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外滿布著魔族獸兵的屍體,沒有雷德的命令,誰也不敢開門打掃戰場。
戰場外面兩個人正對望著。
“怎麽做到的?”雷德首先打破了沉默。
“這是我的專長,你是知道的。”不知道是剛殺戮完沒有調節回心情,還是這就是原來的她,對於雷德來說,眼前這個名叫寧伶的女人相當陌生,甚至冰冷得有點可怕。尤其是那像兩個冰錐直插你心房的雙眼。
雷德不由得心生寒意。
他現在相信,這個帝國能殺死她的估計真沒幾個人。
“呵呵呵呵呵……”銀鈴般的笑聲又回蕩了起來。那個調皮可愛又狐媚的女孩子回來了,她的笑容馬上把之前的冰山蒸發得無影無蹤。“被我嚇到了吧!”
“確實,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誰不怕呢?”雷德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能告訴我是怎麽做到的嗎?”
“如果我說這是幻影修女團的秘密,會不會很掃你的興致呢?”
“當然不會,只不過少了一個漲見識的機會,有點可惜,有點可惜啊!”雷德自顧地點著頭說。
“你看我滿身都是魔族的血臭,這裡又沒有玫瑰香露泡澡,那有心情說這些嘛!”
這可把雷德難倒了,別說玫瑰香露這種上等香料,這個軍營裡本就一個女人都沒有,所以澡堂只有供官兵共同使用的大間,單間一個都沒有。讓工兵現做可以,但這種會被誤解的命令他是下達不了的。
“別煩惱啦,雷!我就隨便說說,別當真。我可沒有當著你們這幫大老爺們洗澡愛好。但是如果現在有一壺黃酒嘛,說不定我會把剛才的經歷說上一說。”
雷德聽完哈哈大笑:“正合我意!”說罷轉身向寧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漫步往軍營大門走去。寧伶一個閃身就到了雷德並肩的身邊。
兩人來到魔族獸兵的屍體前,鼓起勁踏著壕溝中被推翻的拒馬幾個起落便來到大門前。軍營大門徐徐打開,走進大門時,雷德對寧伶問道:“魔族現在動向如何?”
“正往它們的集結點撤退,看來今晚是安全了。持續潛行本來不會消耗太多靈力,但配合攻擊的話靈力消耗會幾何倍數的增加,現在不能持續打開圓給你做眼睛了,不過我會隔一段時間觀察一下它們的動靜。”
“有勞了!”
走進城門後,雷德招呼馬樂跟石壘過來,吩咐馬樂清點傷亡人員,對各個職能小隊人員調整;而石壘則負責帶領工兵打掃戰場等工作。
簡單地命令完後,雷德便請寧伶坐回軍營前的桌子。酒瓶空了,石壘很識趣地吩咐廚子端了一壺過來,並配上一碟風乾肉和一碟花生。
雷德給寧伶倒上滿滿一杯酒後,自己再倒上。之後舉起酒杯對寧伶說:“我代表手下的士兵敬你一杯。”兩杯相碰,一飲而盡。
“要不是你這個出其不意的斬首行動,軍營失守是早晚的事,我為今天活下來的人再敬你一杯,”
兩人再次碰杯並仰頭喝下杯中烈酒。
這次輪到寧伶發話:“雷!這個斬首行動是你在詢問魔族情況時提出來的想法,本來我是沒有在意到這個細節。所以,是你救了他們的性命。我也敬你一杯。”
兩人第三次碰杯。
雷德一邊倒酒一邊問道:“三巡過後,有故事聽了嗎?”
“隱身潛行,找到目標,然後一擊必殺。”
“就這麽簡單?”
“就真麽簡單!”
“看來我的酒有點浪費了,
這故事不好聽。” “如果再加上順手解決掉幾個遠程攻擊的魔兵,這個故事會不會生動一點?”
“絕對算!”兩人的杯又碰到了一起。
寧伶收起笑容,幽幽地道:“其實我並不喜歡殺戮,但偏偏給了我這個天賦。剛才鬥篷上的血臭味,想起都惡心。”
“那為什麽不馬上脫掉?”
“不是吧?雷大將軍!斬首魔後時我還是隱藏在不計其數的魔族獸兵當中耶!弄個動靜我絕對粉身碎骨啦!”寧伶很不滿意地接著說:“而且那時我在黑暗中,全靠靈能感應,萬一解開鬥篷時碰到魔族的血呢,我想我會把自己的手也砍下來!”
