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如鐵拉著林雪兒往山下走,來到了兩島之間那條水域。這裡不算寬,五十米左右,但不知道深不深?水流急不急?自己倒沒關系,不知道雪兒怎麽樣?林雪兒知道他的意思,輕聲的說道:“放心吧,我沒問題!”楊如鐵點了點頭,囑咐道:“你跟在我後面,小心一點。” 兩人下了水,水有點冷,林雪兒打了一個寒戰。楊如鐵揮動著雙臂向前劃去,林雪兒緊緊地跟著。還好,水流雖急,但下面沒有怪石,一會兒兩人就到了對岸。楊如鐵拉著林雪兒往有樹木的一邊行走,這邊好隱藏,路也好走些。繞了好大的一個圈子,出了樹林,估計來到了島的北面,從高處往下一看,這裡非常寬闊,平地上建有兩座房子,都亮著燈。東北方向有一個碼頭,碼頭那邊好像有一個洞,許多人正在那裡往洞裡搬東西。房子這邊有一條路通往碼頭,各有兩人站崗,估計人都去搬東西了,房子顯得空蕩蕩的。楊如鐵兩人走下來,悄悄地繞到一座房子的後面,從窗戶往裡一望,原來這裡是連體鋪營房,牆上掛著日本軍裝。好家夥,冤家路窄,原來碰上了日本人的一個物資基地!
兩人閃進一間房子,這裡大概住著七、八個日本兵,可能出去得太匆忙,被子、衣服、鞋子凌亂不堪。楊如鐵迅速地選了一套大一點的衣服穿上,套上皮鞋,戴上軍帽,跟日本兵沒有什麽兩樣。他又為林雪兒挑了一套小的,叫她換上,林雪兒為難地擺擺手:“他們的衣服我可、可穿不貫,再者,在這裡換?萬一他們闖進來了怎麽辦?”“我的姑奶奶,都什麽時候了,還穿得貫不貫?我們今天就靠它混出去了!快點,你到角落去換,我到門口替你站崗。”“好吧。”
換好衣服,挎上步槍,兩人走出了營房,路過另一座房子的時候,發現裡面燈火通明,有說話的聲音傳出來。勾著腰來到窗台下,楊如鐵伸出頭用一隻眼往裡望,原來日本人正在開會,有穿軍裝的,有穿便服的,其中有一人非常像在雲江日本武館看到的那個杉木一郎。杉木表面上是雲江東北商貿行老板,實際上是日本特務機關派遣到江南打前站的負責人,所謂的“先遣隊”的隊長,那個叫犬養糾夫的是副隊長。以前在特訓班的時候,楊如鐵學過一點日語,不是很複雜的對話還是聽得懂的,只聽坐在上首的那個軍官模樣的人說道:“諸位,本人奉軍部之命,特護送戰備物資到一號基地來,體現了大日本皇軍對南線作戰任務的重視。現在我們在北邊作戰的皇軍已經攻陷了北平,很快就會揮師南下,進佔華北;而我們南線的皇軍要配合北線作戰,從海上進攻上海,南北夾擊,以完成天皇陛下和軍部三個月佔領整個中國的目標!所以我們要確保一號基地的安全,尤其是杉木君的先遣隊,要配合村山雄少佐的駐守部隊,謹防支那軍隊,特別是特工人員的破壞!你們聽清楚了嗎?”
“請伊藤將軍放心,我們一定不辱使命,為天皇效忠!”
楊如鐵聽了暗暗心驚,原來日本侵華戰爭全面爆發了,北平淪陷了,而現在曰本人狼子野心,又在打上海的主意,想從海路攻佔上海,與南下部隊互相呼應,進逼南京,然則國家危矣!而這個所謂的一號基地就是他們海上進攻的前哨站!
