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埗堡攪盡腦汁才想出了如何萌混過關。
他直說是在前面一段位置找到的一筐,卻不確定還有沒有。
自己先行去查探,讓勞頓的姐妹們歇著。
如果找到了,就用信號彈之類的標記位置。
不理她師父,夏聞馨自己答應了,但硬是要騎馬帶著他去尋找。
再執拗,只怕就會讓對方起疑了。
無奈,只能又一次騎上馬,把美人擁在臂彎中。
“再往前點,對對對,前面有片樹林,我尿急,你先放我下去解決一下。”衛埗堡拚命轉動小腦筋。
“小堡貝兒,要不姐姐幫你解決?”夏聞馨一隻手向後伸來,點了點衛埗堡堅挺的亮銀槍。
衛埗堡那是身經百戰,見的多啦。
腰一縮,差點摔下馬,嚇得面紅耳赤的衛埗堡緊緊地抱住夏聞馨,果然自己還是圖樣,圖森破。
“喲,這麽主動哪,小子,姐恨不得現在就把你給狠狠地辦了。”夏聞馨聽風就是雨,長腿輕輕一蹬,拽起韁繩,赤兔寶馬便原地刹車。
衛埗堡差點嚇尿了,連滾帶爬得摔下寶馬,一邊揉著摔痛的屁股,一邊朝樹林裡走,一步三回頭:“你不要過來啊!”
“我就過來如何~”夏聞馨一臉色眯眯的笑容,牽著寶馬,給馬兒放水。
見她並沒有真的跟過來,衛埗堡便一頭鑽進小樹林裡,直到看不見對方,才停下腳步。
手摸下腹,溝通息壤界。
肚臍眼傳來王八虎的聲音:“你小子怎麽把我裝的一筐蔬菜拿走了?我洗了半天才洗乾淨的。”
“王八虎,你還挺心靈手巧啊,黃瓜多嘛?再來些,這回都裝黃瓜,不要別的。”
一筐、兩筐……九筐……
“下面沒了?虎哥~求你了,再來點~”衛埗堡在腦海中矯揉造作道。
肚臍眼懟了回來:“需要我的時候就叫哥了?不叫王八虎了?”
“虎哥~~人家不懂事嘛~您大虎大量嘛~”
肚臍眼裡的王八虎無奈地笑道:“黃瓜有的是,但筐我累死累活就編出十個,用完記得趕緊還回來。”
好熟悉的話啊,衛埗堡仿佛穿越回了菜雞驛站。
“下次一定,你就直接把黃瓜往外倒好了,我想辦法。”
不一會兒,衛埗堡眼前就堆起了一座黃瓜小山。
這麽多黃瓜,這支女兵軍隊真得全軍覆沒。
衛埗堡往回走了幾步。
穿著女裝上廁所還是大姑娘坐花轎頭一回,挺不方便的還。
一想到這還是夏聞馨穿過的衣物,衛埗堡甚至覺得上廁所都不那麽順暢了。
強行習練了一會兒槍術,精疲力竭,總算是能正常放水了。
走回黃瓜堆成的小山,衛埗堡扯著嗓子衝外面大喊:“快來!這裡發現了一大堆!”
不一會兒,夏聞馨就循著聲音找了過來,中途還皺了下眉頭,隨後便歪嘴一笑。
“小堡貝兒,是不是一想到穿著姐姐的衣服,就燥熱難耐啊,怎麽能穿著姐姐的衣服做這種事呢。”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三分媚笑,七分驕傲。
呵,這難道就是女媧國女性自信言論大賞?
行吧,她是有自信的資本。
要是說衛埗堡不想,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望著眼前的黃瓜山,夏聞馨稍稍皺了下眉頭。
拿起一根,聞了聞,便又舒展開了。
她刻意沒有傳音她師父賈玉函,
而是傳音她的副將黃鏡舞:“阿黃,向我剛剛離開的方向派一輛搬空的卡車,車上帶十個耐力好的姐妹。” 過得片刻,卡車便停在了樹林外,十名女兵摩拳擦掌,衝著黃瓜山就去了。
肚子鼓鼓的夏聞馨還在一根一根的啃黃瓜,看得衛埗堡心驚肉跳。
明明我才是喂不飽,你蝦將軍也要跟我競爭最強乾飯人?
