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心中掛念黑龍會之事,在山中呆了一日便與陸之淇解恭眾人告辭王棟上路。他要盡快見到大師父楊華與三師父梁賓。辛棄疾現在確定是黑龍會主要成員的人只有都烈雄,他想通過都烈雄證實自己的判斷,那就是黑龍會重要成員被抓之後都會自斷經脈而死。若能證實便是對調查黑龍會底細的一個重大突破。他思索著黑龍會組織嚴密,必定有一定嚴格的會規約束,自己新創的屠龍幫也應制定一系列幫規制度,這樣才有利於日後發展壯大,否則便會是一群烏合之眾。
辛棄疾腦海中開始規劃屠龍幫一些幫規,想到一些可行制度他便悄悄寫在紙上和他的法寶地圖一並保存,便於日後整理成一個完善制度。他對屠龍幫的制度規劃主要考慮三個方面,首先是人員在幫中地位問題,幫中之位置決定此人所轄手下人員的數目和他手中擁有的權力。其次是幫中弟兄必須遵守的戒律制度,事有可為之,有所不為。第三便是幫中賞罰制度,做到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才會使幫中弟兄做事遵循原則。最後他考慮到幫中弟兄生計問題,如果日後發展壯大,這個問題卻是頭等大事。經過幾天的琢磨,辛棄疾腦海中有了一套對屠龍幫管理制度的初步模型。
辛棄疾一行快馬加鞭,啟程趕往山東。他先帶眾人回到濟南歷城四風閘老家拜見了爺爺辛讚,安頓眾人暫住於辛府,然後火速差人通知各位師父回歷城議事。不幾日,四位師父陸續歸來,魏勝手下四名乾將張昭,劉烈,趙凱,寧信也先後過來報到。辛棄疾告知了四位師父魏勝與陸遊決定成立屠龍幫對付金國黑龍會,並讓他出任幫主一事。四俠對辛棄疾所做之事一向都是鼎為相助,他們極力讚同。楊華說道:“開幫立派不比當個山頭水寨頭目,諸事都必須妥當安排。必須做到有令可行,令行禁止,最忌諱者便是循情枉私,言而不踐。”梁賓道:“幫中要發展壯大,經費必須跟上,這是需要解決的頭等大事。”黃佐卻說:“首先應製訂開幫宗旨,必須能吸引江湖豪傑積極參與,其他問題慢慢解決。”四師父程浩性急,只是說道:“我能做到什麽大家安排就是了。”眾人七嘴八舌,各有道理,辛棄疾一一記於心中。
第二天,辛棄疾請四位師父,副幫主解恭及風雲雷電四使共議幫中之事。辛棄疾建議大家討論幾件事,
一、製訂立幫宗旨是什麽,
二、屠龍幫總部選在何處,
三、幫中人員職責規定,
四、幫中經費來源問題,
五、幫中成員遵守條款,
六、幫中眾人賞罰制度。
經過大夥爭議討論,最後初步擬定出一系列規章制度。屠龍幫立幫宗旨:
扺抗金人侵略,收復大宋河山,匡扶江湖正義,造福四方百姓。
屠龍幫總部設在濟南青龍山。屠龍幫幫主總攬幫中大事,負責收攬人才。副幫主負責財務管理,輔佐幫主決策重大突發事件。四位長老暫時各司原職。風雲雷電四使負責收集金人軍情,定期回總部報告。
幫中經費暫時由解恭提供,以後探得貪官汙吏收刮民脂民膏者設法奪取。
幾條幫規,人人必須遵守,不做有損國家利益之事,不做有損江湖道義之事,不可貪財貪色,害人性命,不可欺辱平民百姓,不可同時加入其他幫派,不與江湖敗類結交。
