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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被費珍娥殺死》第92章 救高傑
柳和尚言明來意:“興平伯,睢州危險,那守將許定國已暗中投靠東虜,請興平伯多加小心。”

“就是這個原因?”高傑顯然對柳和尚的這個說法不滿意。

“你們總督大人率領大軍逼近睢州,是何用意,可知你們經略山東,而本將軍是奉皇帝陛下的旨意進軍開封,爾等正在我軍此去的路上,怎地,要阻擋本將軍的大軍前進不成。”

柳和尚大義凜然道:“我們本都是大明軍隊,豈有阻攔將軍的意圖,阻斷了睢州通往開封之路只不過是怕許定國跑了。”

高傑聽完柳和尚的解釋哼了一聲,道:“許定國豈敢不聽我的號令,只要本將軍一到睢州,他就只能乖乖就範,既然你也知道我們都是大明軍隊,回去告知你們羅大人,叫他快快趕回山東去,不要亂了章程。”

柳和尚心下思索:“這高傑是自信過了頭,以為以自己的官威就能壓服許定國,豈不知他已經走在了危險的邊緣。”

柳和尚佯裝撤走,其實並未走遠,始終在高傑部附近徘徊。羅虎交代他的任務,他可從來沒失手過,這次為了高憨憨的命,也只能再冒一次險了。

為此柳和尚想盡辦法去聯繫高傑手下大將李成棟,柳和尚買通當地一個負責給高傑軍供應軍需的糧商,通過他的關係混進軍營,找到了李成棟。

李成棟對柳和尚很有防備,但柳和尚的聯繫人捎來的話是:“如果想你們將軍安然無恙就來營外樹林相商。”

李成棟也想知道這個光頭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就懷著警惕的心理去了。

一見面,柳和尚就開門見山,道:“素聞成棟兄仁義,興平伯此去睢州艱險,請務必勸阻他不要進城,若是不成,望能舉兵攻城,把興平伯救出來。”

要說李成棟這人,也是個極富有爭議的人物,揚州、嘉定和江陰的慘案都與他有關,但是讓人費解的是,他最後又棄清投明,為大明朝流乾了最後一滴血。

此人論忠誠國家朝廷是有污點的,但是兄弟義氣還是有。

李成棟疑惑柳和尚怎麼知道高傑一定會進城,其實柳和尚這麼說全是羅虎交代他的,羅虎告誡柳和尚,高傑一定會帶少數親兵進睢州城。

“就這事?”

“就這事。”

“那行吧,李某人記下了。”李成棟拱拱手走了,這事情在他看來非常蹊蹺,但是他還看不出柳和尚有什麼意圖或破綻。

高傑率領大軍進逼到睢州城下,此時的許定國已經鐵了心歸降清軍,還把兩個兒子許爾安、許爾吉送給了豪格當人質,但現在高傑一再催促他進軍開封,如果他照高傑的方式做了,他兩個兒子的性命可就不保了,所以他這些天一直在抗命,不遵從高傑的號令。

高傑率領三萬大軍來到睢州城下,要求許定國來見他。許定國思來想去,覺得目前只能用計策除掉高傑,然後拉著隊伍去投靠滿清,才能保住自己兩個兒子的性命。

許定國開始玩陰的,他假意請高傑來城中喝酒,想把他騙到城中幹掉。

高傑收到許定國的邀請後自以為對方不敢把自己怎麼樣,便要帶少數親兵前往。

這時李成棟想起了柳和尚的話,許定國邀高傑進城喝酒其中必然有詐,便道:“大人,許定國有降清的意圖,您進城去恐有危險。”

“此言甚是,許定國奸猾無比,將軍要慎重啊。”巡撫越其傑、巡按陳潛夫也在一邊勸道。

“汝等不必多言,小小一個許定國本將軍還不放在眼裡,我且進城去,看看這小子能有什麼花樣。”

