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李滄江準備找個地方休息下。
但是剛走出酒樓門口,就被一人硬生生的拉住。
“怎麽?吃完就想跑,當我陰陽居的人是瞎子不成?”
門口一夥計拉著李滄江,上下打量了幾眼。
“喲,看你這穿著,怕不是來吃霸王餐的吧?來人,給我堵住他,吃了雄心豹子膽,哪裡鬧事不好,跑我們陰陽居來鬧事。”
夥計說完,立馬從酒樓內出來一群人,團團圍住李滄江。
引得酒樓內一眾客人側目,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動手?”李滄江心裡想著。
可他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裝扮,光著赤腳,全身髒亂不堪,衣服破爛,又血跡斑斑。
使勁的搖晃了下腦袋,李滄江微微定了下神,按理說以自己的修為這一點點酒量根本不算事,可剛出煉獄就被兄弟李二河拉著去什麽陰陽宗,出獄後的好心情也早被靈兒的事打擊的不成人樣。
李滄江摸了摸口袋,又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他的高級儲物鐲,發現裡面居然空空如也。
無論是凡人用的金幣,還是修士用的炁晶石,通通沒了。
看樣子煉獄的人真夠狠的!
“哎…”李滄江無奈的歎了口氣,朝拉著他的夥計抱了抱拳。
“店小二,實在不好意思,來的匆忙,沒帶銀兩,信得過就待我取來可好?”
那夥計,聽了李滄江的話,明顯不以為然,再次打量了下兩眼,見其不修邊幅,衣衫襤褸。
哪裡又會聽得進。
“哼,不帶錢出門?你以為你是燕國君王?只有帝王出門才不帶錢,我看你……”
夥計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打著手勢,堵住他的人慢慢包圍的越來越緊,明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按說天下到處是修士,來酒樓的不是個有錢客商,也是某位達官貴人。當個夥計得罪人的機會可不多,本來就是酒樓混口飯吃的,整天嬉皮笑臉的對著客人“爺爺前,爺爺後的。”
這不,看眼前這位吃飯不給錢,又是一副亂糟糟的邋遢的樣子,當然得不饒人一把。
反正一切由陰陽居撐著。
陰陽宗下陰陽居,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這裡不簡單,誰會沒事上這鬧事。
尷尬的氣氛,似乎凝固住了。
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呐!
事情發生的突然,一群人把酒樓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出不去,進不來。
李滄江被這麽圍了一下,瞬間清醒了許多,定眼看了看周圍的人跟夥計。一群頗有幾分力氣的壯士,可能就是酒樓養的幾個處理小問題的人。
至於那夥計,歪著頭,瞪著他,倒也不是真心為了他結帳的事,估計也就是想這麽鬧一下,多勒點錢財。
想到這,李滄江微微笑了下,開口道:“我看閣下也不是蠻不講理之人,我乃一介修士,怎麽又會平白無故的不結帳呢,只是在下確實遇到點事,走的匆忙,沒有帶錢財,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大可跟我回去拿就好啊。”
說完,李滄江散發出了氣息,一股淡淡的炁力,一份輕輕的壓迫。不使凡人低頭,不令低級修士難受。
只見其體表金光一閃,便又消失無蹤。
“這是…”
“高階修士?”
“金身?”
顯然李滄江的舉動,驚動了酒樓中其他的人,紛紛關注過來。
“二品金身?”
也不知是誰吼了一句,
大家分分激動起來。 修煉到金身,不可謂不難,從練炁開始,到練炁歸一,然後需打通全身二十四處炁脈,能引動九天雷劫洗禮全身才有可能鑄就金身!
而眼前的人是二品金身!
一時間,酒樓熱鬧了起來。
修成金身的人少嗎?
或多或少。
金身難見到嗎?
有心還是易見。
比金身厲害的有嗎?
有的。
鑄就金身,可開宗立派,人人皆知。
只是,眼前這人,看似體型挺秀高頎,眼神堅韌。卻衣冠不整,灰頭土臉,全身邋遢,還打著赤腳,誰能想著這麽一位能是金身修士呢?
這時,圍住李滄江的一乾凡人早已灰溜溜的跑了,只剩下那位店小二還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雙腳顫抖,遲遲不語。
他嘴唇發乾,顫顫巍巍的走到了李滄江身前,跪了下來。
驚慌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我被金錢蒙蔽了雙眼,我該死,我該死,看著小的是陰陽居的手下的份上,繞了我這次吧。”一邊說著,一邊還假模假樣的扇著自己。
看那樣子好不實誠。
他哪知道,想欺負下老實人榨點油水,就能踢中一塊鐵板。
按理說,陰陽居在燕國也稍有名氣,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陰陽居定然是陰陽宗哪位弟子或者長老的好友親人所開。
一般人在這裡受點委屈也就那樣了,也不好大發雷霆,何況對於凡人,就算要出手,也是稍微施招以作懲罰。
再說,這些當夥計的可都是明眼人,誰好惹誰能惹可清楚著呢。
此時,酒樓中眾人各懷心思。
有修為低微,想著巴結的。
有修為相當,想著結交或嘲諷的。
也有修為較高的,抱著雙手橫眉冷對。
“前輩這酒,我清了。”
一道頗為豪氣,卻極為酥脆的聲音響起。
說話間,一名女子走過來。
她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白皙的臉蛋,盈盈一握的遷腰,烏亮的長發,頭綰輕紗,別著一枚栗色發簪。
朱粉不深勻,閑花淡淡香。
隨著她走到身邊, 李滄江聞到一股淡淡清香。
李滄江微微一愣:“姑娘,這個…”
在燕國摸爬滾打時與各色各樣的人打交道都不怵的李滄江,對著一個小姑娘,卻說不話來。
“謝謝!”李滄江誠心說道。
一餐酒菜,一金幣都不到。
但是,遇到別人連一金幣都拿不出的窘境,能真心幫忙的不多。
倒不是好人少。
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況,在李滄江顯露修為後,再上去幫忙更加顯得虛偽。
“不客氣…”女子笑著回應了一下,便走回了人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李滄江沒有再做停留,起身就出了酒樓。
但是,剛走出門口,就發現一個他這輩子都不會認錯的人。
剛在陰陽宗抱著靈兒的那男子。
血,瞬間衝上李滄江腦門。
那人隻身一人往回走,應該是靈兒已經被送了回去,然後又折了回來。
李滄江剛想發難,就見那男子忽然置出一物,禦空而行,轉眼消失在空中。
“陰陽雲輪!”
李滄江低語了一聲,這是陰陽宗長老才能擁有的禦空之物。其速度之快,已經能將金身九品修為以下的修士遠遠甩在身後。
李滄江二話不說,默念一聲。
踏空而行,轉眼也消失在天邊。
惹得啊,街上一眾騷動。
“你說這世道怪不怪,一名乞丐飛天了!”
酒樓旁邊巷子中一名伶仃大醉的酒鬼,躺在地上望著天激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