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轉瞬間蘇宇就在自己姑姑這裡工作了兩年。
兩年間,蘇宇每天都修習父親留下的書籍中的道家心法,距自己的父親在紙條上留言所說的三年之約就只有一年了。
這一天,蘇宇如往常一般,坐在蘇冬菡的店裡,看著外面來往的人群。
蘇冬菡的店就開在離家不遠的鄉鎮上,店鋪名叫蘇氏酒業,看著像個小店鋪,其實賣的都是高檔酒,利潤非常大,而此處雖然是鄉鎮,但來買酒的富貴人家卻很多。
現在生活條件好了,許多富人們都厭倦了城市裡的快節奏生活,來到了鄉下,小鎮,在這些地方買地皮,建別墅,只是這兩年不再讓建了,但還是有一些人有渠道可以弄得到。
由於今天是周末,鎮上來往的人群更多了,許多學生穿著學校校服,嘻嘻哈哈的打鬧著。
店鋪不遠處就是菜市場,從店裡一眼就能望過去。
很奇怪的是,這時菜市場那裡圍了很多人,蘇宇並沒有在意,這或許是一些擺攤叫賣的,帶著麥克風說話如同德雲社相聲般的叫賣很能吸引眾人目光。
此時快到下午,蘇冬菡出門采購了,蘇宇正無聊著想在門口的躺椅上小憩一會。
正在這時蘇宇聽到了剛從店門口走過去的一個學生和另一個學生正交頭接耳。
“剛剛那個大叔突然倒在地上,嚇死我了。”
“是啊,是啊,那個賣豬肉的大叔太嚇人了,渾身雪白,像個白人一樣!”
“白人都沒那麽白,連嘴唇都是白的好吧!我得做好幾天噩夢了!”
蘇宇側目,渾身發白,嘴唇都是白的?難道是白化病?
白化病是一個很少見的疾病,患者通常渾身雪白,頭髮眉毛都會變白,是因為渾身的色素都脫失導致的。
“啊~~”
蘇宇被嚇了一跳,盯著菜市場的方向,尖叫是從那邊傳來的。
隨著尖叫出聲,蘇宇看到,菜市場的方向有不少人對著相反的方向如同逃離一般,匆匆離開。
蘇宇關上了店門,將門口的‘營業中’的牌子翻了過來,變成了:‘有事外出’。
他準備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快步走到菜市場,此時圍觀的人變少了,有一個中年男子腳下躺了兩個人,此刻他正拿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手隔空比劃著,說話的語氣顫顫巍巍,聽著內容是在給警方匯報地址和情況。
蘇宇走近一看這個情況,就察覺出了問題,地上躺著一個屠夫,還有一個女子,兩人的皮膚都是慘白,是看起來毫無血色的那種白,額頭上暴起的血管都變成了白色,看起來如同一條條的白色條蟲。
“血液好像被什麽東西被吸幹了,難道鬧僵屍?如果是僵屍那就麻煩大了。”
蘇宇緩步走上前,蹲下看了看兩人的脖子,並沒有血洞。
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鬧僵屍。
僵屍太難對付,哪怕是白僵,蘇宇對於自己才從書上學了兩年的知識,沒有多少把握。
蘇宇突然發現,屠夫的手中似乎攢著什麽東西,一隻手攢的緊緊的,有血液從手指的縫隙滲出,他正想伸出手把屠夫的手打開來,正在這時一聲爆喝打斷了他的動作。
“你在幹什麽!”
一個身穿警察製服的男子從一旁的警車走上下來,快步走到了蘇宇的面前。
男子看起來三十來歲的樣子,國字臉,聲音中氣十足。
“你是什麽人!不能破壞現場不知道嗎!”
“我看見他手裡攢著什麽,
好奇,所以想看看。” 警察來的真快!蘇宇訕訕的回答,心裡歎了一口氣,有些可惜。
突然,蘇宇察覺到警車上又下來了一個人,正好剛下來的人也看到了蘇宇。
兩人眼睛同時瞪大。
“小宇!”
“阿慶!”
中年警察疑惑的看著剛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指了指蘇宇。
“你認識?”
