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激動,不要激動,聽我慢慢說。其實這事我也不是親身經歷,也是道聽途說。真真假假,大家自己自己判斷好了。”
“你看你能的,還賣起關子了。快說,這個女人關在小石屋是怎回事?”幾個人一齊吼道。
老孫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向自己靠近一些。見大家都挺配合地把腦袋伸過來,他才故做神秘地小聲說道:“其實呢,這個小石屋裡藏有財寶,而這小石屋的一男一女,就是守寶人。”
老李哈哈大笑,“老孫真能編。”
老孫顯得有些生氣:“我這是編嗎?啥時候我這麽不被人信任了呢?”
“那你說,你是從那兒聽來的這個消息呢?”
“這個,兄弟們,這本來是保密的,即然己經開了頭,那就不留尾了,乾脆都給你們說了吧。大家知道我以前是幹什麽的嗎?”他得意地望著大家。
大家都搖搖頭,老李見大家都不說話,怕冷了場子,看老趙吃飯還挺香,就說:“是收拾茅坑的吧。”
老趙呸了一口,“老李,你還讓人吃飯不?”
老孫來了勁:“老趙,揍他,這小子不說人話。告訴你,老李,別看我現在跟你一個鍋裡摸杓子,就以為我和你一樣無作為似地。其實呢,我以前可歷害了,不信?知道東圍牆是誰修的不?”
老李:“東圍牆修了快一百年了,你扯那幹嘛?難道是你修的?快說小石屋。”
“還真是我修的。那都得有七八年了,我當時還在庫裡管帳。有一天嚇了一場大雨,把東圍牆衝垮了一段,當時負責監修的是我的一個熟人,我每天都去他那兒嘮嗑。”
“你嘮嗑也沒參加勞動,也沒監工,修圍牆和你有啥關系?扯那沒用的幹啥?說些有用的。不然就閉上你那破嘴。”
“好,好,說正經的。一天,山上來了一個雲遊道士。我和那位老兄奉命陪著他玩。路過小石屋的時候,當時那個小石屋就鬧得很歷害,這位老兄就讓這位道長算一下,裡面到底是什麽人。”
“道士怎麽說?”
“你猜怎麽說?”
“屁話,我又沒在現場,我怎麽知道。”
“老李,終於有你不知道的了。那好,就注意聽。當時那個道士遠遠地對這個小石屋端祥了一陣,然後說,這個屋裡關押著兩個男人。”
老李撇了撇嘴,“當別人是猴呢?明明一男一女。”
“你親眼見是一男一女的了?”老孫反問。
“我看不到,但我聽到了。哭聲明明是一男一女,這聲音還聽不出來?你耳朵塞驢毛了?”
眾人都笑起來。
老孫有些尷尬。
“大家別笑,有時候,聽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但眼睛看到的一定假不了。道士說的很有道理,只是大家沒有把話聽完。”
“那你接著說。”
“當時我倆也不服,哭聲就是一男一女嘛。道士就說,你們大家都被騙了。這兩個男人,一個正常,另一個陰陽失調,說話女聲女氣的,他是個公公。”
“他說的有道理,我聽人說,公公變身後,聲音會變的。”老李說道。
“還有更神奇的呢,”老孫越發賣弄,“當時那個道士在猜對了石屋內的人之後,又說從這屋子裡的景象來看,貴金屬超多,可能藏有大量寶物。”
“越說越神奇了,你問道士了沒有,兩個人知道身邊有寶嗎?”
“道士當時沒說,
有事走了。後來我和那位朋友多次談起此事,認為如果道士說的是對的,那這兩個人就是犧牲品,是為張凡看寶的當然也就知道財寶的情況。” “第一次聽說小石屋藏有寶貝,想象力夠豐富。”
“寶貝放石屋裡還用人看守?不大可能。”老李說道。
“沒人看守,放在石屋你不偷啊?啥地方都防不住賊。”
“石屋連一個老鼠都進不去,全是幾個人搞不動的大石頭,又在眾人監控之下,誰敢偷?如果真有寶,人在裡面也是多余的。”
“昨會多余?你們真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小石屋全部用大石塊堆壘而成,外人進去偷寶想都不用想。可你想取寶吋怎麽辦?人不也是進不去麽?總不能拆了房屋吧?裡面有人就方便多了,啥時用,打聲招呼,裡面的人就遞出來了。還不用擔心裡面的人攜財逃跑。”
“還真象這麽回事,說得我都有點相信了,可是我不明白,這明明就是個活棺材,誰會進去呢?”
“這個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人多了。一丶欺騙,說你到這個小石屋住幾天,到時我放你出來,一旦入了甕,不放你出來你又怎地?天天哭吧,後悔也沒用。二、眾人脅迫,強行關入,反正辦法多的是。”
“可是那個石屋根本就沒門,人是怎麽進去的?”
