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青蛇少主真算是個人物。在那武器上勝過了那女子之後,當即坦言自己勝之不武,要求在比一次。
這一下,可是賺足了好感。
再三猶豫,那女子也應了那男子說的,比了拳腳功夫。
人們常說刀劍無眼,但拳腳亦是無情。
在那比試開始的前幾息,無論是那青蛇少主,還是那妙齡姑娘,都不曾有什麽大的動靜。
雙方都在彼此試探著,觀察著。
別看這過程沒什麽活動,但實際上其實大有門道。
一般來說,我們進行一番拳腳招式,都要講究一個氣機。
所謂吸始呼止也就是這個原因。
而那青蛇少主的斂息功夫恰巧也是了得。
因此,縱使那女子全神觀察也未抓住什麽合適的時機。
多次試探下來,饒是她那般穩扎穩打的女子,也難免生了些燥氣。
就在這短短的當兒,那青蛇少主給抓住了機會。
他右手屈指成爪,左手背於身後,腳下步伐連踩,隻一瞬就到了那女子身前。
那女子原本氣機就有些不調,又猛然望見那青蛇少主奔將過來,心裡一慌,倉促之下雙手屈伸,擋在身前。
在那臂爪相接的一刻,青蛇少主變爪成掌,一掌拍出。
那女子受不住這等掌力,“蹬!蹬!”連退了兩步。
好不容易站穩了腳,那青蛇少主又是腳步輕點,左右遊移,速度快的好似帶出重影一般。
正是青蛇門的身法絕技:蛇步。
那女子見狀,深知對方棘手,不可莽撞。
因此也運起了身法功夫。
她先是輕盈一躍,就到了那青蛇少主的一側,還不待那青蛇少主變轉身形,她又是一腳踏出,看似前移,但卻借助腳下之力,輕飄飄的落至後方的一丈開外。
端的是身輕如燕,鳳泊鸞飄。
那青蛇少主見對方似是有意避讓,也是直接運起步法,向那女子衝去。
動若脫兔,迅如遊蛇。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到了那女子身前,而後,拳風呼嘯。
那女子纖腰輕扭,蓮步微移。
險而又險的避過了這一記揮拳。
而後,借著前傾的勢,她連踩兩步,又是躲過了那青蛇少主緊隨而至的幾招爪擊。
那青蛇少主見幾次出手無果,也是冷靜的止停了手。
於是,場面又回到了開始的那般。
不過,下一刻。
卻是那女子動了,她腳步挪移,看似只是原地徘徊,但隨著身法伸展,那腳步變化的速度也是愈快。
那青蛇少主見此,倒也面無憂色,好整以暇的觀賞了起來。
忽然,那遠處的身影近了,那女子越是靠近,就越是難以捕獲她的形跡,好像面前閃過的人形只是她上一刻余下的殘影。
但青蛇少主仍不為所動,面色泰然,只是掌心已暗暗張成了掌。
終於,那女子近隻側畔,一腳踢出。
弧線優美,青光驟閃。
纖腰細腿,弱柳扶風。
但就是那堪堪一握的修長纖腿在此時竟帶起了簌簌風響,直向那青蛇少主的左臂掠去。
“哢嚓!”
聲音清脆,但卻不是出自那青蛇少主的左臂。
原來,卻是他一掌擊在了女子膝蓋的後側。
借著對方上踢的當兒,他一個後撤,避過了腿鞭,上身再向前一勾,並乘機出掌拍在了對方腿的背側。
那骨裂之聲正是那女子的右腿骨發出的。 “嘶!”
