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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抗戰之鐵血英雄傳》第26章 釋疑
大海龜遊得不緊不慢,但卻四平八穩,楊如鐵和林雪兒坐在上面既新鮮又愜意,人生也許沒有第二次這樣的經歷了。動物也是有感情的,有時候比人類還要豐富,楊如鐵出手救了海龜,海龜就用這種方式來報答。而這種方式對於他們兩人來說也是救命的。  從中午遊到傍晚,看來海龜也有點累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但讓楊如鐵兩人感到興奮的是,借著落日的余暉,看到前面不遠處隱約出現了小島的模樣!再近一點,清楚了,是小島,果然是小島!這對於在海上漂流了十多天的他們來說,無疑是比天還要大的事情。其實生與死隻相隔一條門檻,跨向任何一方都很容易,難的是你已經跨進了死亡之門,也經歷了各種死的煎熬,靜靜地等待死神宣判的時候,突然生命之門又向你打開,你又可以呼吸這世界上的空氣,又可以見到你最想見到的人,那種死而複生的經過才是最難得的。看到了小島,就看到了生命的希望,原來這隻巨龜也知道楊如鐵兩人需要什麽。

  來到了水淺的地方,楊如鐵兩人跳下了龜背。海龜伸著蒼老的頭顱,用兩隻脹鼓鼓的眼睛看著楊如鐵,似乎有點依依不舍。楊如鐵走上前彎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它脖子上的傷痕,說道:“龜兄,感謝你把我們送到這裡,我會記住你的!再見!”

  海龜慢慢地往後退,調轉身子往大海深處遊去。楊如鐵兩人目送海龜離去,然後來到柔軟的沙灘,躺了上去,感覺陸地是多麽的親切和舒服啊!楊如鐵此時全身只剩下一條褲衩,腰上別著那張弓弩,渾身上下曬得黑油油的。林雪兒既看又不想看他:“你、你冷嗎?”“在海裡有點冷,在這裡就不冷了!”“看把你高興的,在這個荒島,我們如何才能走出去啊?”“車到山前必有路,一步一步來,總有辦法的,樂觀一點吧?”“嗯,說的也是。”“天快暗下來了,走,我們到高處觀察一下地形,找個落腳的地方。”“好的。”

  兩人沿著沙灘往上爬,來到這個小島的最高處,張目一望,原來這個不是唯一的島嶼,往北還有一個更大的島,兩者之間有一條不寬的水路相連。那個島嶼一半是鬱鬱蔥蔥的樹木,一半是怪石嶙峋的岩石,北面那一邊看不清楚。楊如鐵就近尋了一處避風遮雨的地方,找了一些樹枝、芭蕉葉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地面上撒了一些乾燥的毛草、樹葉,算是一個臨時的家了。他美美地躺了上去,得意地看著林雪兒:“怎麽,尊敬的主人,你還站著幹什麽?你不滿意嗎?”林雪兒通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在楊如鐵面前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冷漠和矜持,她走過去坐在他的旁邊:“你是要我誇你吧?嗯,還算不錯,不過要是有一堆火就更好了!晚上黑咕隆咚的怪嚇人的……”

  楊如鐵聽了一咕嚕爬起來:“這個主意不錯,等我一下,去去就來!”

  不一會兒,他就從外面抱了一些乾柴回來,放在棚子前面,變魔術似的掏出兩個打火石,“哢嚓”兩下就把火點了起來。接著他又用芭蕉葉作了一個圓錐體,從旁邊的一處山泉打了水回來,遞給林雪兒:“主人,請用茶!”

  林雪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過水道:“沒想到你也油嘴滑舌!坐過來,我有事問你。”

  這時,太陽墜入了海中,而月亮卻從另一邊升了起來。圓圓的,像一個巨大的圓盤掛在天邊,它散發出來的清暉,輕輕地灑在海面上,就像一個母親用手輕撫她的孩子,讓白天桀驁不馴的大海此時變的安安靜靜。

林雪兒雙手抱著膝蓋,眼睛望著海面,臉上嚴肅得像變了一個人:“鐵、鐵牛,我不應該叫你這個名字,但我不知道你的真名。請你不要在我面前繼續演下去了!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傻!我不想整天和一個虛偽的不明身份的人在一起,盡管你救了我多次,但我不稀罕,你現在就可以一個人離開……”說著說著她的眼睛閃著淚光。  “雪、雪兒,你是什麽意思?我、我……”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林雪兒回過頭來看著他,冷笑道,“在離開內陸前,我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但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你的身份難道不值得懷疑嗎?第一,你說你是當地的村民鐵牛,是個孤兒,可你的口音和穿著不像當地人;第二,你的膽識、機智、武功、能力等等,像一個農民嗎?你更像一個軍人或者一個特務!第三,我記得在我們跳海以前,你不是留著很深的胡子嗎?現在你看看你的胡子到哪裡去了?不可能越長越淺吧?第四,你胸前戴著的那個小佛像,怎麽跟我的一模一樣呢?你不是有什麽企圖吧?還有你那把弓弩……”

  “好了,好了,姑奶奶,你不要再說了,我小看你了!我承認我騙了你,但我是有苦衷的,你不要怪我……”

  於是楊如鐵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身世和事情的經過全部講了出來,最後說:“我化了妝一路跟蹤你,也是為了探明你的身份和目的,因為‘滅洋寶藏’太重要了,我不能辜負我師傅的期望!”