滿載的卡車回到行伍中時,眾將士們士氣大振。
明明也沒打仗,她們一個個的卻像剛打了一場順風局一樣,熱情昂揚。
媧皇宮七長老賈玉函,看見滿滿一卡車的黃瓜,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她很擔心這是軒轅國的毒餌。
可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時辰,剛剛吃了黃瓜的將士們卻都沒有什麽異樣,反而個個稱讚吃後感覺很清爽,連牙齦都不痛了。
各級將官有序得來領取黃瓜,分發給麾下的將士。
夏聞馨也拿了幾根黃瓜,一邊啃,一邊遞給她師父:“師父你就嘗嘗嘛,真的能吃,你看我都吃了這麽多!”
圓潤的婦人磨了磨乾裂的嘴唇,卻並未意動:“我就是渴死,被埋到土裡,也不會吃一口這來歷不明的東西。”
一邊說著一邊瞥了一眼衛埗堡:“雖然你是純陰體,被我掌門師叔看中,但你也和這隱晦的果子一般來歷不明。
“我先把醜話說前頭,就算掌門師叔再怎麽看中純陰之體,只要我發現你有一點可疑,就會立馬了結了你的性命。
“小小男流之輩,豈可輕信。”
賈玉函的嗓子越來越嘶啞,紅腫的牙齦滲出的血,染紅了牙齒。
就像是剛吃了小孩還吃得很胖的章子怡。
周圍的空氣,變得凝重了起來,之前還吵吵嚷嚷的將士們,默默得閉上了嘴。
衛埗堡感覺很憤怒,明明黃瓜這麽好吃的東西,這個老頑固怎麽就不願意接受?
不接受黃瓜就算了,還信不過我堂堂七尺男兒?
我長得多人畜無害?
要不是看你牙齦紅腫我心疼未來的師門前輩,我會舍得拿出這麽多黃瓜?
你不僅不感恩戴德,反而汙蔑於我?
這媧皇宮,不去也罷!
氣憤地正欲甩袖而去,衛埗堡就看見眼前驚悚的一幕。
夏聞馨趁其師父不備,一下子把一根黃瓜懟到了正在打呵欠的圓潤婦人嘴裡。
圓潤婦人本能地一閉口,咬斷了突入口中的異物。
“真香。”賈玉函輕輕地咀嚼口中清脆的黃瓜,“再來一根,不錯不錯,就當我打眼了。
“雖不知這東西你這男流之輩是從何處尋來的,但有膽量嘗試此物,不輸巾幗,不輸巾幗。”
看著圓潤章子怡終於與大家一樣得吃起了黃瓜,行伍內外又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一個將官模樣的姑娘,一邊啃著黃瓜,一邊問道:“那有人知道此物叫什麽名字麽?”
另一個女將官接道:“我軍之中,除去偶得賞賜的姐妹, 怕是只有夏將軍能經常吃到蔬果吧。”
“我聽老人說,在幾百年前,宮外的普通百姓多是以蔬果為食的,很少有肉食。不像如今,普通人家吃肉食,窮苦人家只有白面粥。”
“唉……我就是吃白面粥長大了,參了軍,才知道什麽是肉。更別說這高貴的蔬果了。”
人群中傳來一陣詼諧的笑聲。
一個穿著與眾相同的藍盔藍甲卻文質彬彬,頗有小家碧玉感覺的姑娘,羞羞澀澀地開口道:“我看這東西,吃起來像是宮中曾賜給我母親的香瓜,看形狀……又很黃……要不,就叫黃瓜吧!”
眾人品了品,覺得就是這個味兒,紛紛表示讚同:“不愧是黃大學士之女,黃參讚所言極是!”
滿眼的姐妹們高舉起黃瓜,就像舉著獅子王辛巴。
黃瓜——黃瓜——
呼和聲漸漸整齊,震天動地。
衛埗堡這才感受到上千姐妹們傳來的認可的眼光。
心中終於舒坦了好多。
…………
是夜。
大軍在河陽城外二十裡扎寨。
探馬進出繁忙。
各軍帳中或整理衣帶,或享用配給的黃瓜,嘖嘖讚歎之聲不斷。
大營中秩序泠然,井井有條。
衛埗堡聽著帳外一片忙碌,心想看來這是真的全軍覆沒了。
夏聞馨卸下鎧甲,褪去中衣,窈窕纖腰舒展開來,細長雙腿在衛埗堡眼前晃來晃去。
一雙小腳如出自頂尖大師之手的玉雕,線條分明,溫潤光澤,還帶著幾滴尚未擦乾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