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雄軍入城的第二日。
白露沾草,朝陽初升之時。
軍主梁大佑正看著昨晚趙軍細作偷襲糧倉的戰報。
狡兔三窟。
陽泉郡郡城內共有七座糧倉,一座大糧倉,六座小糧倉。
每處小糧倉各由一支千人隊把守,大糧倉由一支萬人隊把守。
梁大佑看著各個糧倉的戰損,看著看著,臉上竟不覺間產生了一絲驚奇。
正巧,這時陽泉郡郡守走進大廳,看見梁大佑面帶一絲驚訝,於是開口道:
“梁大軍主,何事讓你面露驚奇?”
梁大佑聞聲,笑著看向栗瑜,並同時將手裡的戰報遞給栗瑜,開口道:
“哈哈,栗大太守,你看看便知。”
栗瑜接過戰報看了起來。
隨即,栗瑜也面露驚奇,詫異道:
“這八皇子不是比較平庸嗎?
居然在昨晚的趙軍細作的偷襲中,千人隊僅一人輕傷?
六皇子率萬人隊鎮守的大糧倉,可都有十八名軍士戰死。”
梁大佑笑而不語。
栗瑜繼續開口道:
“莫不是,八皇子鎮守的糧倉只有寥寥幾名趙軍細作前去偷襲?”
梁大佑開口解釋道:
“栗太守,這陽泉郡內的一舉一動你可比我清楚,何須在我這裝懵懂無知呢?
八皇子鎮守的糧倉是除六皇子鎮守的大糧倉外,進攻的細作最多的,難道你不知道?”
栗瑜笑著道:
“梁大佑,你還是這副德性,看破不說破哈。
這八皇子既然能說出毀家紓國難的話,就可看出非平庸之輩。”
梁大佑擺擺手道:
“現在下結論還言之過早,今晚讓我親自來看看八皇子是否真的平庸。”
栗瑜略帶驚訝開口道:
“今晚?莫不是你今晚去偷襲太昊宗,還要帶上八皇子不成?”
梁大佑道:
“不僅僅是八皇子,所有在我天雄軍內的皇族成員我都要帶上。”
“你?”栗瑜驚訝道。
梁大佑不以為然開口道:
“那你以為是讓這些皇族成員,來我軍中過家家不成?
秦皇發大道宏願,是假的不成?”
栗瑜想了想,正想繼續開口。
梁大佑揮手打住,繼續道:
“大皇子死得,五皇子死得,七皇子死得,千千萬萬的將士死得,他們難道死不得?
我也死得,他們也死得。
再說,若大秦完了,他們還不是死路一條。
我要好好給他們上一課,大秦決沒有貪生怕死之輩。”
說完,梁大佑意味深長的看了栗瑜一眼。
栗瑜看向梁大佑,笑著轉移話題道:
“哈哈,你也死得?你梁大佑可沒那麽容易死。”
梁大佑聞言,亦是笑著道:
“哈哈,那是當然。”
......
日正中天之時。
正在軍帳內修煉的秦天,收到了主帥將令。
將令上施以秘法,只有收令之人用特殊的秘法方能開啟。
秦天收到將令,用秘法開啟,只見將令上寫著:
秦天聽令,晚上二更時分,南門集合,遲到者斬,未到者斬,可從本部千人隊挑選十人一同前往。
秦天看著將令,便知今晚會有一場惡戰。
只要踏上戰場,便生死難料,古來征戰幾人回?
秦天停下了修煉,
準備去自己所率領的千人軍中挑選十人一同前往。 現在修煉增加的一絲功力,肯定比不上十人人挑的好,更加穩妥和活得長。
秦天自從看到將令那刻起,心中就有了一人人選,畢竟他和這支千人隊已經相處了幾日,已經對身邊的一些人有了些了解。
自己的副手牛憲,便是其中第一位人選。
這牛憲不僅僅實力有煉精八重,而且性格和他的姓一樣,老實忠厚。
還差九人!
秦天內心糾結到:
自己是去找幾個修煉實力強的百夫長呢?還是極具潛力的好苗子呢?
