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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雲城霧》第6章 聲聲歎息
  王志鵬的病好了,他也不想裝了,六年的煎熬,他受夠了。

  因為不想連累家人,他在恢復後一直裝瘋賣傻,他也知道,自己的演技不好,騙不了多久,如果是警方自己找到,就不算是他高的密,他更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他不死,就是他父母死!

  “小鵬……”王母一直在哭泣,王父也哽咽著。

  王志鵬此刻開心,連日的的偽裝,讓他精疲力盡,現在終於可以放松一會兒了。

  拿起電話,訴說著歉意,“媽,對不起,以後你們要好好生活,我死後,我的身體,能捐的都捐出去吧!”

  聽到兒子這麽說,王母更加傷心了,自己的孩子,犯了再多的錯,始終是自己的孩子,“你個傻子,身體不全,死不入輪回啊!”

  王志鵬察覺到問題了,他的母親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即使有些封建迷信,也不會了解得這麽透徹,口音是刻意模仿的,這兩個人,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但此時他不能聲張!

  他不能確定這通電話有沒有被監聽,此刻的表情是痛苦不已,壓抑,隱忍,“媽,我殺了人,可是要下地獄的,本來就不入輪回,媽,不說這些了,我想跟爸聊聊。”

  “兒子,你走時種在家裡的格桑花老了,雖然結了很多種子,我們都想把格桑花換了。”

  換種格桑花,是他六年前和殺人魔方片三的暗語,三年前,他聽到方片三死了,以為他的秘密就沒有人知道了,可今天,方片三約定的暗語出現了。

  當年沒有明說換種格桑花的具體內容,總不會是好事!王志鵬想要知道父母怎麽樣了!

  “爸媽,近來身體可好!”說著問候的表,憎惡的表情卻藏不住了,在他身邊的乾警也發覺了異常。

  “現在沒什麽大問題,以後就說不定了。”

  探視的時間到了,乾警催促王志鵬走,王志鵬在最後懇求的說到,“我什麽都沒有忘記,什麽都沒有做!”帶著哭腔,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自從拜了貓爺後,王桓的生意就變得奇好,每天客人絡繹不絕,他數錢數得手抽筋!為了維持現狀,他早晚都會為貓爺上一柱香,一天更換一次供品,天天祈願。

  蘇小憐看著丈夫合不攏嘴的樣子,也為他高興,小心翼翼的問到,“恆哥,我今天去白雲觀還願,你要一起去嗎?”

  一聽到妻子蘇小憐的聲音,王桓的臉就拉下來了,“去那裡幹嘛?還嫌我的麻煩不夠多嗎?怎麽?以為燒兩次香,什麽都可以抹掉?”

  蘇小憐無聲的哭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我不去就是了。”

  看她唯唯諾諾的樣子,王桓壓下了心裡的怒火,因為還需要她去辦事,“今晚,汪總的手下陳安要來店裡,你去好好招呼,事情談妥後你可以去白雲觀。”

  蘇小憐傷心的看著王桓,“桓哥,我知道了。”

  王桓二婚娶的蘇小憐,他們結婚一年有余,但王桓從來沒有碰過她,他們一直分床睡。

  薑家沒落後,培養了年輕貌美的蘇小憐做交際花,她既沒有隨她母親劉珊珊的姓,也沒有隨薑家姓,蘇老太疼三房的獨苗,但在家族中她沒有實權,只能讓這個孩子隨她姓,但是她死後,蘇小憐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王桓做的生意是一條龍服務,應有盡有,沒有的,只要意思夠了,也能有。

  警局這邊,韓文傑和王天佑從死者葉河的家鄉回來了,帶回來了他們的調查報告。

  瀑布那邊的案子現已經成立專案組,所有人都聚一起,討論案情,祝允琛先發表他的見解。

  “死者葉河,38歲,淺藍縣葉家村人,二十年前來雲城發展,現是葉河裝修有限公司老板,脾氣暴,得罪過許多人,排除了一百多個人,現在最有作案嫌疑的有五人,他們分別是,蘇小憐、葉忠、馮巧敏、蘇林、朱安隆!”

