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要想順利進行,少不了一個關鍵人物,就是那個假冒的車主!現在已經是萬事俱備,只欠他這把東風,於是就得看向陽能否說服他配合演這出戲了。
“不行的,警官,這要露餡了,以他的身手,那不得分分鍾把我給掐嘍!”假車主害怕地說。
“不行也沒關系的!那我今天就把你給放了,你說這要是讓武宮知道是你把他給撂了,才導致豐梓豪被抓的話,他會怎麽感謝你呢?”向陽笑著對他說。
“我去!警官,你這心也太黑了吧!”假車主一臉驚訝地說。
“去就好!好好準備一下,別到時真的他一近你身就露餡了,那誰都救不了你!”向陽說完,轉身就走了。
“不是!警官,我真不行啊!”假車主還在那苦苦掙扎。
7月6日下午5:20,會江橋頭假車主的家裡,向陽、王忠、李毅和顧武以及幾名刑警都身著便裝。
“我跟你說的都記住了嗎?待會你就按照我說的打電話給他,他來了之後,你就想辦法把他騙入房中,然後發信息給我們,我們會在附近迅速突入房中,你就趕緊躲起來保護好自己就行了!”向陽給假車主做了最後的囑托。
“明白了,你們可不要走遠啊!”假車主還是有些緊張地說。
向陽點點頭說:“放心吧!”
於是,假車主便打了電話給武宮,跟他說,車窗不知被那個混小子給砸破了!武宮暴跳如雷,馬上便要過來看看。蛇已出洞,為了把戲做足,向陽真的把車窗給砸破了。所有人趕緊在附近潛伏了起來:向陽和王忠扮成是在江邊釣魚的閑人;顧武和李毅他們則扮成過往的行人和小商鋪的顧客。
半個多小時後,武宮果然騎著輛摩托車從會江橋對面的宜寧市過來了,所有人都立馬警惕起來。結果,到橋中間時,武宮突然停下來不再往前了!此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了,生怕驚著這條狡猾的蛇。
“別看他!釣我們的魚!”向陽輕聲地提醒王忠說。
武宮在橋上四處地看了看,一會過後,他終於又繼續往這邊開了。為了降低被發現的風險,顧武他們決定再往後退退,不要離他太近。
終於,武宮就這麽走走停停,來到了假車主家。看到假車主,武宮一把抓起他的衣領!這時,所有人手裡都捏了一把汗!
“我讓你看好我的車,怎麽還讓人給砸壞了!”武宮氣憤地說。
“武哥,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昨天還好好的,今天起來一看就出事了!”假車主把害怕演得淋漓盡致。
“砸成什麽樣了?快給我看看,我的愛車呀!”武宮傷心地跟死了兒子似的。
假車主立馬把車罩掀開,結果武宮一看到車窗的樣,氣得差點當場把假車主給殺了。假車主趕緊求饒說:“武哥,咱進屋喝杯酒消消氣,我賠錢給你就是了!”
“喝你二大爺,把你買了你也賠不起,個賤東西!”武宮氣得一巴掌就打在假車主的臉上,假車主躺在了地上,嘴角流出鮮紅的血。
說完,武宮便準備開車離開,向陽他們見形勢不對,便趕緊掏出手槍,圍過來衝武宮喊道:“別動,警察!”而假車主則急忙躲到房中。
武宮見三面都被圍住了,情急之下,他拚命往前跑,一頭扎進了江中,沒了人影。向陽他們趕緊圍過來注視著水流湍急的江面,卻半天不見武宮浮出水面!
“不會是被淹死了吧?”顧武說道。
這時,在離對面江畔不遠的江面上,武宮終於浮出了水面。向陽急忙說道:“你們快看,在那呢!”
“我的天,這廝是屬魚的吧!”王忠感歎道。
“留下一個人把人帶回去,其他人趕緊到對面去!”向陽立馬做出布署,所有人便趕緊上車。
“秦隊,根據我的定位,馬上到你們警局帶些人來我們這,發現武宮了,快點!”向陽邊開車邊打電話給秦宇說。
向陽沒多久便趕到了相應的位置,並將人員分成了幾個小組,進行搜索。根據目擊者提供的線索,向陽他們不斷地在壓縮可疑的區域。
一個多小時後,向陽他們還是沒有發現武宮的蹤跡,但是向陽肯定武宮還在附近,因為他沒有交通工具,肯定跑不遠。
“你好!你剛剛有看到這個人嗎?”向陽拿出手機裡武宮的照片給一個小賣部的老板看並說道。
老板湊近了看,說道:“有的,他剛剛還在這打了個電話呢,渾身濕漉漉的!”