雷德苦笑著答上話:“好的,是我糊塗,證明我對你們這個高端操作一竅不通,自罰一杯!”
“罰酒這麽便宜你!不行!”說完自己也喝上了一杯。
“那不罰酒該罰什麽呢?”雷德問道。
寧伶側頭想了一會,便說:“罰你驅使巨鷹陪我兜風吧!”
“我驅使巨鷹,意思是我們同坐一頭巨鷹?”
“對啊!”寧伶笑容越發燦爛。
“這時罰我還是賞我呢?有美在懷,飽覽大地美景!這是多麽的心曠神怡啊!”
“那我們日出時,你就帶我去吧!”
雷德面露難色,眼下魔族的威脅並沒有解除,不能為了自己的風月拋下剛剛經歷過九死一生的士兵們,而且還有庇護中的工人們。
寧伶知道他的心思:“這個你就不必擔心啦!鄺放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日出時分估計就會到達。你撤退完手下的人後,我們再出發囉!”
雷德聽後不禁大喜!“鄺放!哈哈哈哈哈!”笑聲中舉起酒杯猛灌了下去。
自從流放到西部邊陲礦場後,雷德基本上與外界隔絕了。除了通過玄關鏡問候戰帥杜威外,就是把礦場的每月日志讓人傳達到白雲城。現在得知多年戰友快要見面,開心得一杯又一杯地喝酒。
“雷,這樣喝下去,沒等到鄺放到來,你就已經醉了。”
“戰鬥我可能不如你,但論喝酒,這個就不必為我擔心了。”
“論戰鬥的話,如果正面交鋒,我也未必能勝你多少。你在力量,經驗上比我更勝一籌。可能技巧速度上我會把自己的劣勢扭轉一點。所以,如果那天,我們真的在戰場上相遇的話,誰殺死誰尤未可知嘛!”寧伶靜靜的分析著。
“大小姐,你只是假設我們正面交鋒,但你最根本的優勢是隱身潛行。我雷德頂天立地,承認不是你的對手,一點都不丟人。所以不必在意我的想法而故意安慰我。”說完雷德哈哈大笑起來。
寧伶感覺得到雷德是真誠的,並沒有認知自己實力上不如自己而為此有任何不快。
“但是你還是有很多優點,例如戰場上的指揮能力,帶兵之道等。就看你所管轄這區區兩三百人的保衛團,戰鬥力就絕對不比帝國中任何一支正規部隊遜息。再對比我所帶領的幻影修女團,在精氣神方面均不如你所帶的兵。”
“這就是我們各有所長吧!”雷德說完再次與寧伶舉杯暢飲。
此時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陽光慢慢的從軍營後方照耀起來,漫長的黑夜過去了。
但當太陽旭旭初升時,一個碩大黑影出現在東方上空,幾乎把整個太陽都遮蔽起來。雷德往黑影方向望去,這是白石帝國的暴風戰船。
見過這麽雄偉的戰船估計只有雷德、馬樂跟寧伶三個人了。其余人有的驚恐,有的議論,尤其是驚魂未定的礦場工人,有部分已經想往軍營外逃跑。雷德見狀大聲說道:“諸位莫驚!這是白石帝國的暴風戰船,由一百名從小培養專門輸送靈能為動力的靈能官提供動力,所以才能在空中飛翔。戰船上最多可以容納兩千士兵及其後勤補給,簡單來說,我們的救兵到了!”
聽到這裡,整個軍營歡聲雷動,不少人開始向戰船揮手。
暴風戰船在軍營外的沙漠中慢慢下降,這時從船身中飛出一隻巨鷹,巨鷹直奔軍營。
巨鷹上的人不等飛到地面,已經從空中一躍而下。
由於身穿重甲,加之手握一把精煉玄鐵錘,所以在下地時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雷德已經走了過去,他認得這把戰錘。
此人下地時激起了四周沙塵飛濺,在沙霧中,一把粗曠的聲音響起:“聽說這裡有人需要幫忙,所以我來了。”
“鄺放你這個老小子,出場方式就不能低調一點?”雷德笑罵著說。
“老小子!哈哈哈!終於又見面了。”鄺放放下鐵錘,與雷德擁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