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現代人,而且還是一個退伍八年的退伍軍人。
已經決定抱著冷眼走掉心思的霍小山,又返回了自己的酒肆。
他覺得他把自己挺重要的什麽東西,拉下了。
心裡空拉拉的。
“還,不能走。”
走了之後,以後會被自己的良心譴責一輩子。
不管有沒有能力幫得上忙,總得回去試試吧?!
“不求有功,但求心安吧。”
如白鵝毛般的大雪還在飄,奔跑著的人,沒有一點聲息。
霍小扇爬上了自己酒肆對面的一課大樹。
酒肆裡的局面,一覽無余。
三個人蓑衣人,都抽出了武器。
把已經換成一身飛魚服的陸陸,包圍在了中間。
“還好,趕上了。”
霍小山輕輕一躍落地,從後背取下自己的大號火統,把一個小孩拳頭大小的宣紙包,放進了火統統管。
“這個鬼東西,威力可以,就是有點……容易炸膛。”
這個火統,是霍小山開酒肆的第二年,找時常來店裡喝酒的一個道上大哥買的。
不是為了開黑店,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結果發現花了十兩銀子買來的火統,構造簡單的就跟小孩的水槍玩具一樣!
火藥就真的是火藥,彈珠也是生鐵做的。
“就這?!”
道上大哥看著霍小山失望的眼神,有點不好意思,多送了一些火藥和彈珠。
道上大哥告訴霍小山,這個已經算是大明成色比較好的了。
都是熟人,並沒有高賣……
霍某人當天早早地打了烊,鑽進了長安府外的小樹林裡,測試了一番。
結果跟他預想的一樣,差了點意思。
操作流程,跟在地球時候的土槍一樣。
先填火藥,後放彈珠,趴下,遠遠地瞄準,擊發!
哦對,剛開始的這個火統,連個扳機都沒有,需要點燃預先留好的引線,然後靜靜地等。
霍小山滿頭黑線地等了一個世紀。
這能打死敵人?!這麽慢,火統沒響,對面的敵人估計就先把自己揚了。
終於,火統開火了。
伴隨著“咚”的一聲,趴下的霍某人,看到了滿是彈痕的松樹!
威力一般般,但勝在無法防禦,強在,眾生平等!
後續還想試驗了幾次,結果火統……炸膛了。
他那段時間一直黑著一張臉。
最後,廚房少了一個手持吹火筒。
霍小山的手裡,多了一杆大號火統……
在霍小山在大雪中慢慢摸到門口的時候,酒肆裡的殊死搏鬥也開始了。
發起進攻的不是三個蓑衣人,而是陸陸!
陸陸知道對面這些人,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而是“半獸人”。
他們用自己的靈魂,跟妖族做了個買賣。
真正的靈魂買賣!
用自己的一部分靈魂換來或是更強橫的身體,或是更悠長的生命,或是名與利……
或者一些其他能力!
“三隻低等半獸人。”
陸陸冷笑一聲,最早這個蠻牛半獸小隊,是有七個人的。
最先實在長安府外的樹林裡,追上自己跟那個小孩的步伐,雙方已經碰了一次。
四個半獸人身死,他重傷。
蠻牛族的種群很大,但是能供半獸人選擇的蠻牛族種族天賦能力,並不多。
大部分半獸人傳承而來的,只有蠻牛族的“強身健骨”這一個。
就字面意思,不好砍殺,生命力變的巨頑強。
一身外皮質,變異的跟部隊軟甲有差不多的防禦力!
防禦力高又如何?!
菜雞的本質裡,還是菜雞。
“殺你們,如殺雞一樣簡單。”
“吟~”
繡春刀與刀鞘的嘶鳴聲響起,刀刃直指面前這隻半獸人的心窩!
後者的狼牙棒,也掄向了陸陸的額頭。
陸陸歪頭躲過,對後面即將加身的狼牙棒的破風聲,也像沒有聽到一般。眼中凶色一閃,繡春刀改由雙手握住,狠狠地捅進了蠻牛半獸人的心窩!