“那他往哪走了?”向陽急忙問道。
“那邊!”老板指了前方的路說。
“好的,謝謝!”說完,向陽趕緊掏出對講機跟所有人說:“武宮應該朝江北廣場去了,那人多,馬上先到那堵住他,不然就麻煩了!”
所有人收到命令後,都紛紛在往那邊趕。此時,天色已暗,加之對路不熟,向陽好像有點迷路了。不知不覺,向陽來到了一條沒什麽人的街道,此時,在向陽身後一拐角處,有個人正在拿槍瞄準向。突然,槍聲一響,向陽應聲倒地!
7月8日上午,隨安市人民醫院的住院樓裡,向陽躺在病床上,還在打著點滴、吸著氧!這時,顧武從門外進來,手裡還提著水果,看到向陽興奮地說:“向隊啊,你醒啦!”
“是啊,你怎麽來了?”向陽有些憔悴地說。
“來看你死了沒啊?”顧武開玩笑說,“怎麽每次受傷的都是你呢?”
向陽也開玩笑說:“是啊,你這麽大一坨,不應該更好打嗎?”
“我要是死了,就沒人來給你送水果了,我給你削個蘋果吧!”顧武說。
向陽笑了笑說:“我這是中槍了嗎?”
“是啊,還好你命大,再偏一點,你小命就難保了!”顧武便削邊說。
“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好像聽到了兩聲槍響,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向陽靠坐在床上說。
“兩聲?這你都能聽得出來?而且怎麽會有兩聲呢?你身上明明只有一處傷啊!”顧武鼓著他的腮幫子說。
“沒錯,應該是兩聲,雖然挨得很近。你是不知道,我當年在警校的時候,還能分辨出不同型號的槍的聲響呢!”向陽有些得意地說道。
“那你聽出是不同型號的槍了?”顧武震驚地看著他說。
向陽笑了笑說:“這倒沒,因為沒事先做好準備!對了,武宮呢?抓到了嗎?”
顧武搖搖頭說:“沒有,那天秦宇過來後,我們又搜了一圈,啥也沒發現,倒是看到你躺在了地上。”
“怎麽又讓他給跑了呢?”向陽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遺憾地說。
“沒關系,現在我們兩個市的警方都已經設下了天羅地網,落網那是遲早的!”顧武遞給向陽已經削好的蘋果說。
向陽接過蘋果,啃了一口。
顧武接著說道:“向隊,武宮這夥人真的是亡命之徒,現在居然連警察都敢殺,要不你以後還是少往外出了,有什麽任務交給我們就行了。不然你要是有個什麽閃失,那案子鐵定又得懸在那了!”
向陽咽下嘴裡的蘋果,笑著說:“沒事,他們越是瘋狂,越表明他們已經無計可施,害怕了!這個時候,我更應該活躍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讓他們寢食難安,這樣他們才更容易露出馬腳!”
“可是你的安全怎麽辦?”顧武擔憂地說。
“不用怕,他們暫時還不敢明目張膽地殺害警察,而且從我開始接手這個案子起,我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老顧啊,如果哪天我真的死了,我希望你們能繼續把案子調查下去,一定要還葉兵一個清白啊!”向陽眼神堅定地看著顧武說。
“呸呸呸,你自己接手的案子你就得負責到底,我們也一定會奉陪到底的!”顧武也異常堅定地說。
於是,兩人都笑了笑!
......
7月10日上午,向陽便出院回到了公安局,所有人都在專案組辦公室裡給他準備了歡迎儀式。結果,向陽一進門,就被撒滿了彩帶,向陽高興地看著所有人,一時竟感動得說不出來話。
“向隊,你怎麽出院了?傷完全好了嗎?”王忠關切地說。
“待不住啊!沒什麽事了,就是一用力後背就還有一點痛。”向陽笑著說。
“來,趕緊坐下說!”說著,李毅給向陽推來一張椅子。
於是,向陽坐了下來說道:“怎麽樣?這兩天有什麽發現嗎?”
“向隊,昨天下午,我跟小李去了你受傷的五平街查了一番,發現就在你當時那個位置後方二十米左右的一個拐角處,牆上和地上都有少量血跡!從你中槍的位置來看,我推測那應該是凶殺所站的地方!但為何會有血跡?我們便搞不清楚。”秦宇看著向陽說。
向陽想了想,說:“這就對了!說明當時我的身後確實有兩把槍!”
“兩把槍?什麽意思?”秦宇好奇地問,其他人也都驚奇地看著向陽。
向陽解釋說:“一把是要殺我的,一把應該是來救我的。當時我確實聽到有兩聲槍響,現在看來,要是沒有另一聲槍響,估計我現在應該躺在太平間了!”
