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如約而至……
夜天雲和沈千葉,兩人夾雜在人群中,緩慢的進入考場。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們兩人居然被分在了同一個考場,而且扭頭就能看到對方。
“同一個考場呢!”
“是啊,好像是秋老師安排的?”
“嗯?怎麽了?”
“沒啥事,就是叫我們倆在一起。”
沈千葉臉一紅:“啊?”
“不對,不對,差不多就是叫咱倆一塊行動。”
“真是的,說這話會讓人誤會的!”
“這一個月謝謝你了。”
“沒事,本學霸可不需要你這聲謝謝,你要是考不好,哼哼。”
……
在到達教室門口之前,一切都很正常,可一靠近教室,夜天雲的神經就緊繃了起來。
“這是什麽奇怪的感覺?”夜天雲自言自語道。
經過一個月的訓練,他的意識力已經得到了質變,這種怪異的感覺的背後往往都將要發生不好的事情。
可這個時候偏偏就要考試,夜天雲也隻好作罷,自己多加小心便是了。
監考老師是秋書成。
這讓夜天雲心安了不少,至少秋書成在經過曹扶誇讚後,已經在夜天雲心中呈直線上升的地位了。
秋書成依舊是不變的冰藍色襯衫,破洞牛仔褲,和夜天雲從未見他摘下來過的黑色海盜眼罩。
走進考場的他,瞟一眼夜天雲和沈千葉,朝他們點了點頭後,就轉身發卷子去了。
開考後。
一切都很正常,卻又有些不正常。
夜天雲無心作答。
因為不斷的有一種壓抑感在敲擊他的心臟。
輕重,輕重,來回循環。
一次比一次沉重。
在他要忍不住,爆發出來的時候。
眼中整間教室倒映出血色,坐在前排的一位同學,背脊逐漸隆起,身體腫大。
樣子和當時周凌被血嬰附體時候一模一樣。
而這位同學,不正是清啟嗎?
如野獸一般嘶吼,讓能看見的三個人一並抬起了頭,互相看了一眼。
趁著這一會的功夫,清啟的整個背部,像被腐蝕一樣的,化為無數向裡凹的血洞。
蠕動的血手,鑽出了血洞,將魔爪伸向了附近的同學。
“老師!”夜天雲舉起手。
在他叫老師的同時,將左手上的橡皮擦遞向身邊僅隔著一條走廊的沈千葉。
夜天雲這麽做,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與沈千葉連在一起。
等到秋書成從講台上跑下來,來到夜天雲身邊的時候。
他的眼睛微眯,拉住秋書成的同時,意識力頃刻間全面覆蓋了教室。
時間回溯。
完成……
秋書成站起身,環顧四周:“這是哪啊?”
夜天雲先是把還沒有醒過來的沈千葉扶起來:“我也不懂,但是這裡肯定是清啟來過的地方。”
“麻煩了……倘若是尋常的魘,根本無需緊張。”
“是貪婪吧?”
當夜天雲問道,這個時間回溯構成的世界,第一次開始搖晃起來,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崩塌一樣。
夜天雲單手扶額:“啊!”
貪婪稚嫩的聲音回蕩在他的腦海裡……
“哼,意識還挺強的嘛,我居然無法破除,不過也沒關系,那就請你們好好享受最後的這段時光吧。”
話畢,
這個世界再一次振動起來。 “它……在……警告我們!”夜天雲露出驚恐的表情。
以現在夜天雲的意識力,要是曹扶想要侵入他的思維,都需要耗費不少的時間。
可貪婪連面對面都不需要,就這樣直接侵入了,這怎能讓夜天雲不吃驚呢?
而貪婪說的無法破除他的時間回溯,也只是一句玩笑話。
因為它是想通過時間回溯的機制,讓自己的思維破裂,從精神上發起攻擊。
後果就是現實的肉體將只有一副軀殼,這樣方便又省去了很多麻煩。
“警告?”
夜天雲把魘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複述給秋書成聽。
“我們必須快走!”
秋書成拉著背上沈千葉準備離開的夜天雲:“我們走不了了,我們困在了它設的局中。”
“有辦法的。”
“時間回溯解除的方式是除魘,那麽僅憑我們三個根本毫無可能,即便是通過時間回溯削弱過的貪婪。”
“還有另外一個條件!”
“?”
“除魘…和破欲。是前輩和我講的。”
“可破欲是什麽?”
“找到清啟欲望的來源,然後破除,讓貪婪強行離開他的身體。”
“那就試試吧。”
“好,這裡的環境,很像清啟口中所說的老家,並且我認為一切的來源都是那位道士。”夜天雲用僅有的信息分析道。
秋書成點頭讚同:“那麽我們就出發去尋找道觀。”
在時間回溯的這個世界,夜天雲就是主宰,意識全開,開始掃描起方圓十裡的建築。
“在那座山上。”夜天雲睜開眼睛,指向遠處翠綠的山。
“出發!”
……
要不是行動失敗的話,會危及生命,他們真想停下來好好欣賞眼前的花海。
沈千葉已經醒了,在走經這片花海的時候,胸前的玉如意越發的碧綠。
淡淡的清香,讓他們心頭一振,心情慢慢的平複了下來。
站在山腳,仰視著整座山,根本望不到頭,山頂埋在了雲層中。
山的高度讓他們傻眼了。
“那找到了欲望來源,該怎麽做?”秋書成問道。
“哢擦,砍了他,雖然說這可能會傷及到清啟,但我們也沒有辦法了!”
他們邊登山,邊商量對策。
在黃昏時,終於登頂。
累癱的三人剛想休息,等待他們的卻是早就守在上面的……
貪婪!
血紅的雙手一掌拍飛秋書成,把夜天雲從台階上推下去,往山下滾去。
“真是難聞的氣味!”貪婪捏著鼻子,往沈千葉的方向轟出一拳。
爬起身的夜天雲,意識一動,全員回到了三秒之前。
揮出一拳的貪婪被“追溯”打斷,反應過來的秋書成伸手抓向比他矮上一大截,還保持在孩子模樣的貪婪。
“真是有趣啊。”
貪婪閃身躲過,舔了舔舌頭繼續說道:“要不讓我侵佔你們的身體唄,我可從來沒有嘗過魘語者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