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木屋的窗照在倚靠床邊的王陽臉上,睡夢中的王陽撓了撓臉。
“醒醒。”
“啊?”
老人低下身子拍了拍王陽的肩膀道,王陽也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該走了嗎?”王陽詢問道。
老人踢了踢腳邊的背包,示意可以出發了。
王陽用力拍了拍頭,清醒了過來,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我們要去哪?”趁著收拾東西的工夫,王陽問道。
“穿過這片森林,然後是平原,再跨過血河,抵達燃燒森林後面的廢墟,那裡就是守護者們的聚集地。”
“聽起來不是很遠。”
“但是一定很危險。”老人補充道。
王陽將手槍和砍刀準備好,又取出一把手槍遞給老人。
“試試這個。”
王陽擔心接下來會遇到什麽危險,老人有一把手槍也好保護自己。王陽演示著手槍的使用,卸下彈夾取出子彈,扣動扳機。
“裝上子彈,扣動扳機就能發射了。”
老人接過手槍,表示自己已經學會了。
兩人走出木屋,站在了門前,看著碧藍的天空和眼前湍急的河水,王陽不禁問道:“你只需要告訴我位置就行了,為什麽決定和我一起走?”
老人仿佛在回憶過去,等了好久,老人道:“在過去我逃避過很多事,獨自一人躲在這裡,現在我都快死了,我還怕什麽?我一直想知道守護者究竟是怎樣的一群人。我曾經選擇放棄是否正確。”
“你曾經也是守護者?”王陽好奇的問道。
“我沒有通過守護者的試煉,我很早就放棄了。我也想成為守護者,可我並沒有那樣的資質。”老人搖了搖頭道。
王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安慰了老人幾句。
“看開點。”
“我想在我死之前看看那裡是什麽樣子,這就是我離開這裡的理由。”
“路上會很危險。”
老人搖了搖頭,歎息道:“這個世界現在哪裡還有安全的地方,就連死亡恐怕也無法善終。”
王陽想起了昨晚的經歷,心中也是莫名地感歎。是啊!這個世界遍地都是危險,也許守護者那裡會更安全一些吧。
“那就走吧!”
王陽大喊一聲,用聲音掃開心中的陰霾,遠方的森林似乎都因他的聲音顫動。既然無法選擇,那就試試在這危險的世界活下去,王陽知道自己一定不會死,老人也不會,這是他的直覺。
“你又是為了什麽要去哪裡?”老人問道。
王陽想了想,道:“為了離開這裡,回到家裡去。”
老人點了點頭,緩緩跟在王陽的身後。
“走快點吧。”
湍急的河水從上遊留下,王陽觀察著這條小河,透過清澈的水質能看到河床裡五色斑斕的水草,他不敢小瞧這條河,這河昨晚爬出密密麻麻透明的蛆蟲,也許此時蛆蟲正躲在河水中等待著他的進入。
“這條河也是有問題的。”
老人跟了上來,解釋道。
“河裡有著不知名的生物,如果直接穿過這條河,兩三天后恐怕就只剩下屍骨了。”
“那該怎樣過去?”
“一點水也不要沾到,那些生物和河水是一體的。”
老人頓了頓,繼續道:“我在那邊放了船,用那個過去吧。”
王陽順著老人所指的方向看到一處雜草堆,小船被雜草覆蓋著。
搬起潮濕的雜草,逐漸露出了小船的樣子,盡管破舊也足夠能載著兩人度過小河了。王陽拉起船,小心翼翼的推向了河邊。
坐在小船上,王陽問老人。
“這裡的怪物大多都該是只會精神汙染的吧?”
“一般來說是的,其余類型的比較少見。”
“你知道前面會有什麽嗎?”
“不知道,那條路我一直沒有走過,我一直都待在這片森林裡。”
王陽和老人將船拖上岸,找了些樹葉蓋起來就離開了。
進入茂盛的森林,陽光被遮擋在外,不過好在還是能看清腳下交纏在一起的樹根和土地。
“就這樣直接穿過?”
“沒錯。”
此時正是老人在前面帶路。
王陽跟著老人,仔細的觀察起了這片樹林。不同與之前的樹林,這片林子看起來更陰暗,潮濕,相對來說讓人感覺更危險。
頭頂傳來飛鳥的聲音,王陽還是第一次在這個是位面聽到飛鳥的聲音。他抬起頭,卻什麽也看不到。茂密的樹葉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兩人繼續向前走著,老人此時比他更加謹慎,手中正捏著兩根玻璃試劑。
王陽覺得該緩解一下氣氛,這樣實在是太壓抑了,他笑了笑,道:“這兩根管子對怪物能有用嗎?”
