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來到了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正走到巷子口的珍妮,“怎麽,看上人家了?”
鄭乾笑笑不可置否,雷斯看上去更來勁了,“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嘛,出了遊戲先面基一下,也許對方是個摳腳大漢呢。”
鄭乾看著雷斯,說道,“那個,你晚上能不能幫我去約下珍妮?”
“你真看上了她了啊。”鄭乾裝作不好意思摸摸鼻子,順便看了一眼客廳,格裡森下樓找房東太太拿茶還沒上來,夏洛克去房間換剛才被弄濕的褲子。
“是的,所以你幫我去傳個話,就說我喜歡吃甜豆腦,務必在酒館等我來。”
鄭乾的神情很嚴肅,語氣也非常鄭重。雷斯有些懵,還是點點頭算是答應了鄭乾。
“千萬別告訴別人啊。”鄭乾交代著,“那個,我害羞,畢竟網戀有點二。”
雷斯做了一個了然的神情,表示他完全明白和理解,後面雷斯還說了一些話,鄭乾完全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在想剛才的珍妮是不是晶晶,連格裡森邀請他去警局看白教堂凶殺案資料他都拒絕了。
這些現在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他現在隻盼望著時間快點過,快點到晚上。
晚飯過後,鄭乾一直坐立不安,出奇的是今天夏洛克晚飯前就回來了。和他一起吃了晚飯就坐在客廳裡研究他的資料。
鄭乾找不到出門的理由,他並不想讓夏洛克知道自己的真實目的。他只能在自己房間裡等著,等夏洛克回房睡覺,他才有機會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鄭乾在自己房間裡看著窗外,今晚天氣不錯,月亮早早的就掛在了樹梢,皎潔的月光斑駁在窗前,鄭乾卻沒有任何欣賞的心思,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客廳的動靜。夏洛克依舊在客廳坐著絲毫沒有進屋睡覺的意思。
已經過了12點半了,門外的客廳終於傳來了動靜。
細碎的動靜一直持續到凌晨1點多,終於聽到了旁邊房間的門被關上。又靜靜地呆了一個小時,鄭幹才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下樓去。
精神過於高度緊張,他竟然沒發現家門口站著的人影。嚇到他一身冷汗。
房東太太竟然還沒睡著,穿著一件老舊的睡衣正站在房間門口看著他。
“這麽晚了,還出門麽?”房東太太的聲音意外的很輕盈,和她花白的頭髮、布滿皺紋的臉龐那麽不符。
說起來,鄭乾來到這裡之後和房東太太幾乎都沒有正面交流過。
“嗯。”鄭乾躊躇著,正想著要用什麽理由解釋他大半夜不睡覺出門去做什麽,房東太太倒根本沒有指望他回答,兀自繼續道,“你知道關於夜色倫敦的傳說嗎?”
“傳說每天凌晨過後,會有吸血鬼出現在這座城市的上空,他們在黑暗中尋找著自己的獵物,他們喜歡最喜歡的食物是漂亮的姑娘,因為年輕姑娘的鮮血是最佳的補品。”
所以?鄭乾不太理解為什麽房東太太會忽然跟他說這麽個志怪傳說。雖然中世紀歐洲吸血鬼的傳說的確很流行。
但是他又不是大閨女。
“祝你好運。”
鄭乾點點頭在房東太太的注視下出了貝克街221號,路邊昏暗的路燈基本只能照清眼前的路,上半夜明明還是月光皎潔,下半夜月亮卻已經不見蹤跡,甚至下起了蒙蒙的霧,整個街區都籠罩在昏暗中,視線更加的模糊。
鄭乾一步一步走到主街上,街道上空無一物,偶爾會有個別醉酒的醉漢一邊大聲嚷嚷著一邊東倒西歪的走著,
鄭乾都繞過他們,走了好一會兒才看見一輛馬車,鄭乾急忙攔了下來。 “這麽晚還去喝酒?”馬車車夫和他攀談著。
“嗯,去找人。”
馬車車夫了然的點點頭,夜晚的沒有擁擠的人群,馬蹄飛馳,半個小時的路節約了一半時間。
趕到珍妮的工作的漢森酒館,酒館正準備打烊了,只有零星幾個醉漢還爬在桌子上。
“我們已經不接待了,你去下個街區的酒館看看吧。”酒保看見進門的鄭乾,急忙攔住了他。
“我不是來喝酒的,我是來找人的。”鄭乾一邊解釋一邊尋找著,沒看見珍妮的身影。
難道是雷斯的話沒帶到?