“肯定是從門進去的。現在沒有門,以前是有的。”老趙說道。
“你見過麽?”老李問。
“我沒見過,但並不代表我爹沒見過。當年,我爹也在這山上乾。由於他燒得一手好菜,便給大當家的負責做飯,當時這山上大當家的還是張凡的爹。有好幾次,我爹都給小石屋的人送飯。”
“給誰送飯?”老孫問。
“給臨時住這兒的人,他們都是一些可憐的人,是從山下綁來的人,我們俗稱肉票。這個小石屋就是為了關肉票而蓋的,有門但不大,沒窗,就是後來那個小洞洞,也是後來又做的,關上門就是黑天。”
“你講的這得是多少年前情況了,”劉虎終於插上了一句。
“也得有二十年了,還有一個細節沒告訴大家。其實這個石屋的後面,還有一個山洞。二者是相通的,裡面空間很大,石屋和山洞之間,用大鐵門隔開。有時那些被綁了的人,家裡遲遲不送贖金,山上等不及了,便會把人從小石屋轉送到山洞。吃的喝的都給你掐斷了,不少肉票便這樣慘死在洞裡,很恐怖的。”
“大家都對裡面的人很好奇。各種猜測,都有幾百個。但是真象只有一個,不知誰是對的。”
“那就去問張凡,為什麽這樣乾,只有他最清楚。”
“不說小石屋了,換一個話題。大家說張凡的錢,是他掙下的,還是他祖上留的?”乘著大家的高興勁,劉虎問。
“祖上留下來不少。人家爺爺那輩起,就開始佔山為王了,”老孫說道。
張凡的爺爺是青年人勵志的榜樣,白手起家。年輕時很窮,甚至吃飯都困難。沒辦法,便上了角山做了土匪。當時的角山剛剛發展,周圍那些小山頭更是一片荒涼。由於角山土匪堅決兔子不吃窩邊草,搶劫都去百裡外,當時大家對山大王並不反感,也不抵觸。一些鄉老解決不了的事,還會去找山上裁決。
由於沒有竟爭對象,角山發展的很快。除了山下搶,附近村莊也孝敬一些。大掌櫃的掙了大錢,但是卻有一件事不趁心,那就是家中人丁不旺,膝下無子。眼見自己己近花甲之年,這努力掙下的家業卻無人繼承,未免著急。
張凡的爺爺正好這時候出現。小夥子相貌英俊,性恪穩重踏實,使老山賊眼前一亮。不久,使招張凡的爺爺為婿,自己帶著花不了的銀子,下山去了。
後來張凡的父親接手山寨,但是此人性恪暴躁。在攻打一個地方豪強的大莊園時,被護院師付用箭射死,張凡順理成章地做了角山大頭領。
因此人們都知道他有錢,他家三輩,如果算上他老外公,四輩山賊,一百多年土匪史,你說,他家業能小嗎?
吃完了早飯,大家都睡覺去了,劉虎卻沒這個心情,昨晚女人的哭聲,以及那個男人無奈的吼叫聲,刺激著它。他想不明白,張凡為什麽把這一對男女關在小石屋。
這個秘密,只有張凡知道。但是有一點,張虎肯定,石屋裡的男女,對張凡非常重要。
那是什麽關系呢?
仇人?
如果是仇人,那就一刀殺了算了,幹嘛要關在哪兒,十多年了,影響多不好啊,雖然人們己經習慣了這事,但是猜疑多多,而且還因為女人哭叫的影響,把鄰近的幾樁房子都折了,這代價可不小啊。要知道,山上可是寸土寸金啊。
是他的親人,那更不可能。誰這麽心狠,把自己的親人關這兒呢?
這個謎很不好解。
按理說,他只有好奇,沒有必須知道此事的理由。他即不是狄仁傑,又不是包拯;即頭上沒有官帽, 又不是斷獄高手,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可是,這事他還非得去非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角山是他尋找張朝義的最後一站,如果再找不到他們,他就沒地方可找了。真正黔驢技窮了,幾年白辛苦了,該打道回府了。
然而怎夜發生的事,給他帶來了很大希望,怎天那個哭的女人,會不會是三公主呢?
雖然久聞三公主大名,可是三主長什麽樣,他一點也不知道。即使走對面,如果沒人介紹,或公主自己不承認,他也不會認識。
這是擺在他面前最現實的困難。
他正思慮著,老趙從房間裡走出來。
老趙一直在暗中注意著劉虎的一舉一動,渴望能幫助點什麽。
昨天,劉虎向他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叫他大吃一驚。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有和朝廷欽差共事的機會,因而倍加珍惜。
而劉虎向他挑明自己的身份,也是迫不得己。發現小石屋後,他就感到這個山寨很不平常。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怕是應付不了,急需一個幫手。憑他對老趙幾天的了解,知道此人人忠實可靠,於是和老趙亮明身份,尋求幫助,並得到了理解和支持。
現在老趙己完全跟他是站在一個戰壕裡的戰友了。
“過一會,我想近距離去觀察一下那個小石屋。”
“那不行,那片地方白天是不允許靠近的。”
“我慢慢想辦法,必須盡快弄清小石屋裡關的是誰。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那個女的會不會是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