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盡天明
當焰靈姬看到兩架囚車時,好看的水藍色眼眸都瞪大了幾分。
隨後陷入深深的懷疑,想著後面再來救無雙鬼,就想溜之大吉。
可白亦非一直就在後邊跟著焰靈姬,注意她的一舉一動,哪裡會給她溜走的機會,在焰靈姬稍有異動時手上已經凝起一片冰晶。
焰靈姬得了警告,不敢再動,隻得任由白亦非“攙扶”上架。
最終,上車後的焰靈姬雖想努力保持優雅,但還忍不住低頭畫起了小圈圈,再好的涵養也忍不住在心中罵了幾句臭男人。
表面溫柔,內裡冷冰冰,明明剛才還一直誇我好看來著……
白亦非對於焰靈姬小冤念自然不清楚,就算清楚也不會太在意。
回到雪衣堡時,已是黎明時分,天邊泛起一線紅芒。
白亦非原本還打算嚴刑拷打一下女犯人,尋問一番百越之事,看看能否找到寒毒的線索。
畢竟,火焰和冰霜讓人不得不產生聯想。
剛到雪衣堡沒多久,
誰知雪衣堡外竟然來了一隊王宮侍衛。
“參見血衣候大人!”
見血衣候回來,為首之人立馬翻身下馬,抱拳道。
白亦非微抬右手算是請這似乎是王宮侍衛長的人物起來,隨後明知故問道:“何事?”
那侍衛長便是回道:
“侯爺,王上派我來請侯爺上朝議事。”
白亦非屬於武職並非文官,又剛從邊關回來,甚至都還沒有明面回京速職。
像白亦非這樣的武職平日是不用上朝的,按規矩來說要等過幾日才會面見王上一次,而白亦非也相信韓王安並不想見到他。
至於為什麽一大早就請他進宮,自然跟昨夜秦王遇刺,和最近鬧的沸沸揚揚的左司馬劉意之死有關系,
左司馬劉意死了倒是不打緊,可劉意乃是跟隨血衣候候到百越征戰的將領,跟百越有關,那麽便跟韓王有關……
這事牽扯到多年前的隱秘,不過白亦非就是參與人之一,自然是一清二楚。
韓王當年還是太子之時,就是對百越耍了一個陰招,偽造了百越叛亂的證據,直接讓白亦非攻打了百越,導致了百越的衰敗。
正是因此,韓王安立下浩大軍功,從太子榮升為韓王。
血衣候彼時在軍中威望達到頂點,功高蓋主,韓王安利用他軍功登上王座,可威望卻是奪不走的。
在韓王安登上王位後,站的位置不同,也已然意識到,百越兵事雖然讓他成功登頂,卻也給他帶來一個心腹大患,“血衣候白亦非”。
韓王安雖然達成夢寐以求的理想,成為韓王朝的王,卻也因為邊上有猛虎在臥,而寢食難安。
反觀白亦非年少成名,根基不穩,又被人迫害,性情大變,舍雪衣,就血衣,又被舊主猜忌,白甲軍又多在邊外,雖威名赫赫,卻無用武之地。
當年白亦非魔性大起,確實是有過奪權的想法,可四面楚歌的情況下也實在難有作為。
況且,那時候還有以三王相國張開地為首的一幫文官,死板守舊的擁護韓王安。
直到韓王都新鄭出現問題個人,竟然被兩人同時相中了,而那個人,就是後來的大將軍“姬無夜”。
隨後便是順理成章的發生了一些事,經過一番博弈後,
韓王朝從新洗牌,白亦非似暫避新王鋒芒,去往邊關守國,卻在臨行前再次為韓王安埋下隱患。
臨行前,白亦非教會自小愛慕他的年幼表妹“潮汐”調香術和幻術,並將她送入了宮中。
哪曾想,雖然事後潮女妖依舊對白亦非言聽計從,從來天真浪漫的潮汐卻也因此性情大變,最終,導致了白亦非的自食惡果。
所以白亦非與韓王安、姬無夜、潮女妖的關系實在錯中複雜,相互依靠的同時又相互利用。
姬無夜作為知情者之一,夜裡更是同意放出百越太子天澤,就是想要借此機會坑害一把九公子韓非。
許多細節林林種種暫且不提,
韓王安汙蔑百越國的行為為世人所不容,此舉在當世看起來,那就是兩個好兄弟,哥哥為了私欲把弟弟砍了,為當世所不恥。
如果東窗事發,到時天下士大夫便要將韓王安罵個狗血淋頭事小,從此遺臭萬年才是為韓王安所不容。
如今韓王在王宮遇刺,定然已經把兩件事當作一件事看待了,對此白亦非倒是不怎麽在意,他如今依舊是十萬白甲軍統帥,
就算真與白亦非有關聯,韓王安年少時倒是還有幾分血氣,如今韓王安垂垂老矣,潮女妖又日日利用香術幻術消磨韓王安的意志,
如今白亦非還發現這宮中另外一位娘娘胡美人似乎也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也知胡美人不是什麽簡單貨色,韓王安實慘。
以白亦非對潮汐的了解,潮汐也有保護自己的手段,自然不可能讓肥胖如豬的秦王安對她做些什麽。
現在連胡美人進宮似乎也有所目的,韓王安每日留連后宮之中,不會是日日與自己的右手玩左右互博之術吧。
白亦非遙想自己曾經還羨慕過秦王安,現在也不禁為秦王安默哀三分鍾,韓王安…實慘!
理清楚今日進宮關鍵點,白亦非卻還是明知故問道:“昨夜新鄭火光衝天,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有些時候明知故問會給人帶來不一樣的好處。
那王宮侍衛長是個小年輕,白亦非並沒有見過,只見他此刻面對白亦非提問面色紅潤,雙手抱拳身影微微顫抖的說道:
“啟稟侯爺,昨夜王宮中鬧了個女刺客,如今新鄭已經人盡皆知,不過……”
侍衛長似乎猶豫了一下,這才抬手揮退周邊幾名侍衛,白亦非不明所以,靜待下文。
待手下走遠,小侍衛長這才緊張道:
“不過小人聽說,那女刺客刺殺王上不成,居然劫走了明珠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