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中的酒蒙子顧客口中,心魔只能擊殺,沒有其他選擇。
而且凝丹境的凝丹,需要心魔的這一縷靈性。
陸陸因為某種自己不知道的原因,選擇沒有擊殺心魔,還讓心魔更騷氣地成為了自己的刀靈!
“秀兒。”
“瑞思拜。”
霍某人對狼人陸陸,打心眼裡的佩服。
天空的中飛雪並沒有停止。
坐在馬車車轅上的人,除了霍小山之後,雷二蛋換成了新入凝丹期的陸陸。
二蛋和常刀回馬車一起補覺去了。
陸陸手中的酒壺,在酒壇子裡已經打了好多次酒。
看著霍小山肉痛的表情,陸陸覺得很好笑。
財帛,在他看來就是身外之物。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不懂這個少年人,哪來這麽大的執念!
“小時候,你爹對你不好嗎?”
霍小山腦海中閃過前世今生的父親,搖了搖頭。
“父愛如山。”
“我的父親對我很好。”
陸陸砸了咂嘴,有點納悶地繼續問道:“既如此,你為何這麽在乎錢財?!”
霍小山面容有點發苦,搶過陸陸手中的酒壺,一仰頭。
辛辣的酒入胃,苦澀的味道澆進了心裡。
“一身清貧,怎能入繁華?”
“兩袖空空,不敢誤佳人。”
陸陸聽完,仔細地把霍小山又打量了一番。
“你今年多大?”
“年方十八。”
“已經心上人了?”
“並沒有。”
“戚~”,陸陸嫌棄一聲,又奪回了酒壺。
“我以為你很懂……結果還是個雛兒。”
霍小山倪了一身血跡的前者一眼,反問道:“你今年多大?”
“三十三。”
“有過心上人嗎?”
“從未有過。”
“戚~”,霍小山一樣嫌棄了一聲,不過並沒有奪回酒壺。
“我以為你更懂……結果也是個母胎單身。”
“還跟你說個DER啊!”
陸陸覺得自己被霍小山小看了……還不是強裝出來的那種!
感覺自己多年沒見的這個大侄子,身上確實發生了一些奇遇。
“霍賢……”
“打住,陸大人,別叫我賢侄。”
“再叫我就回長安府了,你自己玩吧。”
看著面色變得不善的霍小山,陸陸有點疑惑地道:“我跟你父親同歲,又是同僚。”
“一聲賢侄應該叫得吧?”
霍小山鬥笠下的眼睛對上了陸陸的眼睛。
“你今年三十三是吧?”
“正是。”
“我要說我的前十五年歲月有奇遇,年歲要乘以二……你信嗎?”
陸陸聽完臉色變得有點驚疑不定,“離魂術?!”
“啊?!”
霍某人愣住了,“還真有……同樣奇遇的人?”
前者面色認真地點了點頭,講述了錦衣衛卷宗裡的一個奇聞。
陸大人作為錦衣衛的四品百戶,他的知識面在錦衣衛的情報的加持下,是在線的。
“卷宗記載中,大明確實有這樣跟你一樣奇遇的一個人。”
名喚王小二。
王小二年幼父母雙亡,跟著哥哥嫂嫂長大。
營生,就是在秦嶺山中放牛。
這個十裡以內,比較大的村莊了。
全村共有一百一十戶,
五百多人。 每家的耕地多,牛羊也多。
村莊的牛羊都在一起放牧,每天安排一到兩人放牧即可。
一日,秦嶺山風和日麗。
放牛的王小二,在一個山洞中,遇到了一個奇怪的老人。
白眉白發,仙風道骨。
一看就是世外高人!
喝了老人提供的幾杯水酒,王小二喝醉了。
再醒來之後,發現外面已經是朝陽初升!
驚覺自己的牛羊還在秦嶺山裡,他急忙出了山洞去尋找。
可茫茫的秦嶺山脈,那還有牛羊的身影?!
王小二很沮喪地走出了秦嶺山。
越走越茫然。
發現自己,已經認不出自己來時的路了!