幫中立大功者或犯大錯者由正副幫主及四長老決定賞罰。辛棄疾說道:“幫中規定,以後發現有遺漏及時補充完善,暫時就按此執行。”辛棄疾又安排近期幫中之事,四位長老中黃佐經常出入燕京辦事為自由之身,無事便在總部負責日常事務。楊華從茶莊調回總部與副幫主解恭籌建總部,從解恭所帶八名家將中抽出張亮與梁賓經營茶館。程浩仍潛入馬幫,打探消息。風雲雷電四使各從解恭所帶家將中抽取一名作為助手,有事及時通報消息,無事每月回總部碰頭一次。其余人等近期在總部聽候副幫主調遺,籌建總部。這次安排各有其職,唯獨沒有安排之淇,之淇知道後面有不悅之色,嘟著嘴不理辛棄疾。辛棄疾逗子淇道:“你是幫主夫人,不需做事,只需侍候好本幫主就是了。”陸子淇追著辛棄疾便打,二人嬉戲一番,辛棄疾說道:“咱倆另有重要任務,那晚在王伯庭家不是配合的很好嗎?”子淇會意,不再言語。
這段時間,解恭與楊華二人帶眾人忙的不可開交,加緊籌建屠龍幫總部。辛棄疾這幾天倒是清閑,經常帶陸子淇去濟南城中遊玩,深夜時兩人也常常偷偷出去。解恭手頭這幾天是日出鬥金,但他手中錢的總數卻有增無減。近段時間,濟南府尹接連接到幾起報案,都稱家中失盜。這些人不是金人的猛安謀克便是濟南府當官之人。但報案人報案之時有個共同點便是豪無線索,家中財物不翼而飛,官府也只能不了了之。
三個月後,青龍山上屠龍幫總部終於快要峻工了,大家看見即將建好的新居都喜上眉梢。而辛棄疾這段時間卻是找到三師父梁賓茶館,每天在那陪三師父喝茶聊天,有時去西五裡營村中閑逛。這幾天辛棄疾已摸清了都烈雄活動規律。都烈雄每晚睡覺極遲,每晚都在書房中過夜。即使與其小妾廝混完畢也不留宿,都要再回書房一人睡覺。這天深夜,辛棄疾換了夜行裝伏在都烈雄府中,見都烈雄從一個小妾房中出來又回到他的書房。此時只見一個黑影閃入那個小妾房中,辛棄疾奇怪,便湊到小妾窗前。只聽那小妾說道:“你急什麽,老東西剛走,多危險。”那黑影說道:“我看到他走才敢來,是不是這個月他到燕京的日子又快到了?”那小妾答道:“後天便走,走了那三天你可必須天天過來。”那人應道:“那還用你說,小騷貨。”說完兩人便混在一起。
過了兩柱香時分那黑影又從房中閃出。辛棄疾尾隨其後,見他剛要進一屋門,縱身一躍上前,點了他後背兩處大穴,那人不及出聲便癱倒在辛棄疾胸前。辛棄疾把那人往後背一搭便背起那人匆匆離開都烈雄府中。辛棄疾背著那人來到村外一片小樹林中給那人解開穴道。那人忙道:“大俠饒我性命。”辛棄疾道:“我饒你不難,只怕猛安不肯饒你。”那人一聽當即跪倒在地連連叩頭。辛棄疾道:“只要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便不給你告於都烈雄,若有一句謊言便斬你一根手指,若再說謊便斬你一隻手掌把你交於都烈雄處置。”辛棄疾說罷用劍指於他的手上,開始問話,先問了他關於都烈日常活動范圍愛好等等,又問道:“都烈雄在哪個房間居住?”那人道:“他有一個正妻三個小妾,也不知道他在哪裡住宿。”辛棄疾內力一發,劍尖一動,那人左手一根小指已被削下,疼的那廝鬼哭狼嚎。辛棄疾道:“你不知他住宿便敢去會他小妾,不從實講來是不是不想要你手掌了?”說罷劍尖指向他的手腕之處。又道:“我問你每句話,想好再來回答,若再胡諂,斷你手掌。”那人便老老實實道:“都烈雄每晚無論遲早都要回書房安歇,一直這樣。”辛棄疾又問及都烈雄平常與何人來往,出門去向何處等等。那人便俱實一一說來,原來都烈雄每月初一必趕往燕京一趟,少則三日多則五日必將返回。除此之外,白日一般不出門,有時深夜偷偷出府,他卻也不敢跟蹤,不知去向何處。
