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面色複雜的格雷,皇帝接著說道。
“你既不知,又有親王求情,死罪可免。”
“但活罪難逃。”
他示意站在主教一側的財務大臣問道。
“威爾斯卿,算一下他五年所逃稅金。”
“是,是陛下。”
財務大臣威爾斯掏出手帕擦著汗回道。
“按去年帝都住民平民階層平均個人應繳稅來計算的話,應該是40枚伊斯特銀幣,換算為大陸通用交易通用的大銀幣是13枚余大銀幣。4枚的金幣。”
“能購買8瓶成色上佳的葡萄酒或者在帝都內不錯的旅館連吃帶住一個半月左右。”
怕一直生活在森林裡的格林沒有概念。
財務大臣威爾斯解釋到。
“如果再加上逃稅五年的滯納金的話,還要再加上40枚伊斯特銀幣。”
“統共為80枚伊斯特銀幣。”
80枚銀幣,是什麽概念?
格雷雖然在這記憶的三年間一直沒離開森林,但通過販賣素材與途徑森林的遊商交易時還是多少了解的。
即使是在帝都這樣幾乎遍地買賣的貨幣流通頻繁的富裕都城,平常人的平均收入一天也就30枚銅幣左右,而這已經相當於邊遠地區給貴族當跟班的工資了,而1枚伊斯特銀幣則等同於100銅幣。
也就是說不提他身份的阻礙,要是普通工作,即使不算吃住,他也要晝夜不停工作266天,而在這段時間還會產生新的滯納金。
更不用提如果他連平均收入的工作都找不到的情況下,最壞的情況下,會被強迫勞役,身份轉為奴隸。
真是狗屎。
逃也是賤民,不逃也是賤民。
要不我還是逃了算了?
格雷此時心中腹誹道。
他日如果見到那個給了他這本手冊,不知道與他什麽關系的王族克拉克的時候,一定對著他的腦袋一頓暴扣。
格雷清爽俊朗的臉上,那雙死魚眼的眼角陣陣抽搐,腦門青筋暴起。
“陛下,”
薩克親王眼見已成定局,爭取到算是最好的結果,便上前請示到。
“一改舊製的【王屬國立學院】是為帝國選拔能臣棟梁的未來人才庫,隻臣一人也是勢單力薄。既然當下格雷先生死罪一免,但稅金一事他恐怕也毫無辦法。”
“雖然不知格雷先生受過何種程度上的教育,但他他能在那個一般老手都不敢輕易獨行的危險森林中能安然無恙的生活了至少三年,其應對野外的知識,經驗,以及身手想必不凡。”
“所以,臣請將他歸於臣的管理與監視之下,作為專項科目教師的一員在【王屬國立學院】任教,此來不僅能將他的野外經驗傳授於學生們從而減少傷亡,還能以工抵債,實是兩全其美之策。”
“不可!”
在一旁一直被忽視的主教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厲聲阻止道!
“不被當做異教徒當眾施以火刑,以儆效尤。已是我等最大的寬限。”
“還要讓他作為教師向年輕人宣傳異教思想嗎?!”
“這哪裡算得上是懲罰?!”
“此人一定要歸於我等【白教】的監管下,審問線索,潛心教化。”
審問?教化?格雷心裡冷笑,怕是極刑和洗腦吧。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刀板上的魚被人當做籌碼隨意擺弄。
可惡的克拉克,害人不淺。
格雷心裡再一次下定決心,
眼下一定要忍住。 ..
王座上的皇帝一言不發,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兩邊。
半晌。
“說起來,”
“聖女的布教巡回是何時。”
皇帝對主教說道。
“這...回陛下,是今年秋收之時。”
“路線呢。”
“預計周邊諸國,具體哪些還沒確定。”
主教拱手稟報。
“嗯姆。”
“朱利烏斯。”
皇帝呼喚道,說著又向護衛他的近衛團長揮了揮手示意,然後指著格雷說道:“朱利烏斯今後要協朕處理公務,如此一來,保護聖女的聖騎士團便少了一人,在隨行人員裡把此人加進去。”
“朱利烏斯,你與此人比試,不用手下留情。若你勝了他,便不用回來。”
皇帝又對朱利烏斯說道。
..
格雷現在真是是體會到了什麽是皇權的唯一性。
剛免去了苦役之災,又要去什麽聖禮巡回。
而且還要與身為王子的朱利烏斯禦前決鬥?
是不是要是失敗了他就會直接被判斷無用,當場斬了?
但他要是傷到了王子殿下他是不是也是死罪一條?
雖然皇帝說了不用手下留情,但那是對他自己兒子說的啊。從頭到尾他根本提到‘格雷’要是輸贏會怎麽樣。
再退一步說,格雷也親眼看到了那個身穿重甲,手持巨盾與魔人對抗的朱利烏斯,而他則更擅長埋伏設計。
雖然不知道那小子吃什麽長大的,身材這麽苗條還能有那個力量。
但即使條件相當,他也在條件上先天處於不利。
看來只能另尋他策了。
這麽想著,格雷與朱利烏斯站到王庭中央,紅毯兩側。
王庭內的其他人則集體退到一旁,讓開空間。
穆楠緊張的握著鄭義的手。
薩克親王也有些擔憂的看著雙方。
諸位大臣頷首靜觀。
金發少女貞德則是攬著身邊的帕帕,神情也有些憂慮,但更多的是的期待,水靈靈的大眼睛中綻放著光芒。
..
高階上,馮總管看眾人已經到位,輕咳一聲宣布道。
“那麽,禦前對決現在開始。”
..
同時的這邊,對決的兩人互相對視著。
“格雷先生,雖然我很同情你,但我這邊也有我的原因,所以這場勝負我絕對會收入囊中。所以,趁還沒有受傷還是先手放棄的比較好。”
朱利烏斯高冷而不失禮貌的說道,一邊彎腰撿起紅毯上的長劍。
嘖,不知道為什麽,格雷感覺到似曾相識的不爽煩躁。
“不好意思啊,朱利烏斯殿下,我這邊也是生死攸關啊。”
格雷揉弄著後腦的頭髮說道。
“是嘛,那就拔劍吧。”
朱利烏斯熟練地拔出長劍,雙手握劍豎直持於右胸,側身雙腳分開前後站立。
格雷則還站在原地。
“為何不拿劍?”
朱利烏斯一愣。
“啊,抱歉,就這麽來吧。”
格雷說道,一雙死魚眼呆滯的看著朱利烏斯。
“哦?是嘛。”
朱利烏斯語氣中帶著慍怒,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那就隻好,”
“請你去死了。”
說罷,一個踏步飛躍!雙手揮動長劍向前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