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同志被嚇得幾乎命喪當場。
阮白旻同志一臉冷漠。
聽到動靜後,教室裡的人齊刷刷地回頭轉過身,下一秒,一顆名為“激動”的原子彈轟炸成了一朵蘑菇雲。
“啊——!!!”
“褚西大法師!!”
無組織、無紀律地艾斯加洛克學生們紛紛起身,離開座位,大腦選擇短暫性地忘記了此時還正是令學生黨煩悶、苦逼的上課時間。
阮白旻被一群人圍了起來,因為空間太狹小,這裡嚷的比在大街上還驚心動魄——阮白旻渾身難受。
加西·德勒早就默默離開了爆炸現場,幸運地沒有受傷。
他幸災樂禍地看著阮白旻被各種要牽手、要簽名,苦大仇深的,就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人差點笑厥過去。
失憶後的余人·褚西和小時候的性格一模一樣,他最知道怎麽整這個人了。
然而這時,本來在講課的女老師走了下來,走到了他旁邊。
加西·德勒咳了一聲,收斂了笑臉:“楚老師對不起啊,來之前不知道你在上課。”
笑得還挺無辜。
道楚楚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下意識地扶了扶圓框眼鏡。
這眼鏡她戴太久了,留著短發,偏偏身高又矮,寬大的紫薯鬥篷襯得她身體瘦小、小巧玲瓏,若是不過問年齡,別人真就以為她是個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然而誰能想到,道楚楚已經二十七歲了,年齡比余人·褚西還稍大一點。
“小女孩”趁他猝不及防,揮上去一個硬硬的拳頭,之後,還不知道用了什麽“黑”魔法,讓加西·德勒英俊帥氣的嘴角上起了個巨大的“膿包”。
加西·德勒摸著幾乎被錘扁的鼻子,暫時還沒發現膿包的存在,哀嚎道:“你這也太過分了吧,有這麽捉弄人嗎!”
道楚楚不理會,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教室——反正這課是上不了了。
最後幫阮白旻解決問題的,是各位艾斯加洛克學生們暫存的理智。直到聽見下一節課的上課鈴聲,他們終於知道了什麽叫“熱愛學習”、“要與愛豆保持距離”。
——能不理智嗎,也不看看課程表,待會兒來上課的是誰!
逃脫後,阮白旻耳邊還嗡嗡的,仿佛腦子裡住著一窩蜂群。此時老師暫時還沒到位,他最後幫兩個女學生簽完名字,一邊暗罵加西·德勒這個傻逼,一邊心想余人·褚西這個人脾氣應該非常好——非常受人歡迎。
之後準備走,走前卻發現找不到那罪魁禍首了。
他在教室裡掃了一圈,人依然沒看到,反而正好對上某個男學生正看他的目光。
那位男學生黑發黑眼,坐在第一排講台下面的位置,阮白旻回看他,他竟然也沒有回避眼神,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阮白旻看,仿佛要把人看穿。
眼裡甚至帶著份無法叫人忽視、看起來卻平靜如水的戾氣,阮白旻沒在意,知道加西·德勒已經不在教室後就走了——喜歡余人·褚西這個人的人固然多,但不喜歡他的人並不說明沒有。
*
阮白旻最後是在醫務室找到加西·德勒的——好在是上課時間,一路過來沒有被再圍住。
加西·德勒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旁邊的女護士一手拿著棉簽,一手拿著消毒水——拿棉簽的那隻手點了點加西·德勒嘴角上的一顆黑痣,加西·德勒瞬間嗷嗷直叫地想躲開。
女護士摁住他不讓他動,
加西·德勒疼得一條腿直接蹬離了地面,手啪啪啪地拍在大腿上,似乎想以此來緩解痛苦。 阮白旻冷漠地站在一邊:“出息嗎?”
“你們都是母老虎,你們都一肚子壞水!”加西·德勒憋屈成三歲小孩,一個大男人也不嫌臊。
可可狠狠地擠了一下。
“啊——!!!”
可可眨巴眼睛:“啊,對不起啊,是不是弄疼你了?”
“你、道楚楚、雪影佳——你們給我等著!”加西·德勒捂著創口,受傷地吼道,指縫下有顏色很濃的黑色膠體流出——只有一點。
加西·德勒趕緊拿紙巾擦,等黑色膠體流完後,阮白旻不耐煩地問:“能走了嗎?帶我回屋。”
“別呀,你遲早都要適應的,”加西·德勒聽出他想逃避,紙巾接觸膿包的同時嘶了一聲:“難道你要一輩子待在屋裡?”
阮白旻不是沒有想過。
在現實世界中,他就是天天泡在實驗室裡,有學校和國家養著,他也不愁。
見阮白旻默認,加西·德勒道:“那你總要學點吧,不然你在屋裡頭沒飯吃了,怎麽出去買東西?賴著我啊?”
阮白旻不置可否:“先回去,把霍爾頓和艾斯加洛克的體系了解完,再學。”
“……”加西·德勒無奈地歎氣:“你還真是……嘖。”
沒法形容。
可可用魔法蓋回消毒水的蓋子,加西·德勒從椅子上站起來,可可奇怪道:“學什麽啊?不應該先幫褚西找回記憶嗎?”
“是啊,所以找回記憶的第一步, 就是讓他記起霍爾頓和艾斯加洛克的歷史啊。”加西·德勒扯道。
可可轉頭對阮白旻眨了一下眼睛,似在詢問。
這些人跟余人·褚西都熟,但阮白旻跟他們不熟,勉強能多說幾句的,也只有來這裡後第一個見面的加西·德勒。
因此,阮白旻很是厭煩別人在他面前跟他“自來熟”,點了點頭,隨便敷衍道:“嗯,這些我都忘了。”
“啊?”可可聞言睜大了眼睛:“這些都忘了的話……那你是不是連魔法咒語也忘了?”
阮白旻動了動嘴,看見加西·德勒在可可後面瘋狂搖頭,意思是讓他說不是,阮白旻點頭會意,道了聲:“嗯。”
加西·德勒:“……”
真想捶死他。
*
阮白旻走前,被可可拉住,可可說順便幫他看一下腦子——儲存記憶的那部分。
之後終於可以走,加西·德勒一揮滿是月牙的紫薯袖,回到房間,對著阮白旻就吼:“你他娘的是不是瘋了?剛才大長老才說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你轉身就告訴了那母老虎,你怎麽回事你!”
阮白旻想解釋,結果加西·德勒又搶著說:“那老頭說的時候,眼睛還總瞥著我,就好像是我大嘴巴一樣瞞不住,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你供出去的!”
“我憋屈……啊我唔唔唔……”
阮白旻在門邊的桌子上順手抽出幾張紙巾,揉成紙團,眼疾手快地塞進加西·德勒的大嘴巴裡。
阮白旻:“吵死了。”
加西·德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