伴隨著這隻半獸人的眼神暗淡,陸陸也身後狼牙棒上力道震的一口鮮血,噴在了酒肆的地板上。
側面一隻半獸人還想再給陸陸一棒子的時候,“砰!”的一聲響,直接被迎面而來的勁風,轟出了兩米多遠。
剩下的半獸人,看著霍小山腰間的大火統,腳底冷氣直冒。
“正常的火統,哪有這麽大的威力?!”
他自問剛才那一火統要是轟向自己,自己也是頂不住的。
趁著新進來的青年裝彈的時候,得先解決掉!
撇下了重傷昏迷的陸陸,舉起了狼牙棒,衝向了正在鼓搗火統的青年。
霍某人看著滿是血跡的狼牙棒,著急的滿頭大汗。
一個彈珠的方向沒擺對……火統好像卡殼了。
衡量了一下雙方的戰力,確認了一下眼神,是自己乾不過的半獸人!
霍小山舉起火統對著衝過來的半獸人,對方趕忙俯下身躲避。
“看把你嚇得。”
霍某人乾笑一聲,把自己手中的火統砸向了半獸人的腦袋。
之後踩著收銀台跳上了酒肆的二樓,鑽進了一個房間裡,不見了蹤影。
身形很是靈巧!
挨了一重擊的半獸人,感覺自己的智商,被羞辱了。
擦掉了額頭的血跡,滿臉怒氣地跟著了二樓。
剛到門口,看到剛才的青年,老神在在地坐在茶桌上喝著茶。
還輕蔑地撇了自己一眼!
“小東西,你找死,就別怪我!”
半獸人氣得滿臉通紅,拎起狼牙棒,抬起左腳,邁進了房門。
然後,踩在了自己預先埋的火藥上。
“烏鴉……坐飛機!”
霍某人怪叫一聲,跟著被炸飛下去的半獸人,抽出了自己袖中的切肉刀,一躍而下。
“動脈,心口……”
刀刀入肉的聲音,還有霍小山的聲音,驚醒了昏迷的陸陸。
“咳……他已經死透了。”
陸陸咳嗽完,又昏迷過去了。
“我再確認一下。”
霍小山提起刀,走向了兩位兩個半獸人,一樣的流程。
“這麽硬,偏防禦的半獸人。”
甩了甩發酸的右手,確定都已經敵方都已經死了之後,把自己的切肉刀和手,用一個半獸人的衣服擦了擦。
抬腳避過了血跡,走向了剛才停馬車的巷子。
雪花打著旋兒,蓋住了一路上,霍小山蓑衣上低落的血跡。
快到第三家的門口時,已經落滿白雪的馬車旁邊,多了一個身上落滿雪的人。
這個人,是他和原主在大明,唯一的朋友,雷二蛋。
原主只是心思單純,他不是傻子。
或者也可以說他的為人經世的一切,都停在了六歲小孩的智商水平線。
穿越前,自己三歲大的小侄子,都能區分誰真心陪他玩,誰敷衍他,原主能分辨不出來嗎?
這個雷二蛋的智商水平,在霍小山看來,最多也就是兩個原主的狀態。
要不是雷二蛋在眾人放棄之後,多刨了一陣廢墟,有可能自己剛得到的雷公饋贈,又得還回去了。
從那一刻起,霍小山就真心的把雷二蛋,當朋友。
這個名字,聽著就親切。
而且他這次遠行,本來就有一個同行者,雷二蛋。
看著雪中凍得發抖的身影,霍小山的眼睛紅了。
“這麽大的雪,你怎麽不披個蓑衣……再出來啊。”
四處張望的雷二蛋,也發現了走近的霍小山,眼睛一亮,“你回來啦!”
“謝謝你,兄弟。”
霍小山點了點頭,把雷二蛋身上的積雪輕輕撣落,輕聲道:“我們一起去趟京城。”
“好。”,雷二蛋臉色有點疑惑地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京城在哪裡,那個方向他都不知道。
他的活動范圍,就是家和霍小山的有家酒肆……
“嗯,我們一起駕車。”
“好。”
雷二蛋和霍小山駕著馬車,回到了有家酒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