懷著悲憤的心情,楊如鐵兩人退了出來。他想到下面碼頭看一看,剛走到路口,就被哨兵攔住:“兩位哪裡去?”楊如鐵鎮定地用日語回答:“奉村山少佐之命,到碼頭看看物資搬運得怎麽樣了?”“原來如此,
請吧!” 兩人過了哨卡,拾級而下,快到碼頭時看到物資搬運得差不多了。犬養幾個人站在一邊監督,時不時吆喝一下。碼頭往裡走,有一個巨大的石洞,洞門上方是一塊半弧形的巨石罩著,上面長滿了青藤和樹木,非常隱蔽。楊如鐵悄聲對林雪兒說:“雪兒,我們下去搬東西進去,搞清楚裡面到底有什麽明堂?要注意那個犬養,他可是認得你的!”“放心吧,這麽多人,又有這身皮,我諒他看不出來!”
於是兩人壓低帽緣,走了下去,一人扛了一件東西跟著往裡走。進了洞口,裡面比外面還要寬闊,已經堆滿了東西。楊如鐵邊走邊觀察,搬東西的人分了幾拔,有些笨重的東西由幾個人推著繼續往裡走。燈光有點暗,兩人瞅了一個空,在貨物之間的空隙處停了下來。楊如鐵仔細地看了看包裝上的字,這邊放著的是炮彈和子彈,相鄰的那一堆是槍支,看數目起碼可以裝備一個師!
又往裡一層,全是食品,肉類、麵粉、罐頭、餅乾之類的東西,小日本倒也懂得千軍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楊如鐵乾脆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取下刺刀,劃開包裝盒,拿出兩個罐頭和餅乾,丟給林雪兒一份,自己有滋有味地吃了起來。“你瘋了?不要命了?”林雪兒環顧四周,吃驚地說。“放心吧,小日本做夢也不會知道我們在這裡!不吃白不吃,吃飽了好走人!”
這麽多天除了吃生魚、蛇血之外,沒有吃過其它的東西,面對如此美味,兩人飽餐了一頓!楊如鐵站起身拍了拍肚皮,打了一個飽嗝:“吃飽了,走,再到裡面看看!”
再往裡一層,就是最後一層了,這裡比想象的還要寬,堆放的全是重型武器,火炮、坦克全在這裡,另一邊則是汽油之類的燃料。來到轉角處,突然聽到流水聲,往下一看,我的天,還有一層水路!兩邊停滿了炮艇和巡邏船,水路很可能通往外面的大海。楊如鐵笑了,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的逃跑想法,但在走之前,他要讓小日本付出一點代價。
當他把想法吿訴林雪兒的時候,她的眼睛睜得很大:“這怎麽可能?我們逃得掉嗎?”
詭秘地一笑,楊如鐵輕聲道:“看我的,跟著我走就是了!”
這時這一層搬運的日本兵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四個留守的,兩個守在前面,另兩人站在裡面。楊如鐵兩人假裝巡邏,先往裡面走去,來到兩個日本兵面前,用日語問道:“有什麽異常嗎?村山少佐派我們來看看!”
兩個日本兵“啪!”地一個立正:“請少佐放心,這裡一切正常!”
“喲西!”楊如鐵話未講完,右手閃電般地往日本兵的脖子一劃,他頓時倒地身亡。另一個則被林雪兒同時扭斷了脖子,連反抗一下也沒有,死了。
兩人如法炮製,又解決了前面兩個日本兵。楊如鐵令林雪兒望風,自已則來到裡面,拎著一桶汽油,從裡到外噴灑個夠,然後揮手叫林雪兒退到水路這邊來。好在正是凌晨,輪船倉庫裡沒有一個日本兵,楊如鐵上了一艘巡邏艇,試了一下火,開好了燈,吩咐林雪兒坐好,自已則跳下船,重新來到上面武器庫,點燃一根火柴,緩緩地拋去!自已迅速返回,躍上巡邏艇,一加油門,巡邏艇便像離弦之箭向前面射去……
還沒出洞口,就聽裡面“劈裡啪啦”的爆炸聲傳來!整個碼頭亂了,不知發生什麽事……楊如鐵再次加大油門,巡邏艇簡如飛出了洞口,衝向無邊無際的大海!此時天已蒙蒙亮,身後的爆炸聲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