  林雪兒聽得入了迷,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有這麽多的故事,而且每個故事都是那麽的精彩!他太不簡單了,他是人嗎?她真的想鑽到他的心裡去了解。楊如鐵見她傻傻地看著自己一動不動,不禁大窘:“雪兒,你、你怎麽了?”

  林雪兒假裝生氣地說:“你這個人不怎麽厚道!用一個假的佛像和團牌差點害死了我,哼……”

  “我、我那時不是還不認識你嗎?現在也受到了懲罰……”

  林雪兒看到他那個急樣,不禁笑了:“傻瓜,我也耍你一次!我以後叫你鐵子吧!那我問你,你師傅是義和團的一個首領,叫曹福田,對吧?我告訴你,我師傅也有一個秘密,她以前也是義和團的人,她的名字叫林巧兒,這是絕密,她不允許我們對外面講的!還有,她曾經跟我說過,她跟你的師傅曹福田有仇,要我碰到的時候殺了他!沒想到我還沒見到他,他就被日本人害死了……”

  楊如鐵聽了,呆呆的,嘴裡想說但又說不出話來!他又驚又喜,喜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眼前的這個姑娘也許就是他要找的師傅的女兒;驚的是林巧兒這麽多年來對師傅的恨還沒有消退,居然命令他的親生女兒殺了他!這、這太難以理解了,太恐怖了,多虧沒有發生……

  這下輪到林雪兒驚奇了,她見楊如鐵呆若木雞的樣子,搖了搖他的身子,道:“鐵子,你怎麽了?我沒有殺你的師傅啊?你不要……”

  楊如鐵如夢方醒,緊緊地抓著林雪兒的手,激動得眼裡泛著淚花:“雪兒,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你就是我師傅的女兒曹雪萍!”

  “什麽?”林雪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鐵子,你沒有搞錯吧?我是你師傅的女兒?你有什麽證據?”

  楊如鐵便把師傅和林巧兒的感情糾葛、恩恩怨怨說了一遍。林雪兒一時間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一邊是父親,他沒有照顧好自己,讓自己從小就沒有了父愛;另一邊是師傅,她把對父親的恨轉移到自己身上,讓她成為孤兒,而且要她去殺死自己的親生父親,這不得不說有點恨毒,但她從小把她帶大,教她武功,對自己恩重如山,自己該怎麽辦呢?……

  楊如鐵見她那麽痛苦,無限憐惜的將她擁入懷中,輕聲安慰道:“雪兒,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應該高興才對,不要著急,慢慢適應就好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林雪兒哭了良久,抬起頭問道:“鐵子, 我不知道怎樣面對師傅啊?”

  “傻丫頭,跟原來一樣,你還要裝著不知道的樣子,等有一天她會主動告訴你的,啊?”

  林雪兒乖巧地點了點頭。此時已過午夜,萬籟俱寂,涼風習習,林雪兒有點冷了,楊如鐵將她包裹裡的衣服拿出來烤乾,蓋在她的身上。怕她再冷,試著靠過去將她擁入懷裡,開始她拒絕,但慢慢地不反抗了,依在他的懷裡美美地睡去了。

  大概到了後半夜,楊如鐵被一陣汽笛聲驚醒。他感到非常奇怪,在這麽一個荒島,怎麽有輪船的聲音?難道是商船路過?太好了,只要有路過的船隻,那他就有辦法求救,這是在特訓班裡必修的課程。於是,他搖醒林雪兒,高興地說:“雪兒,我聽到了船兒的汽笛聲!我們有救了!”

  “什麽?”林雪兒揉著惺忪的眼睛,問道,“船兒的聲音?在那兒呀?”

  這時,連輪船的馬達聲也聽得見了,楊如鐵兩人連忙爬起來,走到高處順著聲音望去,發現在那個島嶼的東北方向,隱隱約約有一艘大船在移動,而且是向著島嶼的方向慢慢地駛去。過了一會兒,岸邊似乎又冒出來很多人,因為相隔至少有七八百米遠,加之月亮西斜,看不大清楚。再過了一會兒,大船停下了,放出了一些小船,小船靠了岸,好像卸了東西,又駛向大船,而岸邊的人接著把東西往島裡面搬。楊如鐵明白了,這是在搬運物資。可是,把東西放到這樣一個荒島幹什麽呢?這裡離內陸還有很遠啊?這裡面一定有什麽蹊蹺?

  “走,雪兒,我們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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