四下打問之下,才回到了村莊。
更怪的事情,發生了。
王小二同齡的人,已經步入了花甲之年……
“真乃洞中一日,世間幾十年!”
“記錄可靠嗎?”,霍小山眼中深色閃了閃。
“上有密諜的私人印信。”,陸陸面色凝重,“保真。”
霍小山的嘴角扯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以為就我一人有此奇遇,從沒有言說與他人。”
“十五年歲月乘以二,加上三年。”
“也是三十有三。”
“陸兄,不好意思哈。”
“我們同齡。”
陸陸嘴巴張了張,不知道如何接話,只能默默點頭。
霍小山像是把自己心中最擔心的一個事情放下了,從馬車上又拿出了一個酒壺,灌上了酒水,輕碰了一下陸陸的酒壺。
“陸兄,重新認識一下。”
“鄙人霍小山,延安府人式。”
“小名小山。”
“你可以叫我小山,或者叫我道上的名字。”
“山雞!”
看著霍山雞把瓶中的酒一飲而盡,陸陸想了想,也陪了一壺。
喝完,輕笑一聲。
“陸陸,京城人氏。”
“小名……小六。”
“我在道上暫時沒名號……你就叫我六哥吧。”
“善。”
霍小山點了點頭,轉身又抱出來了一壇酒。
“這壇酒,我請!”
陸小六眼睛一亮。
“此言當真?!”
霍某人大手一揮,打開了封口,豪氣道:“區區一點酒水。”
“自與六哥分享!”
“乾!”
……
大雪中的官道上,車轅上的兩個酒蒙子就著飄逸的雪花……乾喝。
沒有花生米,也沒有豬頭肉。
但雙方好像都有下酒菜一樣,喝的很盡興!
陸小六不知道,霍小山拿自己前世的三十年社會經歷下酒。
霍小山不知情,陸小六拿來下酒的,是自己二十二年的錦衣衛密諜生涯。
酒不醉人,人自醉。
五斤五糧液下肚,兩個人的舌頭都值了。
“六哥,我不是跟你吹哦。”
“我離魂的那三十年歲月,可謂是真的精彩。”
“你見過汽車嗎?”
“嘟嘟嘟~”
“不套馬匹能自己跑的那種。”
“我有一輛。”
“你見過飛機嗎?”
“不用坐飛禽,大鐵鳥在空中翱翔。”
“我坐過。”
“你見過威力巨大, 精度賊高的火統嗎?”
“不用打完一火統,就需要裝填彈藥的那種。”
“這叫狙擊槍,我用過整整五年。”
“還有不用傳書,相隔千萬裡,也能通話的手機。”
“……”
一口酒,一段陸小六沒聽過的新奇經歷。
“嗯……沒酒了嗎?!”
“有。”
不知何時,二蛋醒了,又抱出了一壇酒。
“六哥,這我在長安府的時候,唯一的朋友。”
“雷二蛋。”
也喝的眼睛迷離的陸小六,搖了搖發脹的頭腦,對著雷二蛋點了點頭。
“嗝……陸小六。”
……
雪中車轅上的兩個酒蒙子,一人抱著一個酒壇子,在漫天素白的雪地路說了好多話。
兩個人都不在一個頻道上,各說各的。
惟二的聽眾,雷二蛋和常刀。
孤獨的穿越者靈魂,在酒精的刺激下,身上落滿了雪花也不在意。
無趣無情的錦衣衛百戶,今天的大雪,是他自衛紀剛被殺之後,見過的最漂亮的一場大雪。
最後的最後,兩個酒蒙子喝到馬車裡,呼呼大睡。
“二蛋哥,你說真有像小山哥口中那樣的世界嗎?”
“他說有,那就肯定有。”
雷二蛋雖然也沒有聽懂汽車飛機狙擊槍等等一些東西,但他最相信的人,就是霍小山。
他說的有的世界,就一定有。
往東的馬車,終於鑽出了大雪。
道上的行人和馬車,慢慢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