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塘至巴塘170公裡,出高城天空飄下小絮雪,不密集,有小額硬幣大小。向西行,無量河一路相伴,佛佛的河名,橫斷山在此間隆起,沙魯裡山縱艮在兩“塘”間。70多公裡後開始翻越沙魯裡西端山梁—海子山,海子埡口4600米,下山時堵了一會兒車,山腳下,道路急彎處看到措普溝指示牌,此溝屬國家級森林公園,天路行常需要狠下心腸,放棄許多美景仙境,時間永遠不夠用,下午到巴塘,海拔3000米,本想住下,在加油站遇見天津一車夫妻倆,夫婦倆退休前也是體制人。加油車多我們互相謙讓,巴塘城口就一個加油站,都是出來看世界的,談得來,遂相約一起進藏。出城遇同向六、七輛吉姆尼、牧馬人結隊行駛,速度慢壓住了整個車流,一番加速角逐超到了前頭,行約40公裡,路左側,遇見川藏公路第一個固定的公安檢查站-巴塘竹巴龍安全檢查站。一位藏族女警官檢查、對照進藏車輛所需證件、文書,我領到了天路行第一張車輛行駛限速單,豹子駛過川、藏自然分界—金沙江大橋,正式進入西藏境。橋上有禁停標識,遺憾沒拍下進藏的這一刻。
藏東南下午的陽光依然灼眼,過了金沙江橋幾公裡,318線被洪水徹底衝毀,大小車輛從一河岸缺口處駛下淺水河床,這時小車與越野車就區別開了,勵志篇曰:轎車也能進藏,前提是會很受傷。
走了一段河灘路豹子駛入山谷,公路砌山腳而築,路基下就是咆哮的林芝河,我和豹子駛入川藏線第一道險關---海通溝。放眼望去,巨大的水泥橋殘體傾斜在激流中,石砌的河堤被洪水整段、長排地衝垮,奔湧的水流啃食著道路,狹窄處僅一車道能勉強通行,河水將路基土石方掏空,路面上看不出來,能否通過常常要看運氣,我和豹子全神辨識著路況,一次次歷險闖過。
每個過客都相信自己會有好運,那伴隨著鼓點傳送的花兒絕不會停在自己的懷裡,好奇特的想法啊。路面點綴著不同尺寸、大大小小的“炮彈坑”,快了能把車顛散架,慢了想在溝裡過夜不成?海通溝可是川藏線上著名的泥石流塌方路段。溝裡熱,都放下了車窗玻璃,但也沒聽到誰開著音響,都操著心呢。這樣的苦難裡程大約有50多公裡,本想把豹子馭在山邊停頓片刻拍些照片,探頭觀測,道路的一邊能聽到林芝河水的歡笑聲,另一側垂直的山體隨時都可能落下些沙石土方,平安存在著才是硬道理。車走海通溝都是一次性通過,即便如我一般想停但不敢停。出溝已尋不見相約前行的天津夫婦了,他們開的是一輛轎車,剛才溝裡的那種路況小車是極不適應的。
天擦黒豹子抵達西藏昌都地區芒康縣,城不大,兩條主街並行,基本沒高層建築,海拔3800米。住了店,正在街頭吃飯,忽見之前在巴塘很拉風的越野車隊也駛入小城,但其中一輛前臉已開掛,打著雙閃被牽引著跟在隊後,進藏跑車隊很酷但也是有隱患的,車距太近極易追尾,但要保持隊列又不得不咬緊前車,出巴塘越野車隊不想讓超越就是這種思量。長時間近距離跟車感受到的都是前車揚起的塵土,這樣看世界就很不爽了。也有解,可約定好前方的聚集地,然後各自撒丫子瘋跑。
芒康藏語善妙之地,出縣城向南100多公裡,瀾滄江兩岸納西族人的居住地,有我國現保存最完整的原始手工曬鹽田---芒康鹽井古鹽田。來回得兩三天,好想望著古鹽田發發呆,上了318時間最奢侈,忐忑再三還是放棄了,西藏的錯過,想再回頭機遇渺茫,緊扣的手不可須臾離之,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芒康海拔不高,睡眠挺好,凌晨2:00醒來,以為是清晨,見天仍黑著,大喜,又睡,好幸福,多少年沒這種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