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痕渾身無力的躺在地上,只能看見一片蔚藍色的天。
聽著幾人的談話聲,全身沒力的他都不想動。
有畫一樣女子的聲音最後結尾,好像在那跺腳,說劍三這老家夥,我要找人打他。
無心的那張臉出現在他面前。
這樣一看,我妹的臉挺大的。
無形中感受到惡意,無心眼睛一蹬,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劍無痕像蝦一樣蜷縮起來,指著自家妹妹。
無心叫了一聲立馬跑了。
還是君墨夜最後把劍無痕扶了起來。
可兩個人都是傷殘。
“我家房子是你弄破的?”君墨夜看著眼前已經一片廢墟的房屋。
“說吧,怎麽賠我。”
“?你就一借住的好不好。”
“所以這就是你拆我家的原因?”
“都說了不是你的。”
“我不管。”
劍無痕氣得給了他一腳,卻被躲開,踹了個空。
“哈哈哈。”君墨夜在一旁大笑。
劍無痕低罵,“臉皮真厚。”
其實你們兩個臉皮都挺厚的。
最後還是安排了一間住宅,依然地勢相對偏僻。
事情告一段落。
可余波卻激起千層浪不止。
那一天的恍若神跡,雖然因為地處偏僻的關系,再加上離山閣也有意封鎖,可依然是個人都看到了。有很多人都知道劍三來了,那麽問題來了,劍三在和誰打。
劍無痕雖然被叫劍公子,世人卻皆知劍公子一身白雪,其上劍氣是六月風雪。在排除了很多可能後,盡管還有人不肯相信,更多的人,卻是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君墨夜回來了。
他們遺憾且惶恐,甚至是恐懼。
從那漫天劍氣來看,君墨夜不僅傷勢未曾像傳言一樣,身受重傷,甚至相對於幾個月前的公子,更加厲害了。
那麽,他們該何去何從。
很多人都打起了退堂鼓,他們罵著,在客棧裡肆意挑事,喝酒。一夜過後,不約而同的都出逃了此地。
也有人還是抱著僥幸。
但終究有些人心裡不免疑惑,他是怎麽恢復這麽快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們才想起來,當代醫聖之徒,藥聖谷聖女,與君墨夜相交莫逆。
眾人齊齊沉默。
有人心思沉重,有人歇斯底裡。
不一而足。
然後又有人想起來,八月底了。
再有幾天,就是雙盜之約。
離山在短時間內,平靜了下來,平靜的不成樣子。
所有人都收斂了,就連一直不對付,互相挑事的南陳和北君江湖眾,這幾天也不再出門,短短兩天,就像是跨過了另一個世界。
平靜,卻窒息得讓人害怕。
雙盜之約,天下盛事。
還有著很多人從四面八方而來,這是江湖盛世。
這兩天,就連君墨夜也沒有看到楚馳,他才反應過來,應該是去靜心了。
然後今天偶然碰到了。
在城外的一處草地。
兩人躺在上面,眼前是蔚藍色的天際線,悠揚且高遠。
整個心思都平靜下來,聽著夏蟲耳語,君墨夜閉上眼睛。
“會不會緊張?”他詢問楚馳。
“不會,”楚馳嘴裡叼著一根草,咬了咬。“單純的出來散散心。”
“其實吧,我們打過。”
“那個人,
”君墨夜回想。“天盜子?” “第一次交手,是挺莫名其妙的,他找上我,說要和我較量,以決定盜聖位置。
我心想,這誰啊,有病吧。”
的確有病,你輸了什麽都不用,然後我輸了盜聖給你,你在想屁吃。
君墨夜讚同的點頭。
“然後我同意了。”
不出所料,君墨夜一點不意外,不愧是你。
“輸不輸不重要,主要是以前沒碰到過這麽有病的,所以想見識見識。”
君墨夜止住楚馳的辯解,“行了行了,我知道。”
笑怎麽都停不下來。
“哈哈。”楚馳也有點不好意思。“關鍵第一把輸了。”
“嗯哼,這麽厲害。”
“是啊,他手上拿著盜聖令牌,在我面前炫耀。我後來不服氣,覺得自己大意了,於是又搶回來一次。”
楚馳從懷裡拿出刻著一個盜的令牌。
君墨夜伸手要過來。
握著這天下多少人沒有看過的東西,放在太陽底下。
“都想搶這東西,有什麽意思。”
“是啊,沒意思。”楚馳雙手枕在後腦杓,躺下去,閉上眼睛。
很久才說一句。
“可這是師傅留給我的,我不能平白無故丟了,更何況。”
還是那個人。
最後一句,卻微不可查。
君墨夜問楚馳為什麽第三場會在離山。
楚馳回答自己也不知道,地點不是他定的。
兩人就這樣曬了一下午的太陽。
又是一天過去了。
日子越來越近,楚馳明擺了要自己來解決這件事,君墨夜也不會自作多情的插手。
隨後幾天,再不見楚馳的身影。
君墨夜心中了然。
他是來看一下自己情況的。
他臉上露出笑。
也好吧,既然還有幾天,那我也該,解決自己這邊的一些事啦。
他推開門。
床上是精致如同娃娃一樣的少女。
該醒了。
君墨夜握住她的手。
現實如同夢境,可夢,也不會變成現實。
須歸此來,魂兮夢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