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來做個交易吧,你替我解答幾個問題,我的身體借你用幾天如何?”夜天雲說道。
秋書成抹去嘴角的血跡,瞪著夜天雲:“你瘋啦!”
貪婪推飛試圖阻止夜天雲與自己交易的秋書成:“好啊!”
夜天雲攥緊拳頭,勉為其難的扯出一個笑:“第一個問題,為什麽你會附身在清啟的身上?”
“迷信,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迷信的味道。”
“可迷信,和貪婪又有什麽關系?”
夜天雲愚蠢的問題,引的貪婪連連發笑:“如果貪婪能算上一份的話,那麽迷信至少佔其中的三份之一。”
“迷信可是最可恥的貪婪行為,僅憑著一點點信念,就想無限次的索求神明的保佑,這怎麽可能?”
“上上香,拜拜神,就想這麽毫不付出代價的得到,已經是把貪婪這個欲望運用到了極致。”
貪婪說的這番話,就仿佛自己與這兩個字毫無關系一樣。
“我只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說,當然,我肯定不反對,因為迷信這個味道啊,就像是夏天裡的一杯冰淇淋,美味極了。”
“我明白了,那麽第二個問題,請問你為什麽要一直用孩子的形象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同樣,都是因為貪婪的欲望,會被無限放大。”
“孩子的貪婪可是無止境的,我無需過多解釋,畢竟原理都一樣。”
“那麽第三個……”
“可別得寸進尺了,既然回答了你的問題……”
“等一等!”
貪婪絲毫沒有理會夜天雲的話,自顧自的說道:“那麽這樣,你也應該兌現你的承諾了吧?”
在貪婪解答了他的問題後,夜天雲就在這僅有的信息中,抓到了關鍵。
首先是迷信,根據這條信息,可以得知清啟的那一則故事,就是半真半假的了。
所以由此能分析出道士,估計就是清啟欲望來源。畢竟在他與夜天雲講的時候,並不能排除他沒有被貪婪附身,為的就是來混淆視聽。
“追溯”再次扭曲了這一整片區域的空間,三個人和貪婪站位的改變。
夜天雲拉著沈千葉朝著道觀奔去:“雖然你的計劃看起來天衣無縫,但你現在講信息,和你當時在學校大樹下跟我講的完全不一樣,所以暴露了。”
“是啊,你看出來了,可你知道我是故意的嗎?看著你們貪婪的想要活著,這多有意思啊!”
夜天雲主動過濾掉了這一句話,朝著一臉懵的秋書成喊道:“秋老師,魘語就別捏著了,不然我們一個人都走不了!”
秋書成長歎口氣,摘下了眼罩,露出了一直蒙蔽在黑暗中的左眼。
“螞蟻也有咬死大象的時候,勝負永遠不是絕對。”
冰色的藍色瞳孔,讓貪婪第一次感受到了,能夠威脅到自己生命的力量。
“這……是,精神禁錮!”
“說的沒錯。”
“在這個精神領域裡施加精神禁錮可不是個明智之舉。”
“相比能活著走出去,不算什麽。”
“我很欣賞你,不過你的地位已經嚴重的威脅到了我,所以對不起了。”
“那你還是先走出我這個一眼萬年吧!”
一人一魘,四目相對。
這種強製性控制的魘語,讓他們都動彈不得。
一個眼神,讓人穿梭在萬年之間。
歷經七生七世。
從肉身變白骨,
從嬰孩到老朽。 “萬年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麽,轉瞬即逝而已,別白費功夫了。”
“只要拖住你,那小子肯定有辦法的。”
“那也不一定吧?我覺得倒是挺像個愣頭青的。”
“刻板的印象而已,他可是破這盤棋的關鍵。”
秋書成將已經湧到口腔裡的鮮血,咽了回去,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一個萬年不行,那就多來幾個!”
……
“啊呼,我們得盡快呀!”
夜天雲邁過門檻,看著用青磚砌成的道觀,有些茫然。
“這……也太大了吧?”沈千葉上前走了幾步說道。
瀝青的台階之上,連接的是一座更大的道觀。
夜天雲捏起爐裡的還帶有余熱的香灰:“怎麽會這麽安靜?”
抬頭看向台階上,一位穿著素衣的道士,這拿著掃帚,埋頭清掃著台階上的灰塵。
“有點……詭異啊?”
“笨啊你,道觀講究的是清淨整潔,不足為奇。”沈千葉拉上夜天雲往更高處的道觀走去。
“沒有時間了,火力覆蓋吧!”
玉如意發亮。
烏黑的發絲,隨風而起。
在被風席卷的樹葉中,衍生出了一點點的綠色。
懸浮在空中,眼神也變得漠視一切起來。
幼嫩的綠芽,頂翻了鋪在過道上的青磚。
杉木在眾多草花的簇擁下,經過生命氣息的熏陶,長成了高達百米的參天古樹。
坐在樹枝上的沈千葉,揮動她的芊芊玉指,操控著每一根修長的綠藤,朝著道觀的四周爬去。
“咻!”
不知從何來的手掌,在樹乾上印下了鮮紅的血印。
下一秒,整棵古樹應聲被攔腰折斷。
坍塌的古樹,把道觀的建築一並壓毀。
位於古樹中心的沈千葉,也跌落了下來。
手疾眼快的夜天雲,接住摔下來的沈千葉,轉頭:“你不是……”
說出口的話,被卡在了喉嚨裡,眼前是因為穿著血紅色道袍,的小道士。
但他給人帶來的印象卻很微妙,年齡很小,卻給人一種仙風道骨自相矛盾的感覺。
一切都是在瞬息間就發生,他的意識力吃不消了。
能扭轉戰局的追溯,短時間是不能再使用的。
失去了最後一張王牌的夜天雲,顯得有些束手無策。
夜天雲放下沈千葉問道:“玉如意,還能再用嗎?”
“能,不過杉木是不可能再長的那麽高了。”
“那就足夠了,還是得用一些簡單暴力的手段!”
咬牙站起來的夜天雲,順手抄起了一塊磚,朝著那位小道士,就往他腦門上拍。
“我……不喜歡你。”小道士手上拿著的拂塵,輕輕的掃過夜天雲的面容。
夜天雲被小道士袖口爬出的手臂貫穿了胸口。
這也是他頭一回,體驗到真正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