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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愛無痕》一百四十一:失忠犬
駱波想不到會在沙棗樹鄉看見盜馬賊賽都拉。

也想不透他怎麽會來這裡,只知道苗頭不對。

駱濱加上他幫貧困戶代管的扶貧牛,算是沙棗樹鄉最大的養殖戶。

駱波立刻掏出手機撥打駱濱的電話,“三哥,你在家,還是在地裡?”

駱濱回道:“在地裡,有不少牛要下牛犢子了,我來看看。”

在電話裡說話不方便,駱波也沒多說,叮囑道:“行,在地裡等我,有事跟你說。”

他驅車朝阿勒瑪勒村北山坡的萬畝地駛去。

夜幕低垂,巴格達提居住的那間屋子的光線不好。

沙拉的手上正收拾茶幾上亂七八糟的鍋碗,看樣子剛吃完晚飯。

“乾媽,三哥和乾爸呢?”駱波站在門口詢問。

沙拉指指北邊道:“在牛圈裡,母牛下娃娃了。”

駱波想著沙拉幾乎成天都在地裡,從未離開,可能會發現些異常情況。

他問道:“乾媽,最近幾天,有沒不認識的人來地裡轉悠?”

沙拉愣了下,略微思考會,搖搖頭,“沒,都是村裡人。”

“光是熟人嗎?你再好好想想,除了村裡的人,有沒有一個大背頭的維吾爾族男人,年齡跟我差不多,說一口流利的哈薩克話和漢話,個頭大概到我鼻子這兒。”駱波邊比劃著邊細細追問。

“大背頭。”沙拉頓了頓,端起碗筷朝旁邊櫃子旁走去。

駱波倚在門框歎口氣,“這個大背頭是個盜馬賊。”

沙拉一聽,猛地轉身道:“有,前天嘛,還是前天的昨天撒,那個高、高軍海,帶了兩個人過來買羊,有一個人就是大背頭。”

“高軍海?”駱波愕然,納悶起來,“高軍海怎麽跟賽都拉認識?”

他自覺疑竇重重,實在想不通外鄉人高軍海怎麽會跟賽都拉弄到一塊了。

駱波煩躁不安的掏出香煙點著後,猛吸兩口,轉身朝北面的牛圈走去。

充滿牛糞味的棚圈裡,地面是一層黏糊糊、黑不拉幾的牛糞。

幾隻母牛已經產羔,母牛正用舌頭舔舐著牛犢子的身體。

牛犢子剛出生,還站不穩,站的搖搖晃晃的,但小家夥試圖想站穩當些。

“乾爸、三哥,這幾天你們多留點心。”駱波無心打量牛犢子的狀態,自顧自地說著,“當年我在少管所的一個盜馬賊今天來沙棗樹鄉了,剛才我問過乾媽,賽都拉前天或者是大前天跟高軍海來這裡說是買羊,我告訴你們,這個賽都拉肯定是打著買羊的幌子,實際是來踩點來了。”

駱濱和巴格達提對視一眼,緊張地問:“你確定?沒認錯人?”

駱波點頭,“沒錯,三哥,我眼睛認人最準,你的牲畜要是被賽都拉盯上,可就麻煩了,那個賽都拉可是從不空手的慣偷。”

本來蹲著觀察牛犢子身體情況的巴格達提緩緩起身,“給派出所講下吧。”

駱濱搖頭,“現在也只是猜測,給派出所報案,怎報案呀?!三十白,你是說高軍海帶那個盜馬賊來的?”

駱波“嗯”了一聲,“乾媽說,是高軍海帶來的。”

駱濱納悶道:“怪了,高軍海這兩年在村裡包地種,掙了不少錢,怎麽會跟盜馬賊混在一起?看高軍海不像是乾偷竊的人呀?!”

“不管怎樣,你們要小心。這個賽都拉偷牲畜有一套本事,下手準,又有銷路,脫手很快。他偷的馬都是低價賣給賣肉的人,一般情況下根本抓不住他。那年他被抓,是因為分贓不均,他一個人獨吞贓款後,被一群盜馬賊追著打,快要被人打死了,他主動投案自首。

要不,還真查不出來。”駱波叮囑道:“三哥,一定要上心,我先回縣上了,明早要去縣苗圃站辦個苗圃基地的資格證。現在幹啥都要有上崗證。”駱濱目送著駱波匆匆離去,轉過身來跟巴格達提商量道:“叔,怎辦?”

