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千年水牢破碎,焰靈姬出來以後卻有些懵圈。
她原本以為無雙鬼已經大殺四方,只等她出來後,狠狠收拾一頓那膽敢出言調戲的混蛋。
哪知
場中冰槍林立,似乎經歷了一場惡戰。
最顯眼之人莫過於那一個身著內鎧,血色長袍,雪白頭髮的身影。
她自然猜到了此人正是將他們百越太子送進牢房的血衣候。
其次,便是已經徹底被凍住雙腿趴在地上的無雙鬼,焰靈姬也知道定然是為了救她的原因,以無雙鬼的實力,雖說不是天下獨一檔,但是,若要一心逃走,天底下還是很少有人攔得住的。
焰靈姬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平日,無雙鬼雖實力出眾,卻長相凶惡,也不說話,膽小的女孩兒怕是見了他得被嚇哭。
只有自己會與他說些話,隨著日子漸長,自然也知道無雙鬼雖然外表凶惡,並實力強大,實則是個憨貨的事實,
此事她倒是並未對別人說起,無雙鬼這樣外貌凶狠也是一個好事,不然以他憨憨的性格,早就被有心人利用的骨頭渣都沒了。
這一點,焰靈姬認知倒是與白亦非不謀而合。
人的名,樹的影。
焰靈姬也知自家太子的厲害,卻被血衣候輕易送進牢房,手中打起一個小火苗,
猶猶豫豫,半天不敢出手,決定先靜觀其變,
結果真就過了半天,白亦非也沒看她一眼。
發現自己被無視,焰靈姬暗惱,明明剛剛還誇我好看來著……
手中的小火苗都好像越燒越旺了……
白亦非此刻已經被怒火包圍,表面維持平靜,內裡卻在滴血……
沒有養過魚的人,怎麽知道養魚的快樂……
……
焰靈姬等啊等,卻見白亦非提槍要捅人,目標正是為了救自己都要被打得殘廢的無雙鬼,
此刻焰靈姬哪裡還能坐的住,眨了眨眼,火魅術都用上了,淺笑嫣然,打斷道:
“血衣候大人,柔情如水你已經見識過了,現在感受一下熱情似火?”
血衣候白亦非聽聞此話後,就直接丟了長槍,心想魚缸破了可以在找,魚兒沒有溜走就行,決定先放了無雙鬼,畢竟,還有些用處。
白亦非回頭後,
發現焰靈姬在玩火。
雖然早已經知道焰靈姬美得冒泡,但是還是看得一呆,卻沒有表露出來,轉瞬即逝……
只是暗呼一聲,難怪前世今生都想把她養著。
焰靈姬確實是在玩火,衣裳實在少的可憐……
不過,壓力面前保持優雅,已經是他多年以來修得的良好品質。
焰靈姬有什麽門道白亦非自然清楚,一點時靈時不靈的火魅術,還有一身控制火焰的天賦能力。
既然要玩,便陪她玩玩,
白亦非覆手而立,宛若教導鄰居家的小姑娘,道:
“像你這樣的美人兒……”“不該玩火!”
說話間,白亦非已經緩緩抬手,冰訣流轉,絲絲寒氣宛若煙霧般流出,向著焰靈姬飄去。
焰靈姬好看的藍色眼眸微微閃動,有些摸不清血衣候的門道,小心戒備。
寒霧眨眼間將焰靈姬層層包圍,漸漸,寒霧化霜,最終化出根根藤蔓自腳底將焰靈姬環繞包圍,
冰晶藤蔓雖然將焰靈姬包圍,卻並沒有著急攻擊,反而與她控制的距離,
而這個距離把握的剛剛好,這個距離對於周身都能冒火的焰靈姬屬於安全距離,
所以她不會冒然攻擊。 焰靈姬眼眸死死盯住冰晶藤蔓,注意著藤蔓的變化,慢慢的冰晶藤蔓越爬越高,就在幾乎與她持平時,
突然,
“哢……”
冰晶騰蔓尖端發出摩擦聲,焰靈姬隻以為是殺招要來了,更多一分緊張,
這也不怪她如此,隻怪血衣候在百越的凶名實在太盛。
“嘩……”
一聲輕響過後,只見冰晶藤蔓尖端緩緩散開,竟然開出了一朵冰霜玫瑰。
???
焰靈姬眼神微呆,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以。
隨著冰花盛開,白亦非臉不紅心不跳的撩妹道:
“這個比較適合你!”
???
焰靈姬有些懵圈,那小表情,好像在說,
緊張了半天,就給我看這個?
???
但是,好像有被撩到……
畢竟,哪個女孩兒不喜歡浪漫呢!
