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悲催,現在的我連阻止一個女人的能力都沒有了,由於經常失眠,實際上我的身體早就已經虛弱不堪了,尤其是今天這種疲憊加劇的情況下,恐怕在學校的操場上跑兩圈就氣喘籲籲了。
僅僅只是維持日常活動就快讓我精疲力盡了,誰又能想到那個帥氣完美的古谷,卻是一個病殃殃的豆芽菜。
「喂,都說了,等一下了」我顯然有些受不了這種拉扯,卻又無法掙脫,被更她拉著行走。
一時間口渴,暈眩,頭疼湧入腦海。盡管如此我還是拚盡全力,想要保持冷靜輕松的模樣,因為不想讓更知道我的虛弱,說到底我只是在掙扎而已。
被帶到一個偏僻的街道裡之後,我才想起來更可是打倒了三個混混的人,可比我強多了。
我正開玩笑地想著她終於要發揮本領了嗎,更就忽然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然後直接——
「喔……」
過來抱住我。她把手繞在我的後頸和背上,用她纖細的身體貼上來。
「我……我——!」
而且還突然大叫。這也是我沒料到的舉動,刺耳得讓我到忍不住想把臉轉開。
「不要在別人耳邊大喊」這種警語是不是應該在這種時候用呢?
「我……我覺得……古谷同學是個很好的人」
氣勢在中途就熄滅實在很有更的風格。不過被人這樣說,總感覺像是被甩了一樣,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了。
更沒有做更多說明,只是抱著我左右扭動的身軀。我感受到更幾乎放在我肩上的頭變得很燙。
好像只要稍微等一下她的頭就會冒出煙來。冒出強烈大火,然後瞬間燃燒殆盡。
現在的更就好像是稻草。話說,應該差不多可以問這麽做的理由了吧?
「呃……為什麽要突然……過來擁抱我呢?」
更仍抱著我,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我隻感覺到她的呼吸一直搔著我的肩膀。
「因為我們一直都沒有做些什麽」
「沒有做些什麽?什麽意思?」
「因為你都在跟別人在一起」
她的手指加重力道,緊緊抓著我的背。我都快無法呼吸了。
她戰戰兢兢的語氣聽來卻像藏著小小的刺。稍稍刺進我耳朵深處的聲音,讓我靈光乍現。我輕拍更的背部,說:
「那個,你是在吃醋嗎?」
吃醋這個詞感覺有些不恰當,與其說是吃醋,還不如說是被我冷落了,所以有情緒嗎?
雖然不太確定,但我似乎理解了她的意思。
更的頭顫了一下。這成了她的答案,我也忍不住發出苦笑。
「真是個令人傷腦筋的家夥」
輕吐一口氣,更那遮住耳朵的頭髮就被吹動了。她是在向我渴求著什麽,的確,感覺她確實會渴望這方面的溫暖。
那我呢,我在向更尋求什麽?
但再怎麽說,我能給予她渴求之物嗎?我撇開視線,臉部神經也抽搐起來。
「差不多可以放開我了」
我看時機差不多了,就這麽問更。更輕輕像是在無重力空間漂浮般地,慢慢離開我身上。
更滿臉通紅,仿佛被冬天的空氣弄得乾燥破皮似的。看到她這種反應,我甚至有種回到過去的青澀感覺。
「總之,差不多該請你放手了吧」
我的手依舊被她緊緊握著,更的手暖暖的軟軟的,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可是現在時間已經不晚了我也該回家了,
而且更也該回去了不是嗎? 她這才放開我的手,我們到底是在做什麽啊——看著重獲自由後依舊殘留高溫的手心,我心裡不經意冒出這句話。
「晚點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更像是以放手為交換問題的代價般問道。
「電話?可以是可以」
對此我心想:
不過我們有那麽多話題好聊嗎?總感覺又會像往常一樣一直沉默下去,而且光是那樣的沉默就夠痛苦了,對方是更的話,我還得主動找話題活絡氣氛,說實話感覺好麻煩。
總之,眼前的更在剛才聽到我的回應後透過眼角展露喜悅來看,這應該並不是件壞事。
「我大概9點會打給你」
你說9點……
更留下這句話便慌忙離開了,隻留下我待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
「9點的話,果然還是有點……」
面對更的擅自決定,我已經放棄糾正她了,決定回家。
每個人都有自己成長的家庭、養育自己的人、從小到大看進眼裡的事物、深植內心的事物。
即使是同年紀的高中生,養成的觀念也會隨著環境而有不同。
觀念的不同塑造出不同的性格。腦海中的所思所想,口中即將說出的話語都會以它為基準。
不過,觀念與性格是有相當差異的,性格是基本固定的一旦形成就難以改變,觀念則會隨著年齡的增長,經歷的事物而發生變化。
也就是說就算是一個性格老實膽小的人,要是觀念發生劇烈改變的話,也能做出可怕的犯罪行為,畢竟觀念是人的行為基準。
我覺得這點還挺有趣的。
晚上9點這個時段應該一般來說都是睡覺時間,原本我是計劃今天在9點這個時間段睡覺的。更看起來不像是一個生活有規律的人,而我也的確無法想像出休息時間很有規律的更。
「早點開飯吧,我餓了」
回到家老爸已經光著腳,邋遢的在沙發上躺著了,應該是在工作的地方累壞了吧。
「我這就去煮,話說冰箱還有一杯黑米粥,老爸就先吃這個來緩解一下饑餓吧」
老爸從我手上接過這杯黑米粥,撕開包裝就急切的吃了起來,狼狽的樣子就像幾天沒吃飯了一樣。
「這個味道還不錯,明天再去買些好了」
「對了老爸,砂糖快用完了,明天記得要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