巴格達提頗有經驗地說:“只有白天晚上騎馬看著,賊娃子看見這裡有人,就不敢來了。”

駱濱點下頭,“只能這樣。我今晚就住在這裡,白天托乎塔爾和白大爺放牧,一般情況下,白天賊娃子不敢來,晚上我騎馬巡邏,實在不行,我把皮卡車停在馬圈旁,後半夜睡在皮卡車裡。”

巴格達提憂心忡忡望望天,擔心道:“那你穿厚點,這幾天風大。”

當夜,駱濱就守在馬圈旁看護著。

駱濱自小就喜歡冬天下雪的天氣。

下雪時天氣相對溫暖些,不甚太冷。

可這幾日,一直無雪,不停地刮著凜冽的西北風。

寒風吹在臉上刺骨的冰冷。

駱濱牽著馬的韁繩,慢悠悠在棚圈周圍轉悠。

在寒夜巡邏實在是遭罪的事。

手凍僵了就搓一搓。

腳凍麻了就跑一跑。

實在冷的受不了,駱濱就躲在棚圈無風的地方躲一躲。

一個人在冰冷的寒夜中巡邏著實無趣。

幸虧有看家狗來福陪伴左右。

來福見駱濱靠在棚圈旁,前蹄子搭在主人的肩膀上,緊貼著主人的身體,像是在為主人抵擋寒冷。

駱濱雙手摟著來福的腦袋,跟它如同老友般說著話。

來福是個相當機警的犬。

搭建棚圈的一根木頭上還刮著幾串乾枯的樹葉。

樹葉在寒風中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葉子在寒風中忽扇著,似乎在訴說寒冬的殘酷無情。

來福前身下沉,嘴唇皺起,眼冒凶光,呲出一口獠牙,露出一副凶相,伴著一陣低吼,對著嘩啦作響的樹葉狂吠著。

看著來福凶神惡煞的樣子,駱濱笑道:“好了,來福,不鬧了,那是樹葉,不是賊娃子。”

他輕撫著來福的腦袋叮囑道:“來福,這幾天你可要操點心,賊娃子來偷咱家的馬牛羊,你可要追上去,別放過他們。”

來福好像能聽懂話般,對著駱濱汪汪兩聲,伸著長舌頭哈哈兩下。

駱濱心疼地拍下來福的脖頸,“瞧你這狗樣,好像能聽懂我的話似的。”

來福不悅的對著駱濱哼唧兩聲,像個撒嬌的孩子。

駱濱笑了,一人一犬守護著牲畜,時間打發也挺快。

XJ的紫外線強,即便在寒冬仍顯示出陽光的威力。

這些天,寒風從早上刮到傍晚,就沒停過。

駱濱等人日夜輪流騎著馬在萬畝地巡邏。

想著白大爺和托乎塔爾白天放牧,也很辛苦。

駱濱一人承擔起晚上看護棚圈的重任。

每當等到後半夜,實在凍的受不住。

他就鑽進皮卡車後排座避避風,並半眯著小憩一會兒。

駱濱愛狗,他讓黑背來福臥在前排副駕駛位上。

來福是個極其盡職的看家狗,後排座的駱濱累的鼾聲響起。

前排座位的黑背來福,一直豎著耳朵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這幾天,西北風一直呼呼地刮著。

沒乾幾天,駱濱等人的臉上就起了一層皮,像鱗甲一般。

白大爺的嘴唇發烏乾裂,下嘴唇的裂痕雖然不再滲出血絲,但結痂後的嘴唇如同粘貼了層外殼。

每個人的頭髮被風吹得如枯草般粘在頭皮上,蓬頭垢面的如同流浪漢。

巴格達提望著憔悴不堪的駱濱,心疼道:“老三,你回家吧,你連著守了七天七夜了,狼也被嚇跑了,賊娃子這些天也沒來,那個偷馬的人,會不會到別人家偷馬去了?”

駱濱雙手撫摸著前蹄子搭在他肩膀上的來福的腦袋,抬頭望望天空,也心存僥幸道:“巴叔,看樣子,今晚要下雪,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了,要不,今晚都歇著吧,晚上,把來福放開,應該沒事。”

沙拉喊住準備回家的駱濱,“老三,我做了牛肉納仁,你吃完飯再回去吧。”

盛情難卻,駱濱留了下來。

傍晚時分,天更冷了,開始起霧了。

這排處在荒涼一片的顯得那麽突兀的磚房裡,沙拉已經把屋子鐵爐的火架得旺旺的。

幾個人圍坐在溫暖的木製炕上,吃著熱乎乎的牛肉納仁。

吃完晚飯,駱濱又跟巴格達提幾人商量著給母牛添加飼料的事。

他見天色不早了,該回家了。

駱濱穿上厚衣服推開門一看,起霧了,整個荒野籠罩在濃濃的冰霧中朦朦朧朧。

一望無際的白雪上,又厚又重的雪霧,白茫茫的,天連著地,地連著天,什麽都看不見,就連牛圈馬棚都被濃霧罩著,根本看不到它們的影子。

駱濱心想,今晚這麽大的霧,連他都看不到牛圈的影子,盜馬賊肯定也找不到東南西北。

他開著皮卡車放心地離開。

老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話還真一點不假。

就在駱濱開著皮卡車駛進自家後院的停車場時,他沒看見小四川家的大門口,高軍海正探頭探腦地朝他家探望情況呢。

霧氣很濃,高軍海從皮卡車的引擎聲和濃霧中透出的那兩道昏黃的車燈判斷出來,駱濱今晚回家住了。

他嘴角朝上微微勾起,冷哼兩聲,掏出手機走到僻靜的角落撥打起電話來。

隨即,高軍海雙手插進袖筒鬼鬼祟祟地返回小四川家的院落。

深夜,萬畝地可能是空曠的原因。

前半夜,西北風刮個不停,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巴格達提等人都睡得不踏實,聽著瘮人的風聲迷迷糊糊睡著了。

