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人會覺得我幽默風趣,前面說兄弟感情好,後面就開始舞刀弄斧。我有時候確實幽默,喜歡說反話,但這次沒有。舞刀弄斧是真的,兄弟感情好也是真的。
若是感情不好,就不會去操心對方的事,若是感情不好,就不會爭吵那麽多次,依舊是好兄弟。他們只是脾氣不好,表達方式有所欠佳,感情確實是真的。
但有些人的性格過於陰狠,總見不得別人好,喜歡背後捅刀子。造成的後果往往非常嚴重,如果有人說,這種人也只是表達方式欠佳的話,我實在不敢苟同。就比如我四爺爺。
他們幾兄弟之間的各種吵吵鬧鬧,背後總能看到老四的影子,他似乎無處不在。
母親其實是二婚,在父親之前,家裡還招過一個上門女婿,是個外鄉人,離我們那挺遠的。我很小的時候,母親偶爾會提一句。
據說那位伯伯是個苦出生,日子應該比我們那還苦,很能乾,也很要強。聽老媽的語氣,他要比父親強很多。家裡揭不開鍋時,老媽曾感歎,若是之前那位在的話,日子或許會好過很多。
隨著我漸漸長大,老媽便不會提這些事,即便我偶爾問起,她也只是一語帶過。現在想來,老媽之所以不提,應該是怕父親生氣。
父親年幼時被奶奶寵壞了,不務正業,盡乾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性格軟弱,幹啥啥不行,一堆小心思,又極愛生氣。想想也就老媽能忍他那脾氣。
聽老媽說,她和之前那位以前有一個男孩,後來因為爺爺酒後發瘋,對他打罵侮辱,一次他終於忍不住,和爺爺發生了強烈的衝突。事後想帶我媽走,但老媽不願意,他便帶著兒子自己走了。
後來,孩子因為沒媽喂奶,夭折了。爺爺死後,曾托夢給老媽,夢中讓媽媽不要掛念,他這是去帶孫子去了。
爺爺是個要強的人,雖然嘴上不說,但想來,他對哥哥夭折一事,心中定是十分自責的。
伯父之所以會帶著哥哥離開,自然是因為自尊心強,受不得屈辱。用老媽的話來說,錯在爺爺他們兩人沒有緣分,終歸不是一家人。但這背後,一直有人在推波助瀾,自然便是爺爺的親兄弟,我四爺爺。
兩兄弟經常一起喝酒,老四總會在老三喝得迷糊的時候,說一些壞話。內容大概就是,大伯根本不是來給爺爺做兒子的,他只是想來奪爺爺的財產,要爺爺小心之類的。
若是爺爺清醒,或許還不會相信這些話語,但酒一醉,幾乎就是別人說什麽是什麽。等老四一回去,他便開始發瘋,要趕大伯走。酒醒後對這些事隻字不提,時間一長,大伯便受不了了。
聽到這裡,讀者可能會覺得我對四爺爺偏見太大,畢竟這些事並不是我親眼所見。既如此,我便來說說我自己的經歷。
那大概是我三歲的時候,當時爸媽出門打工,留我和姐姐在家,讓爺爺奶奶照顧。一次,他們幾兄弟又在我家喝酒,老四的大兒子也在,他喝醉後,開始大聲叫罵。張口閉口都在說,我和姐姐不是他們這一家人,要我們滾回秀山(父親老家)去。
老四在一旁靜靜聽著,表情像是要阻止,卻沒有開口。我爺爺也有些慫了,沒有太多的反駁。
當時姐姐快六歲,女孩子懂事早,心裡又委屈又害怕。黃昏時分帶著我出家門,躲在陰溝草叢中。
天黑後,他們才喝完回家,這時奶奶才發現我和姐姐沒了蹤影。找了幾家都說沒見到,
急忙發動親戚到處找。而老爺子呢,他似乎已經被兄弟侄子說服,非但不找,還破口大罵,說什麽滾回去好。 那時我才三歲,具體細節已經模糊不清。不過依然記得,姐姐牽著我躲進了草叢裡。剛開始我以為是玩,很是開心,天慢慢黑後,蚊子開始亂飛,很難受,想要出去,不過見到姐姐在哭,便只能聽她的。
後來聽到有人叫我們,姐姐開始發抖害怕,把我抱得很緊,哭出聲來。我沒來由的心痛,也跟著哭,他們聽到聲音,這才找到我們。
後來聽小奶奶和伯母回憶起那件事,說天黑了,聽見奶奶找孩子,而爺爺還在叫罵,急忙拿手電筒找。久尋未果,嚇壞了眾人,後來聽到哭聲,聞聲尋去,扒開草叢,在電筒的照射下,姐姐緊緊摟著我,縮在牆角,見到這一幕,眼淚便忍不住掉落。
邊哄邊將我們抱出去,腿上盡是蚊子包,哭得像個淚人,怎麽哄都哄不乖。
當時我才三歲,對事情理解不深,但這事對姐姐影響很深,她至今記得此事,從不會踏足四爺爺家,也幾乎不與四爺爺的大兒子說話。
每每回憶起這些,老媽總會忍不住落淚,我隨我媽,特別愛哭,回憶起時也會忍不住。剛剛在寫下這些的時候,雙眼濕潤了幾次,強忍著眼淚才沒落下來。
作為家族中最會背後捅刀的人,四爺爺自然不止禍害我們一家。老大家和我家一樣,也沒兒子,是招上門女婿,背後少不了被老四挑唆。
不過老大生性懦弱,即便酒後壯膽,也懟不過女婿。不過家中依舊少不了各種矛盾,這讓二伯很為難。他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遇事不會強忍,他早知道是老四在背後挑唆。一天晚上,躲在老四回家的路上,老四個子矮小,被一把提起,本來還義正言辭,不想二伯不講理,直接將其丟進刺叢。
這回威風不起來了,被教訓過一頓後,再不敢輕易亂說。後來二伯還是帶著家人搬離開了。
老六死後,他也沒少在背後說閑話,小奶奶家苦盡甘來後,他們也是各種不服。說起我這位大恩人,一時就有些停不下來。
雖然他做人的方式,我極不認同,不過我還是很感激他,因為,如果沒有他的挑唆,老媽可能不會堅持要將我生下來。我能順利來到這個世界,感受這個世界的美好與辛苦,他得記頭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