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琴姐。”
夜天雲被嚇的一個驚呼,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小雲,怎麽了,躲著姐姐幹嘛?”
頃刻間,那種似虛,似實的景象,便支離破碎,纏繞在琴月身上的虛幻手臂也如潮水一般的退去。
“沒事,站太久,腿麻了,有些站不穩罷了。”
夜天雲一邊解釋到,一邊盡量的讓自己保持冷靜,隨後把琴月懷中的紙箱順手接過。
“唔……琴姐,什麽箱子這麽沉?”
“啊?一些吃的而已,要帶回去寫評測。”
“別磨蹭啦!要不然待會雨下大了,就走不了了。”
“好嘞,姐。”
雨夜,漫步在城南的街道,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雨點落在地上濺起的水花,十分愜意,兩個人也是享受著為數不多的片刻寧靜。
與琴月並肩而走的夜天雲,卻隻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股腐臭味無時無刻的都在籠罩著他。
那是一股仿佛變質,發霉,腐爛食物的氣息,毫不懷疑,那股氣味,正是從他身邊的琴姐散發出來的。
他顧不上向身邊的琴月發出疑問,只能拚命的捂住口鼻,試圖阻止自己聞到那令他作嘔的氣味。
可即便捂住了口鼻,但那股氣味,卻似乎可以透過他的每一寸肌膚進入他的體內一般。
他只能強忍惡臭,拉著琴月一路小跑回家,隨後便直鑽廁所,對著洗手台就開始狂吐起來。
夜天雲隻感覺到頭暈目眩,腹中一陣翻江倒海,一股不可壓製的力量湧上喉頭,胃中未消化完的食物,“哇”的一下全被嘔吐了出來。
“小雲,你是不是生病了?”
琴月見狀,趕忙來到他的身邊,輕拍他的後背,盡可能的讓夜天雲舒服一些。
此時此刻,琴月身上那股讓夜天雲忍受了一路的腐味,才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便是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沒……沒事,不用擔心我的。”夜天雲喘著粗氣回答道。
“可……你的臉色怎麽會這麽差,要不我帶你去醫院吧?”
“不必了,我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晚飯……我就不吃了。”
說罷,夜天雲便不在理會一旁還在擔心他的琴月,自顧自的回了房間。
夜天雲癱倒在床上,他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腦袋,地轉天旋的感覺,讓他根本無法入眠。
對於琴月,他根本來不及去思考,為何她身上會有令人害怕的生物,令人惡心的氣味。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白日裡的畫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回想起,就像在和惡魔交易,輕而易舉的迷失方向,迷失自我。
夜天雲痛苦的想要撕碎自己,他毫無辦法,他不想說,也不能說,因為他並不想讓身邊的人覺得他自己是個異類。
因此,他從來不把能看到虛幻生物的這個秘密說出來,所以他只有憋在心裡,爛在肚裡。
直至午夜,夜天雲才從無盡的疼痛中昏睡過去,平穩的呼吸,久違的回蕩在他的房間中。
“呼……成功潛入。”
“太棒了,老蘇!”
凌晨三點左右,白日裡的那位黑衣青年,此時此刻穿著夜行服,成功來到了,琴月居住的那層樓的樓頂。
“玲兒,我準備進入靈體形態了。”
“收到,我會用無人機替你觀察周圍是否有人。”
“好。”
黑衣青年回答後,
調整完呼吸後,便雙目緊閉,隨後額頭正中,便浮現出祥雲的圖案。 一呼一吸之間,就如同脫離了世俗凡塵,盤膝而坐。
縷縷白煙,從青年的體內升起,最後匯聚成與本人完全一致的模樣,此時的情形就如同神話傳說中的靈魂出竅一樣。
處於靈體狀態的他,一切的物理障礙都擋不住他,於是他很快的便到達了琴月家中的客廳中央。
與此同時,房間內的夜天雲卻被餓醒了,昨晚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經逐漸淡化。
但由於他沒有吃晚飯,導致他現在腹中空空,饑餓難耐。
等他打開房門,正準備去客廳翻冰箱,找點食物時……
四目相對,仿佛時間靜止了一樣,客廳中,唯有時鍾嘀嗒的走動聲。
二人中呆呆的站在原地,夜天雲面前的這位“不速之客”一手抓著刀鞘,另一隻手正握著把長有三尺,純鋼打造,刀身漆黑,卻只有不到兩指寬,弧度微小,血槽極深的刀。
從那把刀的刀柄和刀身來看,很明顯的可以辨認出這是一把正宗的唐刀。
明晃晃的刀刃正直對著夜天雲,嚇的他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剛要大聲呼喊,卻被那位黑衣青年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嘴巴。
“唔…唔…唔。”
“你能看到我?”黑衣青年發出了疑問。
夜天雲剛要繼續反抗,但無奈黑衣青年的力氣太大了,壓著他在沙發上根本無法動彈。
此時他才發現,黑衣青年身上的異樣,他的雙腿是可以類似於幽靈般懸浮在空中。
“唔…你…你能讓我喘口氣嗎?”
見夜天雲並沒有想再反抗的跡象,於是他也把摁住夜天雲的手放松了一點。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黑衣青年幽幽的說道。
“你這是在掩耳盜鈴?能看到你不是很正常嗎?”
“這麽說,那就只有最後一種可能了。”
“什麽可能,難道能看見你還是個稀奇事?”夜天雲扭了扭自己脖子反問道。
“想必,你也能看到魘吧?”
“魘?”
夜天雲深思熟慮了一會,這才想到似乎自己能看到,而常人卻不能看到的,唯有那種虛無飄渺,若隱若現,猶如影子一樣的生物了。
“你指的是?那種烏漆抹黑的生物?”
“正是。”
“正確的命名為魘,而你則是魘語者。”
“這麽說,你也能看見那個叫做魘的?”
“是的,你和我皆為魘語者,類似於我們這樣的甚至還有成百上千人。”
黑衣青年此時已徹底的松開了夜天雲,隨手從一旁搬來一把椅子,就坐在夜天雲的面前。
“初次見面,我叫蘇以山。”
“初次見面,我叫夜天雲。”
夜天雲之所以能夠,這麽輕而易舉的放下,對前面這位陌生青年的防備,終究還是歸根於他們同是這個世界的異類。
與常人不同的他們,也唯有獨自保守這個秘密,所以夜天雲有一種同命相連的感覺。
“所以,你不是單純的來找我,對吧?”
“是的,你很聰明,恐怕你已經猜到了吧?”
“是琴姐嗎?”
“是的,我今天就是來為她除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