辛棄疾又說道:“若我查到你有半句謊言,今日之事,便於你告知都烈雄,以後有事我會隨時找你,你叫什麽名字?”那人言道:“小人古裡甲安,只是都烈雄一個馬奴,知道的事情也就這些了。”辛棄疾掏出一錠銀子扔給古裡甲安,飛身而起,蹤跡不見。古裡甲安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匆匆逃回都烈府。
黃佐這段時間也在青龍山上幫忙籌建屠龍幫總部,辛棄疾去找黃佐,告知昨晚之事。師徒二人商定,明日啟程在去燕京必經之路等待都烈雄。陸之淇知道二人要趕往燕京,便央求二師父黃佐也帶她同行。黃佐知道子淇武功高強,辦事也機靈多變,便答應了三人同行。
第二日,陸之淇仍女扮男裝,三人同赴燕京。三人馬不停蹄來到燕京城南客棧等待都烈雄到來,此地是從南方過來入京必經之地。他們把馬匹寄存於客棧,等都烈雄來到尾隨其後跟入燕京。都烈雄進入京城找了一家客棧回房休息,卻不再出來。三人不解,便在客棧外悄悄等候。夜晚亥時,只見都烈雄從房中出來,一身黑衣,面蒙黑巾。三人緊緊跟隨來到一處大院之中,進入一所房間。這時又陸續有三四個黑影落入院中,相繼進入這所房間,摘掉面巾。三人分別潛於房外觀察,辛棄疾與陸之淇看見一人大吃一驚,此人不是別人,卻是在應天府與辛棄疾陸之淇打擂比武的完顏綱。除過完顏綱和都烈雄其余四人他們卻不認得。其怪的是這完顏綱儼然一幅主人姿態,其他人對其畢恭畢敬,又是下屬之於上司之狀。只聽顏綱說道:“本月主人無大事傳達,各位按部就班,各司其職,近期江湖之中時有傳聞我黑龍會之事,說明我會中成員行蹤不夠保密,以後必須重視。”這時完顏綱又看著一個漢人裝束人說道:“除陝甘一帶之事,你還須令人密切注意吳氏弟兄動向。”那人答道:“小人遵命,一定辦好主人所托之事。”聽說話之音卻是陝西水洛一帶方言。完顏綱對諸人安排完畢,這幫人旋即散去。
師徒三人趕回客棧黃佐根據剛才記憶迅速畫出其余他們不認識人的畫像,計劃讓楊卓秘密打探。過了兩日楊卓不當班,來到客棧秘密會見黃佐三人。黃佐為三人相互引見,三人客套一番。當楊卓得知成立了屠龍幫,這位年輕人便是幫主辛棄疾時,執意要求加入屠龍幫,辛棄疾答應下來,並封他為黃龍使,與風雲雷電四使並列。四人討論昨晚之事,楊卓先把近期宮中之事說與三人。談及完顏綱時,楊卓說道:“此人祖父與完顏阿骨打是同宗兄弟,因祖蔭現為宮中侍衛副長,但卻經常出外當差,偶然回宮交差也不稟報侍衛長,而是直接面見完顏亮。此人武功了得,心機極深,辦事穩妥精明。”
根據昨晚所見情況,四人斷定,黑龍會現在已不是完顏亮直接統領,而是委托於完顏綱。昨晚其他五人,便都是黑龍會首腦人物。黃佐把那幾人畫像取出讓楊卓辯認是否認識。楊卓看過之後認出三人,其中一個是河朔一帶萬戶,名叫黑罕銀,另一個徒單壽是在山西太原任職,具體職位他不清楚,還有一個叫兀顏魯,是河南林豫一帶猛安。剩下一個漢人他卻不曾見過。
辛棄疾又告訴楊卓,屠龍幫風雲雷電四使之中雷使經常活動於燕京河朔地帶,並告訴他與雷使劉烈接頭暗號,若有急事便可聯絡。楊卓辭別三人回到宮中。陸之淇是第一次來燕京,黃佐對燕京熟悉,便帶他二人在京城遊玩了幾天。
