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郎中開了幾服藥:“夫人病症,恕小的無能,只能開一點滋養的藥方,至於如何根治,還容小的回家細細查詢,再來告知。”華郎**手作別。
見華郎中也走了,呂無敵也不想呆著:“楚相民,你給我記住,你這楚家,除非我來接我姐,呂某再不來踏足一步。”說罷,帶著王統領和二十手下揮手即去。
楚丞相出門欲送,可人已不見了蹤跡:“唉,是我錯了嗎?是我,錯了嗎?”
第二日早朝。
“眾愛卿還有何事上奏?”皇上問著眾臣,見無人回答,便說,“你們無事,朕倒有事。昨日楚府遭難,王統領可知?”
“末將已知,只是呂將軍的玩笑罷了,是吧呂將軍?”
“玩笑?王統領,此事雖不重,可你難逃其咎!朕要你這護京軍作何用?”
“陛下,”呂將軍站出來,“是末將之過,願獨自承罪,莫要罪連王統領。”
“你也別想逃脫!”皇上深吸一口氣,“朝堂之上,不該議論私事,退朝之後,你們三人偏殿待命,再議此事。”
退朝後,偏殿中。
“呂將軍,你剛立戰功,得勝回朝,朕本該嘉獎於你,只是還沒考慮好。封官加爵上限不夠,賜你金銀,又顯得俗氣。正在朕為難之際,你鬧了這麽一出,你讓朕臉面何在?這裡是京城啊,天子腳下,如此之地你擅闖官宅,於朕何以安心?朕還如何為天下樹立威信?”
“末將衝動,還望陛下贖罪。”呂將軍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狡辯。
“還有你,放肆胡為,你倆真是狼狽為奸,做出荒唐之事。朕也不想多言,糾察部領罪吧。”
“是,末將告退。”呂將軍和王統領相視一眼,默默退下了。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楚愛卿啊楚愛卿,你要我說你什麽好?修身,別的倒好,你這娶妻納妾朕也不方便多說;治國平天下,你是先帝重臣,自也沒有二話。怎麽,現在楚家也內部也管不過來了?難道,朕還要教你治家不成?”皇上也是當下架子,掏心掏肺地說了幾句。
“陛下,臣慚愧,誤了家裡事……”
“別人朕不管,鬧出人命也是你的問題。這呂氏可不一樣啊,一是她乃呂老將軍之女,朝中多少官員都要給她面子,二是她是太子妃之母,朕未來的親家,怎麽偏偏就她出了事?是,朕一未降旨,二未定約,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金口玉言,豈是玩笑不成?”皇上也是放下架子來,想要好好的和楚丞相說道說道。
“夫人乃久疾,非一日病痛,還要調查才能治病。”他才不敢說那些幾乎都是不治之症。
“可是,王統領給朕的匯報書可不是這麽說的。”
“啪”的一聲楚丞相直接跪地:“臣該死,不該隱瞞,夫人之病無法根治,怕也沒有幾年了。”
“你呀你呀!”皇上龍顏大怒,“朕念你是重臣,治國有方,才放心定下這婚約。雖說朕也抱有玩笑之意,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如此行為,怎麽對得起朕的心意?”
“臣定當竭盡所能,救治夫人性命!”
“記住,其他人無所謂,這呂氏可是皇家的顏面啊,如若不能醫治,朕定要治你欺君之罪!”
“臣領命。”
楚丞相退出後,蕭皇后又是從屏後走出:“一國之君,如此動怒,有失風度啊。”
“可是,楚家出此事,實屬有損顏面。如若計劃不成,
那女兒不歸我們所控,日後怕也是禍患。”皇上闡述了自己的看法。 “既已定下,雖無文書為證,此事也傳的沸沸揚揚,他楚丞相再大的膽子也不能反悔,更何況此女只是懷疑最大,祭司預言也不能說十分把握,如此著急,恐生疑慮。”
“那依娘娘的意思?”
“楚家的事,自有楚家治理,我等只需觀望即可。若是,則可拉攏入皇室,為我江山出力;若不是,丞相之女,做太子妃,也不是不行。”
“還是娘娘周到啊,是朕著急了。”
皇宮外,大門口。
楚丞相正行至此,見一白發老者在此等候。老者慈眉善目,和藹可親,讓人看著都不禁平靜下來。
“啊,嶽丈大人,”老者正是何夫人的父親,何太醫,“小婿不知嶽丈大人等候,失禮失禮。”
老者一笑:“車上說吧。”說著,老者上車,去往楚家方向。
“呂夫人的病症……”
“太醫院已有病單,勞嶽丈費心了。”
“……是我診的。”
楚丞相微微色變,需要解釋,可何太醫不給他機會:“我知道, 定是小女所為,對吧?”
楚丞相不言語。
“卿兒自小頑劣,我豈會不知。我要她讀書行醫,寬厚待人,以為醫者父母心,她會有所改變。誰知為人母,心卻沒了。”
何太醫又說:“令愛行為如今是否不似現在這般年齡?”
“是,百歲剛過,已會言語。”
“果然是梅逢春。這真是奇毒。成人中毒,會加速器官老化衰竭,外邊根本看不出來。小孩受此影響,也會加快發育,沒想到這麽快。當初我就應該把梅逢春的研究一把火燒乾淨,沒想到還是讓她學去害人。不過你也難辭其咎,呂夫人月子坐不好這都是你的責任。”
“嶽丈教訓的是。”
“還有腦疾的毒蟲,一般人也治不了吧?”
“是,華郎中只是開了滋養的藥物,不敢治理……腦疾?毒蟲?”
“做的對,他們也只能這麽做了。能緩解梅逢春的藥物會刺激毒蟲發作。能知腦疾的藥物反而會催發毒素。至於毒蟲,想必也是卿兒所為。夢魘蟲,也虧她如此狠心啊。”說著,何太醫眼中不再和善,反而有幾分憤怒,幾分悔恨。
楚丞相直接傻掉了,沒想到自己同床共枕的結發夫妻竟是如此心狠之人,不由脊背發涼,只出冷汗。
何太醫笑了笑:“怎麽,害怕了?養不教父之過,她有今天,是我沒教育好,是我沒教育好啊。”一聲歎息,馬車內一陣安靜。
“到了楚府了,不請我進去坐坐?”何太醫推了推楚丞相,指了指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