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魘?”
“嗯,魘已經在潛移默化的影響她。”
“話說,你究竟要怎麽除?作法還是貼符咒?”
蘇以山晃了晃手中的唐刀,示意到。
“刀……這怎麽行?”
“以我現在的這種靈體狀態進入她的意識中為她除魘,不過……是有代價的。”
蘇以山頓了一下,歎了口氣:“代價就是她會失去被魘附身後的那一段記憶,這是不可避免的。”
夜天雲搖搖頭:“不行,要是魘是在琴姐工作之前就附身的話,那麽她的工作怎麽辦?”
“這我能理解可……這會直接關系到她的性命!”
“工作和性命,究竟那個更重要,你不會不明白吧?”
夜天雲愣了一愣,反問道:“就不能再等等嗎?”
“刻不容緩。”
“不行,至少我……”
“我不會見死不救的。”
蘇以山當即打斷了他要說的話,手中的唐刀一橫,本就已經處於靈體狀態的他根本無需開門,直穿房門而去。
“喂,等等啊,混蛋。”
夜天雲迅速的反應了過來,但始終還是慢了蘇以山半步,他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粗暴的推開門,跟了進去。
可進門他看到的一幕,卻讓他止步不前。
蜷縮著坐在牆角的琴月雙目無神,頭仰天,好像要大聲的尖叫,但是卻吐出一隻修長的墨色手臂,皮膚上還帶著些許的唾液。
五指微微彎曲,比做爪狀,掌心中間可以明顯的看到有一口器,口器的四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尖齒。
“看到了嗎?”
夜天雲咽了咽口水,問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魘已經開始逐步接管她的意識了。”
蘇以山手中的唐刀早已出鞘,此時夜天雲卻身形一偏,繞過了蘇以山擋在琴月的面前。
“你瘋了嗎?”
即將揮出的唐刀,卻因為夜天雲的出現,被蘇以山硬生生的收了回來。
左手握刀,右手抓住夜天雲的肩膀,欲要將他推到一旁。
但夜天雲身後的手臂也同樣很快,未等夜天雲反應過來,抓住他的另一側肩膀。
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感油然而生,這種感覺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噗通。”
夜天雲的心臟突然驟停,那種缺氧到快要窒息的感覺,開始遍布全身,他身體開始麻木,四肢變得冰涼,同時感覺到有一隻若有若無的手正緊握著他的心臟。
“噗通…噗通…噗通…”
他的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
此時心臟的跳動,時間的回溯,世界的寧靜,在這一刻,仿佛達到了一種無形的平衡。
耳邊是微風拂過的聲音,大腦在顫抖,心臟在狂跳,全身上下的細胞在感受著時間的倒流,感受著時間的奧秘。
“哈呼…哈呼…”
夜天雲貪婪的呼吸著,緩緩的睜開雙眼,眼前的白光逐漸消散,而周圍的一切也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古樸的建築,寂寥的小巷,看著周圍熟悉的建築,多年前已經深刻在夜天雲腦海中的記憶也被挖了出來,夜天雲感覺有些不可思議,輕輕地摩挲著身旁貼著小廣告的牆面陷入了沉思。
“夜天雲,你知道這是哪嗎?”蘇以山的聲音驚醒了夜天雲,他倚靠在牆上,一臉無奈的說道。
“啊嘞,你也穿越了?”
“我們首先就可以排除穿越,
你好好看看巷子中的行人。” 巷子頗為狹窄,每個路過他們身邊的人,都和並未看到他們一樣,甚至還有從他們身上穿過的。
“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冷靜,這挺讓我意外的。”
“你不是也很冷靜,我很冷靜畢竟是因為我對這個地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所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三年前,我生活的地方。”
“哦?那至少好辦多了。”
“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回不去了?”
“既來之,則安之,帶路。”
“啊,去哪?”
“當然是回你原來住的家。”
夜天雲摸摸後腦杓,始終想不明白,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蘇以山抱著唐刀,一邊快步跟了上去,一邊對著他說道:“我們之所以會到這個地方,或許跟你的能力脫不了乾系。”
夜天雲長歎了一口氣:“我現在已經越來越不懂得這個世界究竟怎麽了?”
“或許這可能就是你作為魘語者的能力了。”
蘇以山此時卻異常的冷靜, 深思片刻:“利用時間回溯,在魘附在身上之前,就把它除去,倒是一個不錯的能力。”
“呃……這未免也太雞肋了。”
“在我印象中,超能力難道不是那種可以山崩地裂,毀天滅地的存在嗎?”
“那你估計是想多了。”蘇以山毫不猶豫的朝夜天雲潑了盆冷水。
“無論怎樣,我們回去的答案,估計都在琴月身上了。”
小巷四通八達,一路上,看到熟悉的街坊鄰裡,都勾起了夜天雲種種回憶。
“琴月是你的表姐?”
“嗯,從小我的父母就不在身邊,我在讀高中之前,就一直住在我姨姨家。”
“直到琴姐在城市工作的時候,我才搬到城裡和琴姐一起住。”
走了良久,才看到不遠處的老房子,它依舊保持著當年的模樣,只是裂痕已爬上了雕花的門窗,雕花的門窗已不再鮮亮。
他們走進院子,可以看到一口天井,右手邊是破敗不堪的危房,走進窄小的屋內,就只看到一台老舊的電視機,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你從小就是這麽過來?”
夜天雲自嘲的笑了笑,回答道:“是啊,現在看來,我也不知道當年是怎麽過來的。”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推了開來,隨後走進來一位穿著得體的妙齡少女,她的穿著卻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蘇以山一看,便微微一笑,說道:“來了,那麽接下來,就讓我們好好聆聽一下屬於她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