高傑不聽勸阻,執意要進城,他帶了十幾個親兵就大搖大擺地來到曾經的兵部尚書袁可立府內,許定國將在這裡擺酒招待他。

“興平伯一路辛苦,末將略備酒菜,給伯爺接風洗塵。”許定國一見到高傑就一臉諂媚的笑,笑容中潛藏著陰險狠毒,高傑卻未看出來。

高傑趾高氣昂,坐在高位上,任許定國安排下人伺候酒、菜、歌舞。

好酒好菜,加上舞伎扭動的纖細腰肢,高傑很快就忘乎所以,他帶著醉意對許定國說道:“小子,本將軍幾次催促你進兵,你都置若罔聞,今日在此,本將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再不出兵進軍開封,定要那你向上的人頭。”

“是是是,之前只是因為糧草兵器籌備不足,今日末將在興平伯面前立下軍令狀,三日不出兵,末將自願獻上人頭。”

許定國話是這樣說,其實他早就準備了三百士兵準備要高傑的命,高傑喝得也差不多了,許定國知道高傑好色,便安排了美人侍奉就寢,想等到半夜三更的時候行動。

另一邊,柳和尚再次化妝成糧商手下來找李成棟。

李成棟這時也是焦慮萬分,他的上官高傑對兄弟們不錯,但是為人太過魯莽,許定國要投降東虜的苗頭已經顯現,但他還是毫無顧忌地進城吃酒,今晚他恐怕凶多吉少。

見柳和尚來訪,李成棟倒是放下了一些戒備,這光頭說的話不無道理,只是不知道他這次要幹什麼。

“李將軍,許定國是在用計,如果此時我等再不有所行動,恐怕興平伯性命不保。”

李成棟覺得柳和尚所言有理,但是現在又能怎麼辦呢,夜幕降臨,城門已關,此刻攻城也不是一時半刻能攻下的,畢竟睢州的戰略作用很重要,城池還算高大堅固。

“柳參將,我等該如何是好,當下已經到了夜晚,這城池怕是一時半刻也拿不下。”

“將軍莫慌,我等只要調集大軍封鎖四門,然後用炮轟,即使不能一時救下將軍也能震懾敵軍,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李成棟陷入了沉思,他在思慮可能要發生的兩種情況,如果許定國有意殺高傑,那他現在放炮攻擊城門確實可以起到震懾敵軍的作用;但若許定國沒有這個意思,豈不是讓高傑陷入了無緣無故的危機中。

柳和尚把話撂下後也只能聽天由命,看李成棟相不相信自己了。

思來想去,李成棟琢磨許定國的種種行為,應是想造反謀害高傑無疑,他隨高傑作戰很多年了,兄弟感情也很深,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他準備為上官冒一次險。

“好,那我就調動本部人馬,封鎖四門,開炮鳴示,讓城中的許定國不要輕舉妄動。”

在城內,高傑正抱著美嬌娘睡覺,結果許定國先控制了他的親兵,然後把溫柔鄉中的高傑給綁了。

高傑還迷迷糊糊,只見之前一直恭順阿諛的許定國突然變得凶神惡煞。

“姓高的,既然你要逼我,就別怪我不客氣,實話給你說吧,我已經把兩個兒子送去清軍那邊做人質,若現在進軍開封,我兒就得死,所以……對不住了。”

說罷,許定國正要讓手下砍掉高傑的腦袋,不想這時城門外響起了大炮聲。

“轟轟轟……”夜空中大炮的聲音格外響亮。

“怎麼回事?”許定國暫時放下了殺死高傑的想法,如果城外的明軍死命攻城,留著高傑的人頭反而是個護身符。

很快就有士兵來報,睢州四門都有高傑的軍隊圍城。

許定國本想悄無聲息地殺了高傑後逃走,但是目前看來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高傑,叫你的人退後五里,然後讓出西北去往開封的官道來,不然我就要你的命。”

高傑聽後哈哈大笑,他雖然有點莽夫行為,但是骨頭硬得很。

“許定國,你要殺便殺,想讓俺去城頭做那貪生怕死的事卻是做不到,俺該不要面子的嗎?”