“認識”男人點了點頭。
“我大學同學,住同一個宿舍的,鐵哥們!”男人指了指蘇宇。
剛從車上走下的這個男人是蘇宇的大學同學,叫做曾慶,兩人從初中開始直到大學都在一個班級,關系非常。
自從曾慶大學畢業後去了警校,就很少聯系了。
蘇宇笑著錘了一下曾慶的胸口,把他拉到一旁。
“你小子什麽時候從警校畢業出來的,也不說一聲。”
曾慶撓了撓頭,“沒畢業,我現在是實習警員,出來跟著前輩學習學習。”
正想敘敘舊,中年警察招呼著曾慶過去。
“我在我四姑那裡幫忙做生意,你忙完記得過來喝茶啊!”
說罷蘇宇指了指市場對面的店鋪,曾慶應了一聲,並讓蘇宇先回去,現場不能讓外人待著。
蘇宇隻好暫時回到店鋪,沒辦法,現在現場被控制了,拉起了警戒線,非死者家屬,就算認識曾慶,也沒有理由待在那裡。
快到晚上了,蘇宇看著市場那邊恢復了秩序,一輛救護車拉著兩名死者離開,正想給曾慶發個信息,這時發現曾慶正從那裡走了過來,滿頭都是汗,邊走邊摘下了手上的白手套,丟在了一旁的垃圾箱。
“蘇宇!”
曾慶笑呵呵的跑了過來。
“情況怎麽樣了?”蘇宇倒了一杯茶,示意曾慶坐下後,好奇的問他。
“別提了,事情怪的很,我算是長見識了。”
曾慶眉頭緊皺的像個年長的老人,臉上寫滿了愁容。
“死者是一對夫妻,嗨,你是沒法想象,法醫鑒定了,死者渾身血液都不見了,但是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也看不到任何出血口!”
“就連何警官這個做了十幾年的老警察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曾慶所說的何警官就是那個中年警察。
“那,有其它發現嗎?那個屠夫手裡攢著的是什麽?”
蘇宇對這個屠夫手裡攢著的東西非常上心,感覺這件事有很大可能是靈異事件。
“一個攢的稀碎的饅頭。”曾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件事情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饅頭?”
這時連著蘇宇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人攢個饅頭幹什麽?”
曾慶瞥了一眼蘇宇,說道:“我怎麽知道。”
並補充了一句,“死者渾身沒有發現血液,但是奇怪的是,法醫在饅頭裡提取到血液”
蘇宇忽然冒出一個滲人的想法。
“人血饅頭?”
曾慶點了點頭,歎了一口氣說道:“這兩夫妻有一個孩子,四歲大,犯了肺結核,家裡為了給孩子治病花掉了所有積蓄, 因為信奉迷信,殘忍的殺害了一名孩童,並把他的血拿來泡了饅頭給孩子吃。”
蘇宇光想想胃裡就是一陣翻滾,差點沒吐出來。
拿用人血沾過的饅頭給孩子吃,簡直喪心病狂。
“想吐吧?”曾慶看著蘇宇憋的發綠的臉。
蘇宇無奈的看著曾慶:“你丫就受得了?”
“我已經吐過了。”
曾慶指了指市場的方向。
“在他們肉鋪的冰櫃裡,發現了失蹤孩童的屍體,血液被放乾,太慘了,這兩夫妻也算是死有余辜,就是苦了孩子。”
人血饅頭的事情最早能追溯到唐朝,古代劊子手斬頭後,家裡有人得了肺結核的人們哄搶血液,用器物裝回家沾饅頭吃。
這種迷信完全不可信,人血和動物的血沒有任何的區別,用人血來入藥,實在太扯了。
兩人聊了一會,曾慶表示要先回局裡複命。
蘇宇不好挽留,站在路口給曾慶攔了一輛出租車。
“有空常來!”蘇宇拍了拍曾慶的肩膀。
目送曾慶離開後,蘇宇躺在店鋪裡的沙發上,回想了一下,覺得這件事情,可能還沒有結束。
便給曾慶發了一條信息:“有結果了和我說下,鄰裡鄰居的,我挺在意這件案子的。”
蘇宇撒了一個謊,其實他與屠夫夫婦並不熟悉,因為平時很少做飯菜,大多是自己四姑做的飯菜,要麽就是早上很早蘇冬菡買好了菜放到冰箱。
‘叮’
曾慶回復了:“行,結案了和你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