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豐樓位於太倉州,與賭坊有百裡的距離。所幸黑衣人並不吝嗇,兩輛八匹馬的馬車,第二天上午便趕到了太倉州。一路上馬車無比的平穩,小桑睡了竟熟睡到天明。起來後發現國璃也剛剛醒來,顯然昨天休息得不錯,面容上多了一絲血色。
雪豐樓大約要到中午時分才開門營業,於是閑來無事的小江遣散了馬車夫,隻留下兩匹高頭大馬,領著國璃在街上閑逛。街頭都是賣早點的小販,琳琅滿目,國璃充滿了好奇卻不知道究竟該選擇吃哪一個。突然想起小江上次帶她去吃的美食,於是抬起了雙眼充滿了希冀的望著小江。
小江微微一笑,買了一大堆東西,仔細一看,有牛肉鍋貼、灌湯小籠包、炸糕、油酥,還有兩大碗紅湯面,打賞了兩個銅錢問一個小販借用了臨時的桌椅。坐下後,留了一半給國璃,剩下的一半小江大快朵頤了起來。
這次不用跟小江搶,所以國璃吃得淑女了很多。極甜的口感讓她陰鬱的心情開朗了不少,胃口也好了不少。小江享受完早餐一看,國璃競也快吃完了。皓齒紅唇,佳人在前,小江似乎呆住了。國璃也似乎感受到了小江灼灼的目光,竟翻了個白眼,趕緊把剩下的美食吃完。
吃完之後,兩人在街上逛一逛,國璃仿佛完全沒有見過街上各式小玩意,驚奇的東張西望,看這看那。小江也不嫌棄,慢慢的站在國璃身邊,微笑地看著眼前的姑娘好奇的望著每一個事物。偶爾見她遇到疑惑時,小江才出言耐心的解釋。一晃就過於了兩個時辰,臨近中午了。
此時,沉迷在街道中的國璃這才猛然反應了過來,不好意思的對小江笑了笑,又低下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從我記事以來,十幾年間我都只是在練劍、跟著先生讀書、寫字,從沒有來過這些地方。今天是我第一次了解這些事物,我覺得真好玩。”
小江笑道:“我倒是經常在四處玩,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更多的地方。”
國璃搖搖頭,說道:“學武之人容不得半點懈怠,半日的放縱已經太多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小江望了望四周,領著國璃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小聲說道:“其實昨日和今天我帶你去的每一處地方,都是在練武。練武不是光懂得揮劍就行了的,只有全方位提升了,才能真正成為絕頂高手。”
一談到武功,國璃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趕忙問道:“哦,此話當真?這兩日光覺得放縱,可沒覺得我的武功有什麽提升啊?”
小江解釋道:“你還記得昨日帶你去的那家深巷小店了吧?這家店的老師傅可是個大高手啊。你想這老師傅的刀功,夠細致了吧,武功極高境界講求的‘入微’,不外如是了。你再想想他的火候,他的調口,多一份則多,少一份則少,這樣的分寸和出招的用勁是不是也很類似?”
“再比如昨日去的賭場,有的人贏了錢就如發了瘋,輸了錢就如死了娘,而時刻保持冷靜,不是一名武者很重要的心境嗎?練武到最後,不就是追求練心嗎?”
“而且,賭場和武功最重要的是相通的。你想想,最重要的是什麽,是運。你本來有絕世天資,結果還未練出武功就無故夭折,這不就是運差嗎?你就算是絕世廢柴,但奇遇不斷,好運連連,不也一樣能夠成為絕世高手?”
“所以啊,生活便是練武,練武便是生活。”
國璃細細的思索小江的話,望著小江嘴角忍不住的笑意,問道:“你不是瞎編來騙我的吧?”
小江哈哈一笑:“你猜。”
說完這段話,兩人便來到了雪豐樓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