京城重地果然與別處不同,高牆大院林立,一家比一家富麗堂皇,陸之淇雖出生名門,但見了這等豪華宅第也不禁為之讚歎。辛棄疾說道:“這些金人財物,卻都是從你老家搶來的,靖康之變那年,金人從汴京運送財物便花了一年時間,不知運了多少金銀財皂,稀世珍寶。”說完歎息不已。陸之淇眨了眨眼睛說道:“原來這樣,那咱們也把它運走一些,這叫‘取之於宋,還之於宋’,今晚就讓他們還回。”說罷呵呵一笑,黃佐令當晚退了客棧牽出馬匹,根據這幾日遊玩所見大戶情況,辛陸二人入宅,黃佐在外接應,不到兩個時辰便進了五六家中,滿載而出,卻都是些金條細軟,珠寶玉器,件件價值連城。三人星夜啟程,離開京城,馳馬返回濟南方向。
此次燕京之行收獲頗豐,既探明黑龍會老巢與首腦人物,又為屠龍幫取回一筆不菲的經費。三人一路順風,不日回到青龍山總部。把燕京之行講於解恭與楊華二人。解恭與楊華見三人帶回這麽多珍寶財物,心中都想著屠龍幫三兩年經費卻是不在話下了,都誇辛棄疾能乾。這時黃佐說道:“這卻是人家陸姑娘主意,多虧她的‘取之於宋,還之於宋’策略。”解恭一聽笑道:“解決經費,陸姑娘一直功不可沒,讓她在幫中當個‘摸金堂’堂主卻是再合適不過。”楊華一聽讚道:“妙極,古有曹孟德的‘摸金校尉’,今有屠龍幫的‘摸金堂主’。”說罷眾人哈哈大笑。黃佐說道:“陸姑娘武功高強,智計甚多,當個堂主自是綽綽有余,只是怕這個堂主辱沒了陸姑娘,不知陸姑娘肯否?”陸之淇被眾人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他看了一眼辛棄疾,見辛棄疾不吭聲卻在微笑,便是默認同意。便說道:“能為幫中出力,我卻不計較什麽堂主寨主,也不在乎那什麽摸金摸銀的,但憑大家安排就是了。”
當即辛棄疾解恭楊華黃佐四人商定成立屠龍幫第一個堂“摸金堂”,陸之淇便為堂主,以後陸之淇可慢慢發展自己的合適人手。陸之淇生性灑脫不拘,又無功利之心,雖不在乎這些名份, 但大家給她這個堂主之位,是對她能力的肯定,她在幫中地位也名正言順起來,心中卻是高興的緊。此時的屠龍幫人員雖少,但都是精華。幫主辛棄疾,副幫主解恭。四長老楊華、黃佐、梁賓、程浩。風雲雷電四使身邊都有解恭一名家將共八人,又加上楊卓為金龍使共九人。陸之淇為摸金堂堂主,暫時堂中只有一人。解恭其余四名家將在總部任職。屠龍幫一共二十人,但個個以一當十,且都身負重任,各有司職,屠龍幫也算初辛棄疾考慮著自己下一步該去做些什麽?又該去向何地?黑龍會那邊暫時沒有徹底了解,動手鏟除為時尚早。屠龍幫成立伊始,雖然總部已經建成,但人員只有骨乾成員,還需要有幫眾。自己的義兄陸遊和魏勝將軍近期不知又在忙些什麽。他又想起義父王德威已經好久沒有音訊了。恩師武松年近花甲孤身一人,又是斷了一臂,不禁悄然淚下。在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心中不知擔負了多少責任與使命。但他心中最終的目標卻是從未動搖過,那便是趕走金人,恢復大宋河山,辛棄疾心中也深深知道,所有的一切必須圍饒著這個目標而展開。他的屠龍幫現在僅僅二十人,要成大事,為期尚遠。他覺得首要任務還是應該吸收志同道合的江湖同道壯大屠龍幫實力。但江湖人物良莠不齊,若隻圖人數,隨意吸收人員加入,必將有濫竽充數之輩。於是他決定把屠龍幫制度之中再加一條,幫中眾人每人應積極發展自己屬下成員,但必須嚴格把關,以防混入金人奸細或江湖敗類。即發展幫眾,嚴格把關,寧缺毋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