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正在屋裡無聊中的妙玲瓏看到吳秀他們回來竟顯得異常興奮,上前道:“怎麽了兩位,過家家呢?”
楊恕有些惱怒,一語不發。
吳秀道:“嗯,遊玩夠了,總得回來睡覺。”
妙玲瓏道:“還是像昨晚那樣,他盯著你?”
吳秀顯得有些尷尬道:“是啊,真怕做惡夢,還是前天晚上快活,有你陪著。”說完狡黠一笑。
妙玲瓏臉色緋紅,拿出三壇好酒道:“長夜漫漫,不如喝一壇?”
楊恕怕誤事便拒絕了。
妙玲瓏睜著清澈的大眼對楊恕道:“這位楊兄弟,你好歹幫我們搞定了山匪,給個機會感謝一下?”
楊恕面無表情不作理會。
吳秀接過酒便喝了起來,於是兩人磕來碰去喝得相當歡樂。
酒並不是什麽好酒,都是村民們土法釀造的米酒頭,後勁相當大,他們喝完一壇便接一壇,村民們感激他們,倒也不惜,由他們喝到飽。
要讓酒鬼自己放棄喝酒,除非是真夠了。
吳秀已經晃晃悠悠如墜夢裡,他一手托腮一手指向妙玲瓏道:“妙玲瓏姑娘,那天晚上,你真沒對我做什麽?”
妙玲瓏傻笑著搖搖頭。
“你說實話,我倒希望咱還做過些什麽。”
她料想不到吳秀會跟她說這樣的話,當下嗔怒道:“滾,那天晚上我就借你被窩躲一下子,什麽都沒做。”
吳秀道:“我也沒說咱倆做了什麽啊,你想做什麽?我是說,可能你還想殺我呀,給我畫個大花臉什麽的。一個大男人睡在你身邊,你就沒什麽想法?”
妙玲瓏口齒不清道:“想,我想著除了躲避追殺,要是偷點值錢玩意就更好了,可惜你是個窮鬼,什麽都沒有。”
吳秀道:“那天我喝醉了,你真沒對我做了什麽?”
妙玲瓏轉身過去道:“討厭啦,誰要跟你做什麽?”
吳秀呵呵笑道:“不過呢,人在江湖,命都隨時可能搭上,有什麽不能做做的呢?”
妙玲瓏回頭白了他一眼。
吳秀繼續道:“乾脆今晚你還來我被窩躲著,順便陪陪我,單獨面對這個人我真有點害怕。”
他說著指向楊恕。
妙玲瓏依然背著吳秀道:“可惜你是窮鬼,我不知能圖你什麽?而且今晚還會有人盯著你,恐怕你什麽也做不了。”
楊恕在一邊有些無語,這倆人突然的所說所做簡直可以說詭異至極。
吳秀無奈道:“這倒也是,可惜了,江湖兒女,相逢不易,可惜了。”
楊恕突然怒道:“今晚你們任何一個人要是走出村子半步,我格殺勿論。”說完竟走出屋子,嘴裡還嘟囔著“狗男女”。
楊恕出門後跳上一間屋頂,眼睛死死盯著吳秀和妙玲瓏所處的屋子。
屋內依然傳來他們兩人似乎有意氣他的打情罵俏聲,嗓門很大,恨不得全村都聽到。
……
翌日,當吳秀和妙玲瓏開門出屋,楊恕已經在門口等著,看起來昨晚一夜未眠,眼睛已經重到幾乎抬不起眼皮,不停地打哈欠,卻依然隱隱站直了身子紋絲不動,一臉剛毅。
這讓吳秀和妙玲瓏很是哭笑不得。
楊恕怒視吳秀道:“現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頓了片刻又道:“不,我不是在問你,我是想告訴你,我們可以走了。”
吳秀居然毫不猶豫道:“當然,我們走吧。
” 轉身面對妙玲瓏微笑道:“真舍不得跟你分開。”
妙玲瓏本來一臉平靜甚至略顯尷尬,看到吳秀那一刻又馬上換了副表情,像極了剛上台的小醜,她道:“是……是啊,很舍不得。”
又偷偷看了眼楊恕,臉上多了幾分詭異之色。
楊恕道:“你們,膩歪夠了吧?”