  祝允琛在蘇小憐的照片上畫上“1”,標好箭頭,與死者葉河相連,

  “蘇小憐,薑家私生女,交際花,王桓娶了她後,一直讓她周旋與各個男人之間,替他謀利益,死者便是其中之一。兩人有生意上的往來,但是王桓死者失蹤前夕,死者曾經打過蘇小憐,蘇小憐還叫他的其他情夫收拾過死者,關系非常不好,死者揚言要殺了蘇小憐。”

  溫婷藝提出她的疑問,“祝隊,據我調查所知,蘇小憐的情人很多,之前也沒有出事,她的嫌疑在什麽地方?”

  祝允琛回到,“蘇小憐的生父愛好收藏古董,薑家有專司岐黃之術的人,蘇小憐就是其中之一,葉河死後,王桓的帳上多了了一筆來路不明的錢財,只是,他們那些人沆瀣一氣,各自幫做偽證,查不出問題。蘇小憐曾經替人算命,害死過人,只是有人替她頂罪了!”

  汪菁菁也參與了進來,葉河怎麽死的,她最清楚不過,之前她極少參加專案組的討論,這一次是因為案子過於奇怪了,“葉河是活著被人解刨的,凶器是價格不菲的菜刀,一筆有錢人家才會買。

  死者血液被抽乾,內髒全部摘除,體內沒有檢測出藥物殘留。

  他死時面帶微笑,沒有痛苦,我沒有找出具體原因。”

  卿宸對祝允琛說到,“繩子的出處找到了,是聽雨紡織店,還是高級絲織品,但是沒有生產序號,雲城只有他家在生產,那些富太太、小姐、高級妓女們很喜歡在他家定製睡衣,這五個人,除了朱安隆,都有接觸過。”

  祝允琛點頭,“你們呢?”問韓文傑和王天佑有什麽收獲。祝允琛回到座位,韓文傑上來說他的調查情況。

  “死者在老家口碑很好,他們村是淺藍縣第一個全面脫貧的,其中多半靠葉河幫助,要說結仇,那只有跟他外侄葉忠交惡。”

  “葉忠一年前因為打架鬥毆被學校開除了,半年前來雲城投奔葉河,葉河沒有給他安排他想要的工作,而是讓他從基礎做起,他那時就心懷不滿,三個月前辭職離開,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而在死者失蹤的那段時間,葉家的傭人看到過他在附近徘徊,事後他死不承認,現在在老家醉生夢死。”

  “他的這些不能證明他有作案嫌疑,他的嫌疑還是老王發現,那天中午……”

  兩人在村上唯二的小面館吃飯,他們挨家挨戶都走訪過了,準備今晚就回去,韓文傑先吃完,準備去門口透透氣,無意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想了幾秒,想起來那人是誰了。

  “葉忠,他不是在雲城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回去叫王天佑,“老王,我看到葉忠了,他精神狀態有些不對,我們去看看。”

  說完就拉著王天佑出去,王天佑叫住了他,“等我把帳付了。”

  兩人叫住葉忠,想再次走訪他一下,哪成想葉忠看到他們拔腿就跑,那精神氣,就像剛才死氣沉沉的那人不是他一樣。

  一個轉彎人就不見了,這小村的房子大致是一樣的,不熟悉的人很難在短時間內理解透徹這裡的布局,他們兩人找了一會兒,問了好幾個村民,都說沒看見葉忠。

  最後找到葉忠,都是因為他們三人住一個旅館,而葉忠出來買東西吃的時候正好撞上他們了,那時葉忠還想跑路,被王天佑揪住後領。

  王天佑讓他站好,沒好氣的對葉忠說。“我說,你跑什麽,我們又不會吃了你!”

  “你們追我,我不跑,難道被你抓?”

  兩人都被他弄得沒脾氣了,王天佑繼續說,“是你小子一見到我們就跑吧!說吧,你小子犯了什麽事,這麽心虛!”

  葉忠諂媚的笑到,“我這不是條件反射嗎?進局子進怕了。”

  韓文傑問他,“為什麽不回家,要在外面住旅館,這裡離你家就三公裡,走路也走不了多久。”

  “警官,能進屋說嗎?走廊人來人往的,不好!”葉忠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樣子。

  “警官,你們要問什麽。”

  韓文傑:“死者葉河失蹤的那個時間你在幹嘛?”