“找人?找誰?”酒保見他很清醒,身上沒有酒氣,不像是從別的酒館被趕出來繼續找酒館過夜的人。
“找珍妮。”
“珍妮.尼古拉斯。”
“找珍妮?她剛才已經走了。今天找她的怎麽這麽多人。”酒保指了指酒館對面的方向,“原本今晚是她來打烊的,下午她自己要求的,說是有人來找她。結果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她又說她不打烊了,說約她的人讓她去漢伯寧街。”
鄭乾心中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心中的某種推測開始瘋狂蔓延,趕忙問道,“她走了多久了?”
“大約半個小時吧。”
鄭乾轉身開始向漢伯寧街方向奔跑,他一邊跑一邊看著路標,風在耳邊呼呼的吹著,帶著水汽打在臉上濕漉漉的。珍妮在哪裡?鄭乾心裡開始像被火燒一般焦灼著,凌晨的街區空空蕩蕩,死寂般安靜。
跑了一會兒,鄭幹什麽都沒看到,路標顯示他現在已經在漢伯寧街了,這條街是公寓區並無商業。深夜凌晨,睡著的街區家家大門緊閉,空曠街道空無一人。
怎麽會有人約珍妮道這裡,而珍妮現在又會在哪裡?
鄭乾快步走在漢伯寧街上,忽然一個後方一個短促的尖叫傳進了他的耳朵,片刻消失,半響,便再也沒有了第二聲。
鄭乾立刻朝聲音傳出的方向跑了過去,漢伯寧街街巷口橫錯,他只能分辨出聲音大致的方向,借著微弱的光線瘋狂搜尋著。他的腳步在一個巷口停了下來,這裡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濃烈的氣味,這個氣味讓鄭乾的心跳徹底停了下來。
這是血的味道。
鄭乾身體抑製不住的開始顫抖,雙腿不受控制般機械的向巷內挪動,巷口的地上的醉漢,鄭乾都沒有看到一腳踢在了醉漢的身上,被打擾的醉漢罵罵咧咧著,他什麽也聽不見。
鄭乾腦中此刻什麽想法沒有,他扶著牆一步一步挪過去,眼睛盯著地面,黑暗中暗色的血跡一直斷斷續續從頭到尾,不知通向何處。
血跡中斷於一個破舊的籬笆地,地上赫然躺著的是一具衣不蔽體的女人屍體。
鮮血染滿了籬笆,空氣中血腥氣讓人腸胃翻湧,女人靜靜的躺在地上,雙眼還睜著,死死盯著天空,整個頭部都浸泡在鮮血中,肚子和小腹部分也是被劃了好幾刀。
此時的天已經蒙蒙亮了,女人的臉也漸漸清晰起來,鄭乾茫然的看著眼前這張昨日還生動活潑的臉,此刻卻已毫無生氣,血跡斑斑的躺在地上。
鄭乾呆立著,身後似乎傳來了動靜。
有人來了嗎?可是他一步也動不了。
似乎有人在他身邊停了下來,片刻,一聲高昂的尖叫響徹漢伯寧街29號的的上空:
“哦!上帝!殺人啦!殺人啦!”
腦袋裡只剩下喧鬧的尖叫聲。是誰在尖叫?是他在做夢嗎?
是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