許定國咒罵著高傑這個鐵憨憨,只能自己親自走上城頭,對著深夜中黑漆漆的高傑部下大聲喊道:“興平伯在我手裡,若是你等敢輕舉妄動,我這就把他砍了。”

城下的李成棟也不甘示弱,對著城頭喊道:“許定國你背叛大明,控制上官,要是興平伯少一根汗毛,我定要屠了整個睢州城。”

李成棟的話還是對許定國起了震懾作用,他目前當然不敢殺了高傑,但是他還是提出讓李成棟讓出一條道。

“城下的人聽好了,給我讓出北門,而且北門外五里之內不能有你們的軍隊,要不然就玉石俱焚,讓你們的上官與我等陪葬。”

目前這種情況可如何是好,李成棟拿不定注意,只好找越其傑、陳潛夫二人商量,但是此二人是文官,也是不知所措。

李成棟又來找柳和尚,柳和尚道:“為今之計只有答應許定國,我軍退後五里,讓他們出城之後放了興平伯,並且告訴他們,若出城後興平伯受到傷害,我等就派騎兵追擊,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這個建議得到了李成棟的肯定,他便派人去城內談判,許定國也知道對方猶如虎狼,這種各退一步的條件還是可以答應的。

雙方達成協議,次日許定國帶著自己最精銳的三百士兵出城,別看許定國有總兵頭銜,但是在明末一個總兵擁有可戰之兵三百已經不少了。

許定國帶著這三百人和被綁著的高傑來到城外,之前他已經打探過五里之內已經沒有明軍活動。

許定國已經不打算殺高傑了,他怕真的惹怒高傑的部下,屆時他的騎兵追上來,也是個麻煩。

高傑的命對許定國已經沒有意義,還不如賭一把高的部下不會追擊。

許定國遵守約定放了高傑,帶著士兵乘馬而去。逃出很久,後面也不見追兵過來,許定國長舒一口氣,想著下一步怎麼突破羅虎的封鎖,到黃河以北的清軍陣營去。。

許定國往前走著,他是春風得意馬蹄疾,與大明相比,清國軍隊強大,所以要投降就得趁早,等清軍打下南京再投降,那可就是看著別人吃肉自己喝湯了。

許定國正在得意,忽然大路兩邊的樹林裡槍聲大作,身邊的士兵很多應聲倒地。

許定國大吃一驚,不僅因為被襲擊而吃驚,而且因為這射擊距離——實在太遠了。

那些林子離這條官道至少有二百步多步,弓弩和火銃都不可能夠得著,這麼遠的距離,子彈是如何精準地打過來的?

此時埋伏在道路兩旁的正是羅虎的二百名米涅步槍手,他們在兩邊輪番進行射擊,一排排的子彈不間斷地收割著許定國士兵的生命。

許定國慌了神,這種打擊力度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既狠又精準密集,他的士兵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損失慘重。為了逃命,他來不及心疼士兵的傷亡,帶著十幾個親兵就開始往前跑,前方不知從何處出現了一隊手執火銃的士兵,他們也是早就在此埋伏,連許定國的偵察人員也沒發現。

這一隊人大約有四十個,分成三排,也是手持米涅步槍,用三段射攻擊許定國和他的親兵。

米涅步槍的射程、威力和精準度讓正面衝來的十幾個親兵感受到了什麼是恐怖,四十多顆子彈第一輪就解決了許定國和他的親兵。

許定國自己也倒在地上,他的馬匹中了彈,連帶著把他也摔倒在地。

眾人圍了上來,為首的羅虎親自來看這個歷史上起到極壞作用的許定國。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許定國喘著粗氣,滿臉恐懼地看著圍上來把他當猴看的明軍。

“本人山東總督羅虎,許總兵,幸會幸會。”

許定國一聽心下更加害怕,羅虎的威名他聽說過,現在趕緊討饒吧。

“羅大人,你我往日無怨,今日無仇,放過小人吧。”

羅虎呵呵一笑,道:“的確是往日無怨,今日無仇,但是你這種叛徒人人得以誅之。”說罷,他抽出自己的腰刀,比對了一下許定國脖子的距離,一刀下去,一道血瀑飛出,濺得地上全是血水。

這個罪孽深重的傢伙死了,而抗清的高傑活了下來,歷史在羅虎的左右下發生了變化,未來南明倒是多了一個抵禦滿清南下的大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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