到了後半夜,風總算停了,濃霧慢慢散去,鵝毛大雪飄落下來。

巴格達提等人都睡得很踏實。

臨近晨曦時分,白大爺在睡夢中似乎聽到狗的狂吠聲。

起初,他以為自己在做夢。

狗吠聲越來越狂躁,驚醒了酣睡中的白大爺。

他側耳傾聽,馬棚旁傳來看家狗來福急促的嚎叫聲。

不一會兒,又是來福的一陣慘叫。

白大爺一咕嚕爬起來,對著旁邊床上的托乎塔爾喊道:“托乎塔爾,快,外面有動靜。”

昏睡中的托乎塔爾翻了個身,繼續睡著,嘴巴還不時砸吧幾下。

白大爺穿好衣服,推醒還在做夢的托乎塔爾。

托乎塔爾猛地坐起身,也聽到來福的慘叫聲,馬上穿著衣服,急切地說:“賊娃子來了。”

白大爺拿起準備好的臉盆和木棒衝出屋外。

沒等看清外面的情況,他就沒頭沒腦地敲打起來。

“嘭、嘭、嘭”的聲音在荒野中顯得格外響亮,還帶著回聲。

盆子跟木棒接觸的聲音在荒野中回蕩。

穿好衣服的托乎塔爾連棉大衣的衣扣都沒顧上系,也拿著鐵棍敲打著一個鐵桶。

倆人邊敲打著邊朝棚圈走去。

也許,這聲音嚇壞了賽都拉等盜馬賊。

他們丟棄已經得手的馬匹,倉皇而逃。

白色的天空連著白雪皚皚的地面,空曠的天地間,賽都拉等人開著那輛豐田麵包車朝西南無邊的曠野中駛去,越走越遠,慢慢消失在寒冷的冬天裡,消失在瑟瑟的白色幕布中……

磚房裡的巴格達提和沙拉聽到外面的動靜,也穿好衣服衝出屋子。

夫妻倆一人拿著鐵鍬,一人拿著坎土曼,作為防身的工具。

四人朝邊喊叫著,敲打著盆和桶朝棚圈走去。

寂靜的山村,北山坡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驚醒了似睡非睡的駱濱。

他知道北山坡的地裡出事了。

這是昨天他離開地裡時跟白大爺等人約定好的。

只要出現異常,就敲打盆桶來示警。

駱濱一咕嚕爬起來,麻溜地穿好衣服,拿著羽絨服就朝樓下跑去。

睡夢中的斯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才察覺駱濱離開了臥室。

駱濱發動車子後連忙朝北山坡駛去。

等他跳下車子,就看見巴格達提等人正蹲在棚圈北面的雪地上呼喚著來福的名字。

駱濱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四處張望下,看到北面的雪地留著凌亂的腳印,還有一串鮮紅的血跡。

駱濱看著那串歪歪斜斜的血跡,雙腿有些發軟,邁著踉蹌的步子跑過去。

只見來福側躺在雪地裡,周圍的白雪染成了片片殷紅。

來福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肚子在一上一下地猛烈起伏著。

“來福,”駱濱喉頭一噎,說不出話來。

來福雙眼吃力地挪動著,盯著主人,眼眶留下一串眼淚。

駱濱跪倒在來福面前,用手使勁堵住它脖頸旁朝外滲的血跡。

來福黃色的腹部被流出的鮮血浸透得濕漉漉的。

駱濱的雙手也被來福脖頸處那汩汩而出的血染成紅色。

一向威猛的來福看見主人後,虛弱地長出一口氣, 牙齒呲著。

這口潔白又鋒利的牙齒再也回歸不了原位。

看著已經齜牙咧嘴的來福,白大爺難過道:“老三,來福走了。”

巴格達提也難受地說:“賊娃子偷了七匹馬,被來福發現了,一直追上去,賊娃子用刀子捅了來福。”

托乎塔爾的雙眼濕漉漉的,補充道:“可能是來福咬下了賊娃子的手指頭,他們幾個人一起打來福,才,”

白大爺老眼淚花,自責道:“都怨我的,大概七點多的樣子,我在做夢,夢見來福在叫,我一直以為是做夢,後來,來福叫的聲音不對勁,我才醒來。我要是早點醒來,還能保住來福一條命。”

聽著幾人的述說,駱濱心頭怦然,眼眶不由熱辣辣的,淚水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

駱濱把來福的頭緊緊摟進懷裡,深情地呼喚著來福的名字,“來福,那天晚上,我說的話,你真的聽懂了,你真傻,為啥就不知道保護好自己呢?!”

巴格達提站起身跟白大爺商量道:“咱們報派出所吧。”

白大爺點點頭,指著自己住的磚房說:“門旁邊的牆上,老三貼了張紙,上面有鄉派出所的電話。”

托乎塔爾指著蹲在雪地的駱濱問白大爺,“白叔,老三?”

白大爺招招手,“老三心裡不舒服,就讓他陪著來福坐會吧。”

幾人踩著“咯吱咯吱”的白雪朝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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