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見她說了話,見怪不怪,還以為她是個啞巴姑娘,依然是那幅笑顏:“沒事,都是第一次做人。”
這笑,綿裡藏針。
“姑娘叫什麽名字啊”她換了個姿勢,站到了吧台處,倚著吧台後面的櫃子問她。
“我……沒有名字”她脫口而出,說完卻又立馬後悔,像是被別人發現了什麽秘密一樣。的確,她是沒有名字,玩得倒是給忘了給自己取名字的事了。完了,自己暗叫不好,真是一個不稱職的妖。
婦人見她忸怩害怕的樣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怎麽會沒有名字,你沒有爹娘嗎?”婦人心想,她需要一步步地引導。
“我……沒有。”她還是細細地回答,只能這樣回答了,爹娘是對自己很重要的人嗎?很重要的人?她的腦子卻浮現了那個溫潤如玉的臉。
婦人俯下身子,這店內隻她一人,實在是冷清了些,招招手示意著她過來,見她聽話地過來,她又挨近了些,湊著她的耳朵,輕輕道,“我知道你是妖。”
僅憑這一句話便讓她愣住了原地許久,她怎麽知道自己是妖,是說錯話暴露了什麽嗎?!她要把自己抓起嗎?聽說人間有一類人,叫做道士,以抓妖為賺取錢財,甚至有些妖的內丹有很好的功效,大補!她該不會是個道士吧,真後悔自己進了這家“黑店”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見她愣了神,婦人接著又道,“別怕,我也是妖。”
“你也是妖?!”她抓住了重點,難怪她自己是妖,那她的法力一定在自己之上。
她站直了身子,頗有過來人的風范,“別這麽沒大沒小,這條街上的人都叫我蘇姨。”蘇姨煞有介事地走出了吧台,走在了香爐前的位置,面前就是店門,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對著店外灑進來的陽光,說:“我這店雖說不大不小,但我一人打理這店的裡裡外外確是有些吃虧,我想著找個幫手,咱們既是同類的話,辦事說話也方便了許多,你願意留下來嗎?”
她動了動有些發白嘴唇,那個在夢裡的聲音又來了。
“留下來吧,你需要停下來了。”
這次她也依舊聽從心裡的話,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的話,你須得有個名字,你跟我一個姓吧,名字的話,看你穿著一身白裙,就單名一個白字吧,從今以後你就有名字了,你叫蘇白,以後你對外說你是我的女兒,我這裡便是你的家。”蘇姨看著她好看的眸子,笑得眯成一條線,這次的笑容很誠懇。
蘇白?!她有名字了,還是個很好記很簡單的名字,她喜歡簡單的東西,就像喜歡店裡簡單的陳設一樣。這裡是她的家,第二個家。
“二樓還有個房間,靠陽,還有些花花草草的,小姑娘應該會喜歡。旁邊就是我的房間,有事就可以來找我,”說著蘇姨便上了樓,過了沒多久又下來了,手上卻多了一件衣服和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