當然,這一切傲嬌的焰靈姬是不可能承認的。
焰靈姬收起心神,眼珠子一轉,周身火焰冒起,把冰蔓玫瑰震碎,這才淡淡道:
“你太冷了,不對我的胃口。”
白亦非不以為意,抬手手掌,手中凝聚出一團冰晶,一邊靠進焰靈姬,一邊反駁道:
“你不靠近些,怎會知道冰冷表面下的柔情似水……”
焰靈姬面對白亦非的靠近,發出警告,
“小心啊!上次說出這幾個字的男人早已灰飛煙滅……”說話間,焰靈姬眉頭微皺,雙手抬起從新凝聚出兩股火苗。
對於白亦非的靠近焰靈姬有些緊張。
白亦非越走越近,焰靈姬也越來越緊張,就在她要忍不住出手時,白亦非卻突然停住,道:
“像你這樣的美人兒,應該知道,我要殺你並不難……”
焰靈姬聽白亦非這樣說,又見白亦非停止靠近這才稍微松了口氣,知道到了談條件的時候,便靜靜等待白亦非的下文。
白亦非見焰靈姬聽了他的話,小火苗都熄了一根,也不疑有他,他也想盡快解決此事,便溫柔道:
“恃德者昌,恃力者亡,一切暴力都可以不經鬥爭就使對方屈服,卻不能使對方順從,我覺得,暴力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尤其是面對你這樣的美人。”
焰靈姬自知武力不足,雖然對此深以為然,看了眼努力掙扎想要爬起的無雙鬼,還是傲嬌道:
“哦?……無雙鬼如此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
白亦非仿佛沒有聽出焰靈姬的問題,面不改色道:
“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但能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白亦非這話的意思明擺著,意思是,
現在本來已經沒有問題,要是有人想要製造問題,那麽就會和無雙鬼一樣。
“哼!”
焰靈姬自然也聽懂了白亦非的意思,並未反駁,雖然不想被揍得像無雙鬼一樣,畢竟,壓力面前保持優雅也是美人兒的必修課之一,
最終,焰靈姬還是傲嬌的冷哼一聲,以示抗議。
白亦非自然沒有和別扭的焰靈姬計較,只是打一棒給個甜棗,說出了一個事實,半真半假道:
“你們的太子,天澤,是我放出來的,天澤現在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我此刻很難和他正面談話,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如今想和你們做一筆交易,而我手中的籌碼,相信天澤會很感興趣,可惜我不知道他如今在哪裡,有你們在在,我們就能好好坐下來談一談,不是嗎?”
焰靈姬想了想,明白白亦非的意思,對白亦非的話倒是信了三分,確實是天澤用密法聯系了他們,而天澤確實不是自己越獄,如果真是白亦非放出的天澤,此時白亦非談交易,那麽確實解釋得通……
其他的嘛,其實都無所謂,第一,讓她們幫忙找來天澤,她和無雙鬼叫不叫是他們的事,天澤來不來卻是天澤的事,
這事兒確實應該和天澤稟報,不然反而有可能耽誤天澤的事
第二,可能有利用他們威脅天澤的意思,不過這點確實不用擔心……
被仇恨蒙蔽的天澤會被威脅就有鬼了……
想清楚這些關鍵問題後,焰靈姬緊張的身體稍微放松,畢竟形勢比人強啊,現在處境變成這樣已經再好不過了。
焰靈姬半信半疑間,白亦非已經乘熱打鐵道:
“本候已經特意為二位準備了豪華寬大的車架,請二位務必跟我到寒舍小住幾日……”務必兩字咬的極重。
說著,白亦非已經不給焰靈姬考慮時間, 做了個請的手勢。
焰靈姬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想到眼前之人是敵人,不過整個韓國好像都是他們的敵人……
又想,明明白亦非可以輕易擼倒她,此刻倒是還算“溫潤有禮”,想來鼎鼎大名的雪衣堡怎麽也比這昏暗腥臭的水牢要強……
只是聽說有些冷……
白亦非哪裡知道焰靈姬心裡那麽多戲,見她現出猶豫神情,便直接吩咐白甲軍找來鐵鎖鐵鏈直接把無雙鬼五花大綁了。
最後由十幾個白甲衛合力將無雙鬼抬起,緩緩向外走去。
焰靈姬看到白亦非此等行為,自然一臉問號,陷入深深的懷疑。
這叫請?
不過她終究有些放心不下冒死救她的無雙鬼,還是抬步跟了上去,
昂首闊步,姿態優雅,傲嬌的宛若一隻火鳳凰……
路過白亦非的時候還不忘眨了一下眼睛……
白亦非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任由優雅的焰靈姬驕傲的從他身前走過,心中卻暗念,
本候兩世為人,還收拾不了你個不聽話的臭丫頭……
果然,到地牢出口時,沒傲嬌多久的焰靈姬就再也傲嬌不起來,因為她見到了那兩架“豪華寬大”的車架。
要說白亦非也還真沒騙這可憐的孩子,雪衣堡囚車關押的都不是一般人,自然造價不菲,相應的能裝下無雙鬼那肯定是相當的大,
至於車架車架,那不就是個黑色鐵籠架子做成的囚車嗎?
沒法兒,面對不聽話的娃兒,就得好好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