“救你的?會是誰呢?當時我們都沒在現場啊!”王忠說。
“是啊,會是誰呢?”向陽也疑惑地說,但是向陽隱約覺得救他的那個人他應該認識。
“那武宮呢?有沒有線索?”向陽看著大夥問道。
“向隊,後來我們又打算通過打武宮的電話來進行定位,但已經打不通了!”李毅說。
“打得通才怪呢?上次抓不到他,以後要抓就更難了!”向陽搖搖頭說。
顧武:“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還能有什麽辦法?只能等他主動出現了!”向陽也無奈地說道,“你們都先各忙各的吧!我先出去會。”
向陽離開警局後,突然覺得有些餓了,於是便駕車來到了美食街。向陽急切地走向江琳的螺螄粉店,可快要到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就在那呆呆地站了許久,然後便轉身離開,去了一家快餐店。
吃過飯後,向陽也不知道要去幹嘛,於是便駕車毫無目的地穿梭在隨安市的街頭,對向陽來說,仿佛難得享受這樣的悠閑。
不知不覺,向陽來到了江明集團的總部,結果一下車便碰到韓明愷剛好要外出。韓明愷看到向陽,便熱情地走上前來說:“向警官,好久沒見啦,這是有事嗎?”
向陽笑著說:“沒事,我也不知道我怎麽就到這來了!”
“沒事的話,一起去和一杯吧?”韓明愷拉著向陽說。
“開車怎麽能喝酒呢?”向陽突然嚴肅地說。
“不是喝酒,喝茶!我一般沒什麽事下午都會去喝一杯下午茶的,一起吧!”韓明愷笑著說。
向陽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行啊,閑著也是閑著!”
於是,韓便帶向來到了他上次見秦宇的那個茶館。
這個茶館位於江畔,人們可以邊品茶邊享受怡人的江景,聞著濃鬱的茶香,聆聽漁船乘風破浪的聲音,確實給人一種遠離城市喧囂,返璞歸真的感覺。
向陽一言不發,呆呆地看著江面!
“向警官,你今天情緒好像不太高漲啊!有心事嗎?”韓明愷喝了口茶,看著向陽說。
向陽轉頭看著韓明愷說:“活著怎會沒有心事呢?韓總,你6號傍晚是不是去過宜寧市?”
“對,我去那邊見個朋友。”
“只是見個朋友嗎?就沒去過五平街嗎?”向陽緊緊地盯著韓明愷。
韓明愷則從容而堅定地說:“沒去過!”
“韓總,你說這人啊,是活得真實累還是活得虛偽累呢?”向陽轉而還是看著江面說。
“你這問題確實有些深奧了,我覺得吧,活得累與不累,不是取決於活得真不真實,而是取決於一個人的心境。如果一個人本來是喜歡真實的,卻偏偏要在人群前虛偽地表現自己,久而久之便會覺得活著真累;而本來就虛偽的人,卻還要博得別人的好感而假裝真實,索性不如沒心沒肺地活著。 所以表裡如一的心境,便能活得輕松又自在!”韓明愷一本正經地說道。
“那你是這樣的人嗎?”向陽又轉過頭來看著韓明愷說。
“也許吧!至少我現在活得挺自在。”說完,韓明愷又端起茶杯細細地品嘗起來。
向陽也喝了口茶說:“韓總,你們江明和長豐這對孿生兄弟,就沒相互爭過什麽嗎?”
韓明愷笑著說:“向警官,你的這個比喻很貼切啊!不瞞你說,這個長豐集團的豐子明啊跟我們葉總以前可是拜把子的好兄弟,兩人一起創立了江明,後來豐子明因為挪用公款而被董事會踢出江明。再後來他便自立了長豐,與我們江明搶佔市場。葉總出事後,長豐一度擺出要全面收購江明的架勢,好在江明的元老們苦苦支撐,再後來我便來了,才漸漸地使江明脫離了被收購的危險,但是江明再難以回到過去的鼎盛。”
向陽說道:“原來如此,韓總,如果哪天長豐沒了,你們能挑起他們現在的擔子嗎?”
“如果需要,我們江明一定竭盡全力,義不容辭!”韓明愷大義凜然地說道。
“好!有你這句話,我的心裡便有底了。韓總,我有事先走了,咱改日再聊!”向陽站起來說道。
“好,向警官,勇敢往前走,不用擔心你的後背!”
向陽冷峻一笑,便轉身離開了!
從茶館出來後,向陽並沒有回局裡,而是去了大南山的山神廟,至於要去那裡幹什麽,向陽也不知道,只是隱隱覺得那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