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誰會喜歡那種男生,要嫁你們嫁吧,哼!”
嬌小的陳言希撇嘴的神情顯得分外可愛。
“你爸還有我啊,和溫執他父母都講好了,你看溫執這孩子,長的又好看,人也不錯,更何況我們和左家一直都是故交,他們倆個,我們知道,都是很有涵養的人,雖然溫執是調皮了點,畢竟還小嘛,正常的。”
“哪有父母會在女兒九歲的時候想著如何把她嫁出去啊。”陳言希生氣得跑回了臥室,把門給反鎖上了。
“誒…這孩子。”陳母歎了口氣。
“我就說了,這種事情不該隨便應下的,你看現在怎麽辦?”陳父默默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
“要抽去陽台那抽!這時候想起來埋怨我了,我尋思你當時怎麽沒這樣拒絕呢?”說罷,陳母推了一把陳父,但力度並不大,陳凌緩緩起了身,抖了抖煙灰,才往陽台走去。
另一邊。左溫執對這種擅作主張的行為也表示非常不滿,但沒有多說什麽,敷衍了幾句就回了屋。
左溫執的父母都是很精明的人,看到這副情形一下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兩人心照不宣,畢竟只是一個口頭承諾,況且子女們都還小,以後的事情總是說不準的。
窗台的勿忘我顯得分外耀眼,清晨的白光打在花葉上,反射出了純淨的藍。
人的感覺是具有欺騙性的,就像一株花展現出來的顏色,與花無乾,只在人心。
左溫執和陳言希就這麽一如往常地並肩走著,少見的沒有爭吵,嬉笑,反倒是安靜得不像他們倆個。
左溫執手中的轉筆頻率越來越快,這是他每天的必修課,人是閑不下來的動物,總得找一樣東西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而手腕的翻轉能讓他感到安心,雖然陳言希一直覺得這是一種顯擺的行為,他也並不否認。
年輕的男孩女孩心思大多很簡單,不論是陳言希還是左溫執,在班上總算得上的“校花”“校草”級別的人物,每當他們聚在一起,又或是靠得近些,周圍總會傳出“wow”的叫聲。
盡管他們往往會在這時擺擺手,然後引出一段推脫的說辭,但心裡是竊喜的。
左溫執和陳言希並不否認對方的顏值亦或是才能各方面,不過或許是太熟了,倒沒有異樣的想法。
“溫執。”陳言希低聲說了一句。
“嗯?”左溫執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
“別這樣叫我,我害怕。”
“那要怎麽叫?”陳言希疑惑地歪了歪頭。
“凶一點,符合你的形象。”
“今天是幾號?”陳言希面無表情地問道。
“二十二號。”
“具體到年月。”陳言希默默往左溫執靠了靠。
“2012年九月二十二。”左溫執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把筆塞進了口袋。
“明年的今天…我來給你上墳!”陳言希猛地抓了一把左溫執的衣服,但左溫執早有準備,撲了個空。
“你這種…女人,以後…鐵定嫁不出去,我說的,誰娶了你,多半腦子帶點病。”
左溫執跑成一個S形,陳言希要抓他他就換方向,邊跑邊罵道。
“哎喲!”陳言希突然跌倒,抱著腳踝,作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你騙鬼呢,當我蠢啊,每次跑步都崴腳。”左溫執掏出口袋的鋼筆轉了起來,不屑地嘲諷道。
陳言希掙扎著想站起來,又想往前走,卻是一陣疼痛,
又坐回了地上。 “裝的還挺像。”左溫執收了手中的鋼筆,慢慢往陳言希走去。
左溫執已經被這套手法打了很多次,但他還是習慣地上套。
因為他看著陳言希那樣子會心疼,即使是假的。
至於原因的話,換任一個好看的女孩子他都會這麽做,他自述是這樣。
左溫執一走到陳言希面前,陳言希就一通亂打拍向左溫執的背。
左溫執忍著疼,看了看陳言希的腳踝。
不等他說話, 陳言希的聲音就傳到耳邊。
“真的腳崴了。”
左溫執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做了個手勢背向陳言希蹲在了她面前。
陳言希瞬間綻出了一個笑容,挽住了左溫執的脖子,將體重完全壓在了左溫執身上。
左溫執站了起來,兩手抓著陳言希的腿。
“是不是很重~”陳言希幸災樂禍地笑道。
“那你下來?”左溫執面無表情地說。
“嘿嘿,那我偏不下來。”陳言希好像奸計得逞,臉偏向一邊笑了起來。
陳言希的臉和左溫執靠的很近,幾乎是貼在一起。
左溫執可以真實地感受到陳言希的呼吸聲,還有她身上自帶的奇妙香味。
不知道為什麽,女生的身體總帶著香氣,可能是衣服上的,也可能是頭髮上的,他不知道。
左溫執隻感覺很舒服,但不迷戀,陳言希對他來說就好像一個任性的妹妹,而且他對脾氣火爆的女人並不感興趣。
“我以後的女朋友肯定比她溫柔的多。”左溫執心裡想道。
再走不遠的路程就要到校門口了,左溫執和陳言希的家離學校並不遠,加上兩人心智早熟,於是倆方父母直接讓他們步行上學,他們倒也不拒絕。
“再不下來要被人看到了。”左溫執慢慢地蹲了下來。
“哦。”陳言希緩緩掙脫,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左溫執也不埋怨什麽,慢慢跟著,倒是沒轉他的鋼筆。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沉寂在記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