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清他...”
菲茨聽了韋子淳的話表情略顯嚴肅,但冷漠的神情顯然並不打算就此放棄。
畢竟只要看清了那霧中的虛影,自己也就能得知這孩子的心中鬱結所在,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假如錯過恐怕再想查明真相就難了。
想到這兒,菲茨再度身體前傾,語氣溫柔帶有鼓勵的說道。
“子淳,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再往前走幾步。”
他這話說完,韋子淳的身體頓時出現了嚴重的排斥!甚至如輕微癲癇般持續顫抖了起來!
“不!我...不可以!他不希望我進去!”
菲茨嘴角微微上翹,眼疾手快的一把抓起了香爐,將那香爐直接擺放在了韋子淳的鼻子下面,而從中悠悠飄出的大量迷魂香,則直接一股腦的竄進了韋子淳鼻子裡。
“我...我...”
看著韋子淳的催眠狀態進入了更深層,菲茨邊雙手捧著香爐站在他面前,同時開口大吼道!
“快!穿過迷霧!一定要穿過迷霧!”
韋子淳在他的言語催促下沉默半晌,隨後身體的抽搐也逐漸停止了下來,煞白的小臉兒上沒有任何表情,額頭甚至滲出了點點汗珠。
“醫生,我...看到了...”
聽著他這話,菲茨頓時喜出望外,剛想開口再追問些什麽,迷離狀態下的韋子淳卻又說出了一句話:“那個人,就在這間屋子裡...”
菲茨拿著筆的手微微一愣,但隨即又趕快努力用自己的專業素養壓製住了恐懼心,語氣極為輕柔溫婉的詢問道:“子淳,在屋子裡的是人?還是一件東西?”
“是東西...很像他的東西...很小...很薄...”
聽了韋子淳這一恢復,菲茨頓時也放心了下來。
“在哪裡?”
“抽屜...裡...”
預感到勝利在望的菲茨連忙起身來到了書桌前,挨個抽屜檢查了一遍,最終從一直抽屜底部找出了半張照片。
那照片上是個小男孩,看樣子最多也就是小學的樣子,稚嫩的臉頰上流露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而他脖子上還戴著隻隨身聽,看起來和韋子淳心愛的那隻一模一樣...
“醫生...我好怕...他說自己傷害了...很多人...”
聽著背後傳來了韋子淳無助的聲音,菲茨卻只是眉頭緊鎖,將那照片小心翼翼的保存進了胸前的口袋裡,同時口中還低聲呢喃著:“這不可能,他只是一個心靈映像的存在,為什麽會傷害別人?”
經過之前幾天的觀察和研究,菲茨可以負責的說韋子淳確實存在心理方面的問題,但並不是雙重人格的類型方面,也基本不存在人格分裂的可能性,這樣一來他口中所說的霧中之人最多只是個心靈映像而已,又怎麽會對現實中的人產生真實的傷害呢?
但就在下一秒,菲茨的表情卻突然僵硬了起來...
“除非他們的痛苦是你的養料,而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一句實話。”
身後,韋子淳害怕而無助的呼喚聲適時打斷了菲茨的思緒。
“菲茨先生,我不想呆在這裡了。”
“子淳你不要怕,我馬上就帶你出來。”
菲茨頭也沒回就這樣隨口回應了一聲,心想著時間方面差不多了,如果再不結束催眠那面會出現點小問題。
這事上,自己可開不起玩笑...
他想罷站起身來,
剛打算轉身回到韋子淳身邊,卻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小細節。 “等等,子淳,你剛才叫我什麽?”
自從前幾次見面自己糾正之後,韋子淳就一直以醫生稱呼自己,但現在卻...
菲茨說完這話立刻轉過身,卻見韋子淳不知何時已經從催眠狀態蘇醒了過來,此刻正站在距離自己僅有幾步遠的地方,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嘴角還帶著一抹殘笑。
而在他手中則緊握著一把大號壁紙刀,看樣子上面還有斑駁的點點血跡...
“菲茨先生,其實我還知道很多事情,比如說...”
看著朝自己步步緊逼而來的韋子淳,菲茨本能地想要向後退縮,但卻把自己頂到了桌子旁。
他錯了,此時的韋子淳並沒有擺脫催眠,事實上“他”已經被留在霧中的世界裡了。
“在學校裡打我的人是你找來的,對吧?”
韋子淳說著話,嘴角卻已經上翹到了誇張的角度,而在菲茨的認知中:那並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笑容。
“你怎麽會知道...”
面對菲茨的問題,“韋子淳”緩緩豎起手中的壁紙刀,看著鋒利刀片中映出了自己點了點頭,竟好似有幾分如釋重負的樣子。
“他死之前,都告訴我了~”
......
羅織中學的另一處小巷內依舊警員湧動,兩輛警車交叉著將那小巷堵了個水泄不通。
馬尚楓看著牆角內男孩的屍體面露難色,這已經是近期發現的第二具了...
但與上次的宏大場面有所不同, 這男孩只是孤零零的一人坐在巷子裡,而在他身下已經形成了一道血泊。
仔細觀察不難發現,那男孩雙手的腕部動脈都被豎向割開了,身下積攢的大量鮮血也正是由此而來,但比這更詭異的卻是他的嘴巴...
那張嘴被人用刀子一豎兩橫地割成了兩個部分,下墜的皮膚之內口腔內側組織暴露無遺,而他的舌頭則被人從中間劈開,甚至還打了個死扣。
端詳著那副尊容,馬尚楓頓時想起了電影鐵血戰士中的怪物...
“怨恨在心,所以要徹底摧毀對方傷害過自己的部分嗎?”
他還自言自語著,一旁的小警員卻抱著冊子走了過來,對馬尚楓恭恭敬敬地說道:“馬隊長,人員信息核實出來了。”
“辛苦了~說說看吧~”
“死者名叫馬欽,是一名羅織學校的在校學生,平時學習成績並不理想,倒是整天惹是生非挺在行的...”
那小警員一邊說著,馬尚楓頗有興趣的繞著馬欽轉起了圈,直到看見他那血肉模糊的腳踝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馬隊長,這案子我們該怎麽辦?”
“暫時壓下來別辦...”
“明白!”
那小警員聽了馬尚楓的話甚至不追問一句,接著便轉頭大步的離開了小巷,隻留馬尚楓與一具屍體默默獨處。
“偵探先生,無論你在做什麽...”
馬尚楓說著抬起了頭,看向夜空中那如昨晚一樣美麗光潔的月亮。
“請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