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想到這,我的脊背也終於開始發涼了。
我驚訝的看著白澤道:“你用尾巴骨頭做劍,難道是為了讓沈鴻蒙脫離掉主角的位置?”
白澤歎息不言。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怪不得路西說,如果白澤硬要為他的徒弟出頭恐怕都會有性命之憂,原來他的徒弟竟然被故事的作者看上,給拉了壯丁去當主角搶了陳瀛海的位子。
如此一來,以陳瀛海孤傲的性子又豈能容的下沈鴻蒙!?
恐怕沈鴻蒙自從出生起就已經上了陳瀛海的必殺名單吧,若是沒有白澤下死力氣護著,恐怕現在骨頭都已經爛光了。
路西道:“看樣子你終於想通了。”
我搖搖頭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麽陳瀛海沒有殺老六呢?”
路西冷笑一聲道:“沒有動手?我實話告訴你吧,陳瀛海之所以會出現在閣樓裡,就是為了在三千大千世界中徹底抹殺掉老六,這就是‘傘’這個故事背後隱含的真正意思!
除了你所在的這個世界,其他三千大千世界裡的老六早在那時就已經被殺掉了。
這個世界裡老六之所以可以幸存下來,不是因為陳瀛海心軟了,而是因為當時沈鴻蒙和老六在一起,若是動手殺老六,沈鴻蒙一定會拚死攔著。
按照陳瀛海的性子,多殺上個把人根本不算什麽事情,可是因為鐵匠力保沈鴻蒙,而陳瀛海又不知道鐵匠的實力深淺,所以他猶豫之下才讓沈鴻蒙帶著老六離開了。
你若不信,就看看傘那個故事裡陳瀛海最後出場時候的景象吧,龍刀開刃,殺機外露,他的意思是何等的明顯!
後來陳瀛海也沒有放過老六,他雖然沒有親自動手,可是卻教了一個句芒出來,讓句芒將老六殺了。”
我瞳孔一縮失聲道:“句芒是陳瀛海親自教的?”
路西又哼一聲道:“世人想要開靈悟道必須要用到白澤血,自從數百年前六座銅人被封進貫頭山以後,就只有極少的白澤血從山中流出,絕大部分都落到了精五門的手中。
除此之外,三仙島上還有一些白澤血的儲備,偶爾才能流落在外一點點。
這兩個地方都在東亞,所以東亞人近水樓台,悟道者的數量比其他大陸的人數多的多,這些悟道者互相切磋之下,才能慢慢磨練道術摸到求道境的門檻。
但就算是這樣得天獨厚的情況下,東亞的悟道者中也極難出一個求道境的高手。
可是你看句芒獨自一人悟道而且在短時間內實力暴增,對三千大千世界的理解更是高的嚇人,就連歐陽天聽了都自愧不如,這等修為若是憑自己修來的,那才叫奇怪了。
再看他後來的一系列舉動,當屬陳瀛海一脈無疑了。”
路西的話裡帶著不小的怨氣,這些話怎麽聽怎麽像是他編出來故意抹黑陳瀛海的,我咕噥了一下沒有接話。
而且不知道怎麽的,我心中隱隱覺得,哪怕老六真的是陳瀛海殺的,我好像也難以因此對陳瀛海生出什麽怨恨來。
如果真要怪的話,也應該怪作者把老六推到了這個他不可能承受的位置上,這才讓老六以悲劇收場。
我輕輕歎了口氣,翻開第二個故事開頭,指著屏幕上第零章節裡帶引號的那句話苦笑道:“等待雨,是傘一生的宿命。
按你所說,那麽這句話真正的意思,其實不僅僅是指我師父等了師娘一生,而是指陳瀛海一直在等著自己成為主角?
陳瀛海才是真正的那把傘,而開頭的那句‘聖者衣衫如傘護在蘿卜之上’,說的就是陳瀛海在默默守護世界?”
路西點了點頭。
我指著自己懊惱問道:“也就是說,就算我去見了你老大,找到了解決世界毀滅問題的辦法,陳瀛海也會來追殺我了?”
路西又點了點頭。
我的一個頭塞兩個大,雙手情不自禁的抱住了自己光溜溜的頭皮。
先前我能正面站在陳瀛海面前攔住他,已經是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氣,要是陳瀛海真的來專門追殺我,我不如自己抹脖子算了。
我憤憤道:“我一個普通的學生,何德何能被推上了主角的位置?
我到現在也只有求道境的實力,要是陳瀛海來找我麻煩還不分分鍾就把我搞死了?
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麽,作者這混……”
我火氣上來,差點又開口罵了作者,可是心中想起自己的禿頭,這才刹住車沒有開口,但是我的心裡早就開口大罵不止了。
這王八蛋作者硬把老子推上來也就算了,那總得給我點資源吧,比如什麽逆天的小綠瓶什麽混沌雙鏡之類的也得給我搞點吧?
然後安排我實力開掛一路暴漲,拳打相對論腳踢量子力學,這才能有點資本和陳瀛海硬剛。
可就憑現在我這點實力,以陳瀛海的本事恐怕打一萬個我都沒問題,你讓我兩手空空拿什麽和人家拚命?
難道伸長脖子等著挨宰麽?作者特意安排我這麽個弱雞當主角被人吊打, 難道作者有癮?
我一拍大腿道:“肯定是你們搞錯了,搞錯了,老子才不是什麽主角!”
路西輕輕笑了一聲,抓起鼠標打開了文檔裡的最後一個文件,指著文檔的標題道:“不會錯的,你看這個故事的標題叫雲海謠。
你在外面走動的時候,人們都叫你雲哥,這雲自然指的是你,那個海字當然就是陳瀛海無疑了。
雲海謠,恐怕就是你和陳瀛海之間的故事吧。”
我眼角的肌肉跳了跳,我和陳瀛海之間的故事?我能和陳瀛海有什麽故事,我敢和他有什麽故事?
你在逗我玩麽?
老子招誰惹誰了,被推上這種風口浪尖?
讓我去阻攔陳瀛海滅世雖然危險了點,但是好歹還有點回旋的余地,若是能硬著頭皮賠笑臉說點軟話也不至於當場被滅。
可是和陳瀛海搶主角這種事,簡直就是伸手上去拽著龍的逆鱗狂擼不止,這根本就是作死好不好!
一旦陳瀛海翻臉要下死手,就算作者恐怕都幫不了我。
而且不僅幫不了,就算能幫他也不會幫的,否則他早就給我開掛實力暴增扭頭把陳瀛海按在地上摩擦了。
我開始懷疑作者根本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他根本就是故意逼我跑來在陳瀛海頭上動土,說不定這家夥也許就在某處靜靜等著看我笑話呢。
我一臉鬱悶。
唉,作者要是鐵了心和誰為難的話,那是任何故事中人都難以抵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