女子面露痛苦之色,但一瞬間,這點神色盡數被她掩蓋,她強行轉身,身體側轉,又是一腳踢出。
原本青蛇少主見一擊得逞,稍稍放松了神經。卻不想,對方竟是強忍著骨裂之痛,左腳猛地踢出。
青蛇少主防衛未果,腋下硬挨了一腳,面上狠辣之色一閃而過,卻是抽回了身子。
原來,這青蛇少主也是打的好算盤。
對方骨裂,行動不便,因此若是此舉拉開距離,自己便是掌握了主動權。
雖然他也是受了一記重擊,但至少對行動是無礙的。
感受著胸口傳來陣陣疼痛,那青蛇少主也是怒氣上湧。
他琢磨著怎麽給面前這個女子一些難忘的教訓。
依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傷了他的人無論關系親疏,必然是報復在先的。
他正想著,又見那女子此時已是站立都有些不穩,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內。
畢竟,膝蓋骨挨了他那一掌,估計碎的就算不成齏粉,也必然是極其嚴重的。
嘴角勾起一點殘忍的笑,青蛇少主一步跨出。
那女子見對方逼近,感覺到腿部傳來的劇痛,自忖不能硬接對方的攻勢,否則再使腿上的上嚴重幾分,可能就落下了終身的毛病。
但此時移動也是枉然,自己完好的時候速度上尚不及得上對方,更莫說現在半瘸的狀態了。
左思右想,唯有施展些巧勁,若是再不濟,那也只能落敗了。
那青蛇少主衝將而來,雙腿一甩,匹練一般的向女子抽去。
那女子拿捏好了時機,身體一個後仰,那腿鞭貼著面龐劃過,但還不待那女子回身,那腿竟似倒鉤一般一個回甩。
那女子對此也是已有預料,雙手一推,雙雙擊在那請青蛇少主的腿上,那這兩掌卻沒什麽力道,只是讓青蛇少主的身子晃了晃。
而那女子則是借著推力,滑到了青蛇少主的後側,一掌排出。
青蛇少主見對方從視野中消失了蹤跡,心道不妙。
急急的回身,卻是胸口結結實實挨了那一掌。
當即受創不輕,一口鮮血到了喉口,又給咽了下去。
青蛇少主心中驚怒,不想差點陰溝裡翻了船,當即使出了那爪上的功夫。
那女子見對方此時又是握指成爪,知道對方又要發起了攻勢。
也是當即擺好了迎接的架勢,只見那青蛇少主單腳一撐,身形爆射而出。
還未至身前,已感到那濃重的壓抑。
那女子單手握拳,全力擊出,另一隻手則撐著地,避免腿上受移,落了病根。
但那青蛇少主身手靈敏異常,在那女子還未出拳之時,依然預料到了什麽,手爪下移,與那拳風相擦而過,正巧的也是抓在了那女子的心口。
而此時,那拳風本也盡至青蛇少主的面龐,但因為那女子受此重創,手上的勁道一送,口中噴出一口血來,隨即仰面後倒。
那青蛇少主知道這一擊下去,那女子已是敗了。步伐加快,趕上了那女子的下跌,將那女子一把攬在了懷裡。
那女子此時,已是重創,深知比武已敗,而面前此人雖然仍用鬥笠遮住了面,但也是那種面善心狠的角色,不覺有些淒涼。
此時被對方攬在懷中,心中雖然萬般不願,但結果已定,更何況自身深受重傷,掙扎也是無用。
心下羞憤不已,所幸閉上了眼睛。
那青蛇少主見懷中美人緊閉雙眸, 姣好的面容平添幾分紅暈,更是心猿意馬。
舔了舔嘴唇,嗅著面前美人身上的體香,他對眾人說道:“諸位,承蒙各位厚愛,小子在此處僥幸勝了一招半式,得了姑娘青睞,來日和姑娘結為連理,必然要請諸君喝上一席。”
雖說是對著眾人說的,但也是為了叫那女子寬心。
那女子聽那男子在面前談吐,聲音皆是一字不落的入了自己的耳朵,這種感覺倒似有那蜜蜂在心口嗡嗡似的,是一種她全然不曾體會過的感受。
心中一動,她悄悄探出了一隻手,趁那青蛇少主和眾人說話的當兒,一把將那鬥笠扯了下來。
於是,一張棱角分明的面龐便是顯露了出來。
這青蛇少主面目其實還算的上英俊,鼻梁高挺,顴骨突出,嘴唇薄若柳葉,下巴很尖。
只是那鼻上的兩隻倒三角眼睛給此人添上了些許邪魅的氣質。
更引人注意的是,這青蛇少主的雙眼之間,眉心處,有一條細長的紅痕,乍一看好像是第三隻眼睛。
因看著透著一股邪氣,也難怪需要鬥笠遮掩。
鬥笠被摘下,那青蛇少主笑容僵了片刻,但隨即恢復了常色。
在結果決出之後,眾人也是漸漸散去了。
那青蛇少主也隨之帶著那爺女兩離開。
往後的事情難以料定。
也不知那女子得了這麽個“郎君”,將來的日子該如何,又是個難題了。
言已至此,這段招親的事也算是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