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京十三跟著林鹿,原本是想先了解了解情況,結果卻在牆頭上瞧見了一場慘烈的“戲”,他激動得差點蹦下去,要不是想起林鹿該死的自尊心。京十三目睹的家暴現場,受害者是林鹿。
雲滴鎮算是F市中的一個比較蕭條的小鎮。在寸土寸金的F市裡,雲滴鎮保留著少許比較古典的建築,白牆灰瓦,曲水流觴。透過極度繁榮的F市來看雲滴鎮,這是一個靜謐,和諧的地方;而身在雲滴鎮中,可以感受到這裡的人間煙火氣。在犯罪率較高的F市中,雲滴鎮可以稱得上是個安全的地方。
其實F市很小,小到裝不下一個人的野心與欲望;F市也很大,大到裝下了幾百萬人一生的蹤跡。
林鹿跟著他走過布滿荒石的小道,原來他的家位置這麽偏遠,而且周圍都是沒有遷走的老屋瓦礫,林鹿慢慢的有了興趣。
二人停在了一個似乎荒廢了很久的大樓前,灰色的牆上貼滿了小廣告。
“哪一層是你家?”
“你覺得這棟樓除了我,還會有別人住嗎?”
林鹿驚訝道:“難不成這一整棟樓都是你的?”
京十三驕傲的點著頭,“平時我也會收留些剛投入社會沒地方住的人。”
樓梯道裡布滿垃圾,扶手上滿是灰塵,但樓梯道的燈卻是先進的感應燈。一直上到三樓,在一道鈦合金密碼門前停了下來。
“你住的地方?”
京十三點頭,上前一步後經過面部掃描,門“叮”的一聲打開。林鹿進屋參觀,京十三反手關上了門。
屋裡的環境還真是符合他一貫的風格,粗獷不羈。
林鹿在一個皮質沙發上坐下,看著桌上堆的一盒一盒泡麵皺眉頭,“你一個人住這麽遠,為什麽不住校?”
京十三笑著坐到對面的沙發上,拍拍手,頭頂的燈亮起,白色冷光照射下來,活像審問犯人的場景。林鹿無語的靠著沙發:大白天的,開什麽燈?
“說吧!”京十三先發製人。
林鹿搖著頭,“你先說!”
“你沒有跟警察說什麽吧?”京十三有著一雙與性格不符的烏黑深邃的眼睛,讓人琢磨不透,卻很具有壓迫感。
“正常回家,正常上課,偶爾遲到——那現在該輪到你了,你早讀的時候到底幹什麽?”現在主動權又回到了林鹿手裡。
“要不咱倆先聊聊昨晚的事……”林鹿抄起桌上的紙巾就要砸過去。
“你確定要跟我動手?這可是我的地盤,而且我可提醒你——”京十三壞笑道:“這個地方不管你叫多大聲,也不會有人聽到……”
林鹿嫌棄地看著他:“要幹什麽?”
“昨晚發生在你家的事,那個……我……看見……”他開始支支吾吾。林鹿捂緊衣袖,悶不吭聲。
“其實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想跳下去幫你……”
林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當時跳下去,咱們就同歸於盡!
“我其實也沒看到多少……因為不忍心……所以……不過——”京十三話風一轉,抬頭看著他,“你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嗎?或者說你在等待什麽時機?”
林鹿警惕,“這事兒跟你沒關系!”
京十三非常討厭林鹿這個冷漠的眼神,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嗞——”林鹿吸口了涼氣。京十三見狀立刻放開了手,馬上從書包裡拿出許多東西:碘伏、棉簽、創可貼、繃帶。
“原來你是去藥店了。”
準備好東西後,京十三又笑呵呵的說:“你來還是我幫你?”
“你在那別動!”林鹿伸手接過棉簽後,輕輕地擼起衣袖,白晳的手臂上驚現了幾道血色的鞭傷,可能林鹿天生屬於無疤體質,新傷似乎還想往外浸血,舊傷是紅彤彤的一道痕跡。
京十三驚訝:自己總愛打架,身上也沒有這麽多傷!“這種級別的家暴,你還在等什麽呢?你這個蠢鹿!政治學的比我好幾十倍,你怎麽不知道乾點什麽呢?”他生氣的低吼。
“我……”
“不行!”京十三還不等林鹿說完就打斷了他,因為他似乎知道林鹿要幹什麽。
“那個男的是誰?”他向林鹿詢問施暴者。
“我媽的親哥,林克。”林鹿眼神中閃過陰森的氣息被他敏銳地捕捉到。
他歎了一口氣,“還有其他地方嗎?”果然又是熟悉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