吳秀連連道:“夠了夠了,楊兄帶路吧。”
妙玲瓏抱拳道:“吳哥,那咱們,後會有期了。”
吳秀回禮道:“嗯,後會有期。”
楊恕卻對妙玲瓏道:“後會無期。”
說完押著吳秀就上路了。
妙玲瓏站在門口遠遠地觀望。
兩人腳程很快,不一會已經離開溝頭村十裡外,路過一家茶舍才知早已口乾舌燥,吳秀便提議進去喝口茶水。
兩人坐下,吳秀喊店家上茶,一個精壯漢子便提了茶壺杯子來招呼,卻隻倒完了茶便又回燒水的灶前繼續看火。
吳秀和楊恕不解,卻也不作理會。
楊恕拿起來茶杯要喝,吳秀卻製止道:“楊兄且慢,小心茶水燙。”
其實茶水並不是很燙,楊恕馬上會意,他假裝吹了幾下,放茶杯小聲道:“你覺得茶有問題?”
吳秀卻大聲道:“問題很大,這賣茶的老板不像賣茶的,所以他賣的茶可能也不是什麽好茶。”
楊恕道:“如何就不像老板了?管他茶好不好,能解渴不就行了嗎?”
吳秀道:”臭水溝裡的水也能解渴,你怎麽不去喝?”
楊恕道:“臭水溝的水沒這個茶好喝,也沒這個解渴。”
吳秀道:“這個當然比臭水溝的水好喝點,也更能解渴,說不定還能要人命呢。”
楊恕道:“能要人命對你來說不是更好?說不定有人專程來這設局救你呢?”
吳秀道:“那個茶老板更像想要我的命,從一開始他就時不時偷偷瞄我。”
楊恕道:“看來你的敵人不止我一個?”
吳秀道:“此言不對,你不是我的敵人,你我無怨無仇,所以我才不希望你死。”
楊恕道:“你為什麽不希望我死?我可是要抓你的人,生死不論。”
吳秀道:“第一,我覺得你很有趣,第二,我被曹老四的毒藥所製,功力大減,如果有人要殺我,你可以替我擋一擋。”
這時那個茶老板怒目圓睜走過來道:“喂,你們兩個,太目中無人了吧?知道我們想害你不想辦法逃命,反倒在這高談闊論?”
他說完便已經提刀橫在胸前。
吳秀面不改色道:“不急不急,反正這位楊恕哥哥會替我擺平你們的。”
說完微笑看著楊恕。
楊恕怒氣上湧,卻一時無理由發作,只在那漲紅了臉。
吳秀一副憋笑的表情道:“麻煩了,楊兄。”
茶店老板卻是早已怒不可遏,向身後喊了一聲“上”。
卻原來一眾茶客全是佯裝的刺客,各自提了刀直逼楊恕而來。
楊恕怒目瞪著吳秀,卻又拔刀反手向後擋住襲擊。眾刺客一擊未中又是一擊楊恕跳起來正面對敵。
吳秀倒自悠閑地走到剛才刺客們喝茶的桌子,拿起茶壺對口便灌,好不暢快。
只見楊恕騰挪遊走,刀光閃耀,竟然在一壺茶的時間裡已經挑了七八個刺客的手腕腳筋, 都倒地哀嚎。
楊恕故意留了為首那個假老板不傷他,他卻已經攤軟坐地,臉上驚懼萬分。
楊恕刀尖掛在他脖子處道:“為什麽害人?”
那假老板慌忙中大喊:“住手,你不能殺我。”
楊恕道:“說說看,為什麽不能殺你?”
假老板道:“我師父我師父乃是陵山老妖,你們殺了我會死得很慘的。”
吳秀道:“陵山老妖?陵山老妖的徒弟就這麽弱?再說我與陵山毫無瓜無葛,為什麽害我?”
假老板道:“我是剛拜入師父門下,學藝不精又不奇怪。”
楊恕對吳秀道:“如果他真是陵山老妖的徒弟,那最好及時跟我回去,他們可不好惹。”
吳秀道:“本來嘛,如果只是普通劫匪,我可能就放了,要真是陵山老妖的徒弟,我可要會會了。”
楊恕又驚又怒道:“你當真不怕死嗎?最好現在跟我走,別再磨磨蹭蹭的,我忍你很久了。”
吳秀陪笑道:“楊兄稍安勿躁,且問問他,為什麽害我們。”
楊恕又對著假老板,那假老板心知遠水解不了近渴,便道:“我們師父聽說了這個叫吳秀的人身上有我們陵山的敇陰符,想必是有我們陵山的弟子受害,於是師父便令我等跟蹤埋伏取回敇陰符並查清事委拿回去發落。”
楊恕突然冷笑道:“我說吳兄,你這一路可不少人跟著你啊這敇陰符果真是不簡單。”
吳秀一臉嚴肅對假老板道:“你去回報這個老妖怪,就說敇陰符在我手上,叫他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