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人站了起來,所有人都看過去,只聽他開口:”是我們輸了。“綠衣女子愕然回頭,”方才郡主已經手下留情,若是全力以赴,只怕夫人早就受傷了。“說完,朝晏晏彎腰行了一禮,道:”多謝。“
晏晏站穩了身子,客套了一句:”貴國夫人技高一籌,是我學藝不精。“
贏栩一笑帶過,隻說是切磋玩樂,又命人端出宮中的珠寶給側夫人和晏晏挑選。
晏晏舉眸對上面具男人的雙眼,輕聲跟李璋說了一聲,起身出去更衣,
逐漸遠了歌舞聲,晏晏行至偏僻的琉璃殿,剛走到一旁的石子路上,身後傳來畫眉的一聲驚呼,隨即一隻手捂住了晏晏的嘴,”別吵,敢亂動就殺了你。“
晏晏點點頭,示意自己不會動,聽話的照著他說的做。背地裡暗自調運起真氣,可是很可惜,身體似乎有些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力。
晏晏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答案,就是自己被下藥了。
一團麻布塞進晏晏嘴裡,沒來的看清那人模樣,只見眼前一黑,天旋地轉間整個人被抬了起來。
這是被綁架了?
那人扛著她走了一會,許是太重,她被放到一個大桶裡,用車推著走了許久,一路顛簸,幾乎連剛喝的酒都給吐了出來。
曾經,晏晏也是個無憂無慮的郡主,每天也就吃吃喝喝打豆豆,自從認識了李璋,開始成了一個有憂有慮的郡主。
晏晏靠在桶壁上,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又得罪了什麽人,除了廢太子,自己實在是想不起來的罪過誰了,可是廢太子據說已經逃去了蜀地,蜀地離這裡十萬八千裡的,想必他也沒必要廢這麽大周章冒這麽大險來抓自己吧。。。
不就是知道了他讓他爹喜當爹嘛。。。
晏晏注意著車外的動靜,已經出了宮門,聲音由吵到靜,到後來已經是蛙聲陣陣了。
看樣子這夥人將她運出了城。
木桶裡實在逼仄狹小,就在自己快窒息時,桶蓋終於被打開,一雙手將自己撈了出來。
蒙在頭上的黑布被拿下來,現下的天氣還沒到轉冷的時候,被布蒙在頭上這麽久,臉上早已經汗濕,她滿頭大汗的看著面前這個笑吟吟的面具男人,僵硬的扯出一個笑:”有意思嗎,葉行。“
葉行拿下臉上的面具,狀似失望的說道:”這麽快就被發現了,真沒意思。“
”你最好快點放我走,趁他們還沒有發現我被人擄走。“晏晏正色說道。
葉行呵呵一笑:”郡主何必急著走,何不到小王的府上坐坐,只不過路程有些遠,得讓郡主受些累了。“說著抬手摸了一下晏晏的臉,背晏晏偏頭躲開。
”你到底是誰?不對,是你們。“晏晏挪動了下屁股,離他遠了些,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很是詭異,像條毒蛇一邊笑著一百年吐著信子,“葉明”微笑著看著她掙扎的模樣,覺得十分有趣,像是在看一個對手,又想在看一個獵物,道:“郡主冰雪聰明,不如猜一猜,若是猜對了,我就給郡主松綁如何?”
“你們不是突厥使團,更不是突厥人,我若是沒猜錯,你們是遼國人,在那些人之中,你應該是他們的主人吧,那個什麽突厥小可汗也並不是真的突厥小可汗,是你的手下假扮的,真正的突厥使團已經在來大周的路上被你們殺掉了。”
“葉明”的眼中閃爍出訝異的光,愣了片刻,忽然笑了出來,道:“來之前便聽說大周地大物博,
人傑地靈,地靈不靈嘛我不知道,人兒倒是,,,挺水靈。”說著靠近了些, 晏晏將綁在手上和腿上的結露出來,示意道:“還不送綁。”
葉明說話倒也算數,三下兩下便把繩子解開。
“你給我用了什麽東西,什麽時候用的?為什麽身上沒力氣了?”晏晏靠在椅背上,無力的捏了捏自己的肩膀,難怪這廝這麽容易就給自己松綁了。
不用想也知道此時宮裡肯定是炸開了鍋,晏晏有些頭疼。
“你帶著我出了城,那宮中豈不是知道你不見了,你就不怕懷疑道你們頭上,然後將你們一網打盡?”晏晏問道。
葉明悠閑的拿著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說道:“方才在麟德殿比武時,軟骨散邊已經下給你了,這個藥效在我大遼可以讓一個武士兩天拿不動兵器,你這樣的,估計得好幾天才緩的過來了。”說完頓了頓,似是覺得晏晏方才的問題很多余,“至於麟德殿中,自然有人代替我。”
晏晏從腳底由下而上蔓延出一股寒意,沒想到大遼的手井能在宮中伸得這麽長。
“多虧了我的姑母,就是你們的蕭貴妃,若是她還在,我也不筆廢今天這麽大的周折了。”他深處手挑起晏晏鬢邊散落的一縷發絲,嗅了嗅,眼中閃出狼似的幽幽暗光。“你其實應該慶幸,我選擇了你來做人質,可以保證的是,只要你不壞我的事,我就能保證你的周全,甚至。。。讓你做我的王妃也不是不可。”
“做夢吧你!”晏晏想也不想就拒絕道,雖然此情此情自己的拒絕似乎也沒什麽太大的震懾。
“大周不會放過你的, 你們劫持皇親國戚,小心連大周的國門都走不出去。”
葉明冷哼了一聲,撂下一句狠話,便轉身走了出去。
晏晏環視了一下屋內的擺設,窗戶都被鎖上,看裝扮是個破舊的民房,自己坐著的交椅上榫卯已經松動,稍微晃動一下就發出“吱呀”的聲響。
方才只顧著跟葉明鬥狠,此刻他走了這才覺得有些尿急。。。關鍵是這屋裡好像也沒什麽恭桶之類的東西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
晏晏推開門,院子裡的小破桌子上點了一盞淒淒慘慘的油燈,葉明坐在桌子邊上,正在與站在一旁的兩人商量著什麽,聽到動靜,三人轉過頭。
“我要去如廁。”
晏晏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對著三個大男人說出這話來,不免有些赧。
葉明皺皺眉,自己正說到關鍵的時候,便想讓她等等:“你先等會,等會我就帶你去茅房。”
“不行,現在就要去!”倒實在不是晏晏蠻不講理,雖說也並不用和這些宵小講什麽道理,只是晏晏確實是忍不住了,晚上喝了那麽多酒,還沒來得及方便就被人套了麻袋運到這裡,現在隻覺得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自己,小腹撐的要漲開,要是這兒沒其他人,晏晏還能偷偷的跑到草叢裡方便。。。
葉明看著晏晏已經十分不自然神情,扶在門框上的手攥的發白,這才發現好像確實是在她要去出恭的路上綁過來的,此刻估計已經快忍不了了。。。
“你們等會。”這句話是和站著的兩人說的,“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