  葉忠:“警官,我那時候因為嗑藥,被你們抓了啊,還能幹嘛,蹲局子唄!”

  “是問你之前在幹嘛。”

  “把妹泡吧啊,有很多人都能為我證明!”

  韓文傑與王天佑眼神交流,知道這小子說的話半真半假,韓文傑接著問他,“據我們的調查,那段時間,雖然每天都去,但你泡吧的時間並不長,其他時間去哪裡了,再說說。”

  葉忠像是回味一樣,一臉陶醉,“還能怎麽,玩了幾次419,我可沒有嫖,不信你們去查查,都是你情我願的啊,沒有哪天法律規定419犯法吧!”

  王天佑很討厭葉忠的態度,但是他確實說得對,他沒犯法,“你小子腎可真好,一天十八個小時。”

  警局這邊,王天佑也上來補充,“我們回來後,特意去調查了一番,葉忠沒有玩419,得和夜總會老板娘馮巧敏勾搭在一起,馮巧敏是中央正在調查的商業間諜,也是嫌疑人之一。”

  韓文傑和王天佑回到座位上,卿宸上前去匯報他調查到的。

  “朱安隆,曾死死者公司的高層員工,死者失蹤前兩星期他們大吵了一架,一氣之下朱安隆自付違約金離開。

  問題是他不是能支付得去這麽多違約金的人,朱安隆雖然工資很高,但是他的父母身體不好,一年四季不斷藥,三個女兒初中,高中,大學,都是繼續用錢的時候,他的妻子是家庭主婦,只會花錢不會賺錢,每月都要做幾次保養,他的西服都有縫補,他的小女兒不久前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朱安隆哪裡來到的錢付違約金,這筆錢來路不明,值得在意。

  現在他們舉家搬遷,到雲州管轄的百安縣居住了,開了一家規模不錯的超市,這就是我調查到的了,你們還有什麽疑問嗎?”

  祝允琛問到,“撞朱安隆女兒的肇事司機找到了嗎?他與死者也不像有深仇大恨,要查出那個肇事司機才行。”

  卿宸:“問題就在於朱家人一個都不願多說肇事司機的事,他們串供,我沒有問到有價值的線索,而且車禍那一帶的監控被專業人士銷毀了,無法複原,只有等他女兒醒了才知道。”

  朱安隆的話題告一段落,輪到溫婷藝給大家說她的發現。

  “蘇林,死者妻子的情夫。夫妻倆在外人眼裡相敬如賓,恩愛有加,實在兩人貌合神離,她早年因為意外,無法生育,而死者又經常不在家,他們的婚姻早就有裂痕了,夫妻倆各玩各的。

  劉嬌恩有公司15%的股份,若是離婚,她會分走死者一大筆錢。

  葉河在外有私生子,蘇林是被白雲觀除名的道士,死者死後,他倆互相為對方證明!我們沒有找到有利的證據,拿他們沒辦法。”

  這些人警方都逐一審過,凶器找不到,第一案發現場也沒有找到,現下只有在一條條零碎的線索中抽絲剝繭,期望找出能夠相結的線。

  在他們探討時,黃金秋過來了,先敲了三下門,溫婷藝離大門最近,由她去開門。

  黃金秋:“王志鵬有事情要交代,我來通知你們。”

  祝允琛看到他來了,起身,想走到他的身邊,“老黃,謝謝你。”

  “沒事,祝隊,別過來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快去審訊室吧。”

  審王志鵬的事,落在了王天佑和溫婷藝身上,其他人繼續討論黑麒麟瀑布的案情。

  審訊室裡,三人都已落坐,溫婷藝負責記錄,王天佑審。

  “你要交代什麽?”

  “今天早上,方片三的人扮做我的父母和我對暗號,我害怕他們報復,我的父母是無辜的,求你們一定要找到他們,到時候我什麽都告訴你們。”

  溫婷藝:“遭了……”

  等警方來到王志鵬父母所在的旅館時,發現了被綁在房間裡,熟睡的王志鵬父母,送到醫院後,醫生說他們都沒有大礙,只是受到了驚嚇,休息幾天就沒事。

  現下,需要警方分散警力,二十四小時保護老兩口。

  然而意外又發生了,王志鵬撞牆,許是力度不夠,又發現得及時,人沒有死成,但他留下了一封遺書給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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