老人轉頭白了他一眼,道:“對付這種怪物,你覺得你的手槍很有用?”
“拿著它你會心安一點。”
“呵。拿著你的手槍我都不知道會怎麽死掉。”
老人又專心看起了周圍,作為引路人,他的處境比王陽更加危險。
也不知前進了多久,或許是到了森林的中心,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加潮濕,腳下的泥土也變成了柔軟的泥巴。
“快拉我出來!”
老人突然叫喊了起來,王陽趕忙走上前拉住老人。
“前面就是沼澤!快把我拉出來!”
王陽此時也感到了腳下的柔軟,將老人拉了出來,一齊倒在了泥土上。
爬出沼澤覆蓋的區域,老人不禁有些害怕,對於森林裡潛藏的沼澤,他們並沒有手段能夠抵禦。
“拿根樹棍探探路。”王陽給出了建議。
“根本不行,這裡都是柔軟的泥土,樹棍無法探測出來。”
“你能看出來沼澤嗎?”
“很難,前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必須得想個辦法。”
王陽和老人討論了起來,思考著能用到的東西。
“不好!這裡也變成了沼澤!”
陷入泥潭的雙腳讓兩人意識到了腳下也不是安全的地方,他們趴在泥土上向泥潭外爬去。
“我們腳下的正常泥土在逐漸變成泥潭!”
王陽和老人都能感受到泥土在逐漸變軟。
“不可能這麽巧,一定有什麽在操控它們,仔細看一下周圍。”王陽做出了判斷,飛快道。
從進入森林到來到這裡,遇見最多的也只有樹木和飛鳥。如果威脅來自樹木,那麽這時候周圍所有的泥土都應該化作泥潭,倘若來自飛鳥,那就根本無法通過。
“呲~”
王陽的耳邊傳來怪異的聲音,老人已經將一管試劑倒在了泥潭上。
泥潭晃動著,王陽感受到腳下的泥潭已經不再向下陷。正在兩人松了一口氣時,泥潭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你正在抵禦精神汙染】
“有汙染!”
王陽大叫著提醒老人,老人示意他不用擔心。
“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老人將半管試劑遞給了王陽,他自己已經在鞋子上倒上了藥水。
“把它倒在鞋上,我們接下來得跑過去了。”
就在王陽準備行動時,腳下的泥土裡突然伸出手臂將他的腿拉住,他嚇的將試劑掉了下去,不過濺出的藥水還是到了鞋子上,王陽掙脫開手臂,用腳底蹭上一些藥水。
“快跑!”
泥土中伸出的手臂越來越多,兩人深知必須要立刻往外跑。
不只是泥土中伸出手臂,泥潭也展現了它真實的樣貌,一尊尊泥巴構成的雕像在周圍浮出泥潭,不斷滴落的黑泥讓人看不清具體的樣貌,它們都站立著,且不斷拔高,擴大著。
王陽和老人正狂奔著,王陽看著身旁的老人,他沒想到老人的身體居然這麽好。
“還有多久才能出去?”
“不知道。”
前方的樹林已逐漸不那麽陰暗,陽光也又變得多了起來。王陽以為很快就能出去了, 可前方又傳來不同的聲音。
【你正在抵禦精神汙染】
眼前破敗的盔甲在行走著,走在地上,走在樹上,它們同時轉身看向兩人,盔甲的面部是一團黑影。
“戲笑詭影?!”
“不,不是的。”老人攔住了正準備繼續狂奔的王陽道。
“它們只是看著我們,先別那麽激動。”
衝進盔甲中間絕對不是好的選擇,還是先搞清楚接下來該怎麽做。盔甲們只是看著,沒有任何的行動。
“劍。我在尋找劍。你有看見我的劍嗎?”
這是盔甲所說出的不知名語言,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被遺忘的語言。
“你能聽懂它們在說什麽?”
王陽問老人,這語言雖然他能聽得懂,但他明顯感覺不是老人所說的語言。
“它們在說話嗎?說了什麽?”
老人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他只看到盔甲正在注視著自己。
王陽把聽到的說了出來。
“它們在找它們的劍。”
僵持了不知多長時間。老人欲言又止,隨後痛苦的捂住了臉,低頭思考著。
“該死,這樣根本沒法出去。”
身後站著一排黑泥雕像,滴落黑泥的惡臭從兩人身後飄來,前面是靜止的盔甲,面甲裡的黑影正注視著兩人。滴落的冷汗打濕了兩人的衣服,王陽將顫抖的腳邁出了一步。
“你幹什麽!”
不顧老人的話語,王陽又向前走了一步。
王陽嘴角露出微笑,道:“別怕,我有醫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