最終,秦天選擇了後者。
因為在秦天認為:戰場之上實力很重要,但運氣往往比實力更重要。
百夫長的實力,強也隻比士卒強上那麽一點,在萬軍之中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但往往好苗子運氣一般都不錯。
而運氣這東西就牽扯到虛無縹緲的氣運了。
說不定某些好苗子裡,其中,就埋伏著幾個氣運逆天的。
自己跟著一群身具大氣運之人在萬軍中突襲,活下去的機會定要大上一些。
於是,拿定主意的秦天,在自己的千人隊中閑逛著。
找潛力選手=找氣運選手=抽SSR卡牌
永遠不知道下一位潛力選手是C級卡,還是SSR卡。
突然,前面傳來一陣起哄聲。
秦天聞聲走了過去,便見一圈人圍著兩個摔跤的士兵,在歡呼起哄。
摔跤是大秦軍營裡一種特殊的解悶形式,雙方不能運用法力,只能憑借自身的肉身力量和技巧,並將境界壓縮到同一境界。
有時候,將帥來了興趣,都會下場和兵士,摔上兩場。
秦天走到圈子跟前,就見兩位兵士在互相攀談。
其中一位兵士說:
“這周大力真猛,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現在居然能和袁猛鬥個旗鼓相當。”
另外一位兵士神采飛揚的開口道:
“我包不同,包打聽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那是因為熊一和熊二從沒有下場,不然周大力和袁猛都只能是手下敗將。”
秦天脫口而出道:“熊大?熊二?”
兩位兵士一回頭就看見秦天,其中一人吃了一驚,正準備抱拳稱呼千夫長,被秦天攔下。
而另一人仿佛知道秦天要來一般,只是略微拱了拱手,但秦天並未注意到這一點。
秦天只是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開口道:
“我看場上這兩位在淬體九重這個階段,都屬於挺不錯的,這熊大,熊二有這麽厲害?”
兵士包不同馬上開口接話道:
“這熊大,熊二有著一絲遠古巨熊血脈,巨力異常,摔跤上優勢太大了。”
秦天饒有興趣的道:
“遠古巨熊血脈?”
兵士包不同繼續開口道:
“如假包換。”
秦天又饒有興趣地看向包不同道:
“如此隱秘之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包不同訕訕的笑了笑。
另一名兵士笑著開口解釋道:
“包不同,沒有其他愛好,就喜歡打聽各種消息,整個千人隊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整個天雄軍的事他也知道不少。”
秦天又饒有興趣地看向這名士兵道:
“那你叫什麽?”
包不同馬上搶話道:
“他叫房太余,從軍前是個屠夫,耍的一手好殺豬刀,現在也隨身帶著一把殺豬刀。”
房太余驚訝的看著包不同道:
“你,你怎麽知道?”
“我包打聽呀。”包不同自得的道。
“殺豬刀?”秦天看向房太余道。
房太余從腰間的甲胄中拖出一把長約七十公分的殺豬刀,當殺豬刀被房太余握在手中的時候,秦天頓覺房太余整個人突然變得銳利無比,鋒芒畢露。
在秦天的眼中,只有淬體七重的房太余,在握住殺豬刀的時候,房太余居然給他一種煉精一重乃至更強的感覺。
房太余將手中的殺豬刀猶豫再三還是遞給秦天,同時開口道:
“傳我手藝的人說,頭不離肩,刀不離身,今天我破例拿給千夫長看看。
等天下太平了,我還要回去殺豬呢。”
秦天拿著殺豬刀,摩挲了一下,然後雙手遞交回去道:
“精鐵製造,算得上一把好刀了,等天下太平,我一定用九天星辰鐵給你打造一把十二品的鋒利無匹的殺豬刀。”
房太余雙手接過殺豬刀,笑道:
“哈哈,那麽好的刀,我可舍不得用來殺豬。”
秦天也笑著道:
“哈哈,等天下太平了,這刀劍除了用殺豬宰羊,還能用來幹什麽?”
包不同聞言,頓時整個人一激靈,然後開口道:
“千夫長大人說得真好,不愧是出身...”
包不同的話語,點到而止。
房太余看向包不同道:
“我們千夫長大人出身哪?你這個人真怪,說話說一半。”
包不同打著哈哈道:
“當然是出身秦國呀,我們都是大秦子民。”
房太余白了一眼包不同。
秦天略感詫異的看著包不同。
大秦皇族從軍都是密不宣發,只有寥寥幾人知道,而這包不同居然能知道,他的出身。
秦天深深的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包不同。
難道是隱藏的SSR卡?
包不同馬上轉移話題道:
“快看,圈內的摔跤馬上要分出了勝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