上的時候,魔人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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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蔚向別墅門外伸長脖子張望著:“帶去的其他人怎麽不進來呢?”拜亞斯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那個鎮子實在是太慘了,我們的馬匹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全都是殘破的屍體,我自作主張留他們在鎮上先做起清理掩埋工作來,
不管怎麽說先把那些屍體堆一堆吧,我實在不忍心就這麽看著......還請見諒。” ?
金的牙齒將下嘴唇皮扯破了,整張嘴都是血,但他自己好像一點痛都沒有感覺到,面對著馬克說:“大長官,請讓我們回鎮上埋葬我的同伴,可以嗎?”馬克和玄靈對視了一眼,最後歎了口氣:“辛苦你們了,現在我就讓拜亞斯多帶幾輛馬車去你們的鎮上做清理工作,你們三個就一起跟著去吧,之後我會給你們安排學校就讀的,也會有願意收養你們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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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蔚舉起右手:“馬克你等一下,那個小鬼好像有話要說的樣子。”眾人看向攥緊雙拳的天恆,後者好像正在經歷不可描述的強烈內心爭鬥,半晌過後才下定決心,大聲叫道:“我要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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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一下子安靜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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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娃倒是挺有骨氣的,不是嗎馬克?征兵的話,應該要選這樣的好苗子。”玄靈老者步履蹣跚地走到天恆面前,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天恆那張還沾著血跡的臉,“小年輕,都已經見過魔人,你難道不怕嗎?”水蛭在一旁也表示不解,她在考慮著什麽,重新坐在了位置上:“既然見到過那種怪物,還想著自願參軍上戰場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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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恆本能向後退了一步,閃躲開了玄靈看似慈愛的撫慰:“不是送死,而是要殺了它們!殺光魔人,保護我們的綠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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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不只是口氣比較大而已,”拜亞斯不以為然地向著金和可可招了招手讓他們過來,“那就你們兩跟我回去收屍?還是我先送你們去找地方休息幾天?”金和可可愣在了位置上,金機械式地將臉轉向天恆:“天恆,你是認真的嗎?還征兵?你忘了魔人有多高大強壯嗎?我們......你會有勝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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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恆低下了頭:“如果我們看著阿姐死在魔人手裡,可我什麽也不能為她做的話,我會自責到活不下去的,我隻想為她多殺一個是一個,而和阿姐同樣的同胞,自然是失去越少人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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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不是胡吹大氣,他做得到。”張蔚也站起身整了整那件敞開著的黃色夾克,“我要這個兵,馬克,你幫我去作戰軍那邊留人,讓那些家夥別跟我搶人。”馬克見自己手下資格最老的兵油子張蔚都那麽看重眾人面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狼性少年,不由得也注意起天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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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眼神,殺手的心。這句話是在馬克與天恆對視之後得到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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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休息一會兒。”金說完這句話之後便鞠了個躬,隨即快速回避了眾人的目光離開了別墅。“哎哎?金,天恆?你們兩個怎麽......”看得出可可正在左右為難,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去追金,還是留下來跟著天恆。天恆抓住在原地不停轉圈的可可的雙肩:“別著急了,先跟著金去休息吧,我之後很快就會去找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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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亞斯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之後,馬克也帶著張蔚離去了:“不光是作戰軍,我們守城軍也要加緊預防措施才行啊,玄靈老前輩,我們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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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靈點頭:“都去忙吧,發生這種事情,過段時間我會在廣場組織一次講話的,總得給市民們一個交代,到時候馬克,你要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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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重重點頭,隨後給了原地不動的天恆一個眼色:“跟我們走吧,先來填寫資料。因為這段經歷,所以你被我們破格錄取了——如果你沒有反悔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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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一下子空蕩下來,本來熱鬧的廳裡竟然只剩下水蛭和玄靈二人。水蛭盯著玄靈的眼神令人捉摸不透:“老頭子,你們留下我的原因,恐怕不是為了將來的全人類著想吧?我也擔不起這麽大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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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靈弓著背,慢慢走到紅木椅子邊上,攙扶著把手坐下:“水蛭法師,我這樣執著於將你暫時留在我們綠原城區,其中自然是有我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