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時代,男女生的座位往往是隔著的。
為了避免早戀,以及頑皮孩子的嘻笑打鬧,一張座位表常常被傾注了許多心血。
第一天踏入初中,左溫執和陳言希就隔了挺遠。
左溫執個頭很高,自然被排在了班級的後座。
盡管陳言希也不矮,畢竟是女生,所以位居中央。
所幸的是,他們是同一豎排的。
而林熠軒和王富貴則坐在旁邊的第四橫排。
此時的他們正在觀摩《開學第一課》。
每次開學,這個節目總是如約而至。
不過印象裡這種一年一度的“盛事”隻延續到了高二。
王富貴只是翻看著七年級上的數學書。
林熠軒則用側眼打量著王富貴。
左溫執轉著筆,望向窗外,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些什麽。
教室黑板上方的正中央擺著一面國旗,多半是把旗面訂上去的,倒沒有把子。
旁邊就是監控,不過可能是壞的(據周圍人所說),倒也沒有人證實,因為我們從不犯事。
四個人中只有陳言希是專注看著電視的。
不同於左溫執的隨意,陳言希在做任何事時情好像都有一種奇怪的專注力。
語文課。
語文老師姓龔,聲音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但人很溫柔,水平也很高。
她上課從不拖堂,背誦內容往往會自己篩去大半。
巧的是,每次考試也從不多考。
今天第一節課上的是《春》。
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春天的腳步近了…
在同學的朗讀聲中,一節課完成了收尾。
第二節課下課就是升旗儀式,課間操是《舞動青春》。
初一的同學不會做,國旗下的校領導就指揮他們立定,學習初二初三同學的做法。
如果有興趣的可以直接跟著做。
基本上是沒人跟的,畢竟學生時代有一條心照不宣的法則。
選做就是沒有。
沒寫就是沒帶。
理論上這時應該有一個升國旗的儀式,但因為不是周一就跳過了。
國旗在某個不經意的早晨就被偷偷地升上了天空。
“筆別轉!”
英語老師瞪了一眼左溫執。
她最討厭有人在課上轉筆。
左溫執略顯尷尬地握住了筆,手指和手指之間摩擦了一下,定睛看向桌上的課本,裝作無事發生。
英語老師也是把目光放回了課本。
課間短暫的十分鍾尤其讓人迷戀。
大多數人在這一段時間內可以選擇補一手好覺,倆隻手疊放在一起就是天然的枕頭,只不過睡醒起來手會很麻。
還有人會選擇到距離不遠的小賣部買東西,不過只能用跑的,不然臨上課會被老師看到,然後被教育一手,雖然沒有實質性的後果,只是倆句“小店的東西不健康”之類的話,但是大家還是都會條件反射地避開。
“誒,你們都叫什麽名字啊?”
轉過頭來是一個長相很陽光的男孩,衝王富貴和林熠軒問道。
“林熠軒。”
“王富貴。”
林熠軒撇了一眼王富貴,他們之間還沒有作過自我介紹,倒借著前排的男孩做了個引子
“啊,你們的名字都好有個性。”
“那你呢?”林熠軒笑著回了一句。
王富貴也放下了手中的筆,注視著前方的男孩。
說話時看著對方是最基本的禮貌。
“唔,我叫王陽。”王陽摸了摸頭,答道。
“蠻寫實的。”
“哈哈,是嗎。”王陽跟著笑了一下,雖然表面開朗不拘,但臉頰上的緋紅還是暗示了他心裡的羞澀。
林熠軒看不出來,他不會往那方面想,但王富貴看得出來。
在父親死後,他對周遭的人或事都敏感起來。
“這孩子…”王富貴心裡念叨了一下,面上的表情卻不敷衍。
“叮鈴鈴鈴~”
上課鈴響前,張一偉就進入了教室,這節是數學課。
他倒也不提前上課,只是打量著周遭的同學。
去過小店的同學剛進門就立馬退了回去躲了起來,結伴的同學也收下了往前的腳步。
把手裡拿著的“親嘴燒”“鴨心”之類的收進了口袋,還有一個已經吃起來的同學急忙拿出兜裡的紙摸了摸嘴角的辣油。
張一偉往門口看了一眼,笑了笑,倒沒說些什麽。
這一節課講的是正數與負數,不同於文科的拘謹,理科的課堂往往是很放松的。
主要是因為數學不怎麽記筆記。
不過可能因為是第一天,倒沒有人活躍氣氛。
到了飯點,學生進入食堂,大家按排隊順序找座位,幾個人圍坐在一個大方桌子旁。
餐盤是鐵坐的,桌中央盛著湯,今天是骨頭湯,不過盆裡只有倆塊肉。
桌上玩得開的同學倒是率先把肉舀了出來,還有些人找了個恰當的時機在不經意間完成了自己的“計劃”,不過更多人只是打了湯水來泡飯。
王富貴對這種事情向來是不爭的,甚至不會碰一下桌上的湯盆。
食堂的飯菜不盡如人意,在眾多口感不佳的菜品中,能讓人心甘情願下咽的不過幾道。
不過湯倒是很下飯。
這時候同學們往往會從食堂出來繞道走向不遠的小店。
有些人甚至直接不吃飯就往小店跑,被班主任逮到就是一通說教。
小賣部的桌前放著一個盆,盆裡裝著做好的手抓餅,五塊錢一個,味道相當美味。
不過同學們更喜歡自己拿一根一塊錢的烤腸放在裡面,不得不說那是記憶裡最美的味道。
雖然肯定不健康。
但誰在乎呢。
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