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貓拎著一籃子的妃子笑,看著周不怠不正經的樣子,早就是見怪不怪了,如是自家少爺哪天看見俊俏姑娘不佔上兩下便宜,反倒會讓狸貓覺得少爺今天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散漫的溜達了一會,來來回回拐了了好幾個彎,周不怠來到了府中一處泉眼處,此泉傍石汩汩噴出,約莫著有個三五米高。
泉眼附近種著頗有些風水講究的幾顆翡翠芭蕉,泉水噴出後飛嫋嫋煙氣就這著芭蕉葉又凝成水珠,流到下方漢白玉鑄成的小道中。
順著小道再看,好家夥,一方九丈有余的天然溫泉池映入眼簾,池子旁用漢白玉修了整整齊齊的護欄。
欄上把手調了十二隻玉獸,六隻狻猊六隻螭吻,交叉對視相立,這要是喊來個風水老道人瞧上一瞧,必定指著這此地嘖嘖稱奇。
溫泉池子旁邊修了個古樸的高亭子和一間小閣樓,震王府中的物件,細碎到路基上的小小鵝卵,大到雕塑門匾,那都是各有講究,周不怠一臉嬉笑的三步並作兩步邁進閣樓,喊了聲。
“溫姐姐,嶺南新摘的極品妃子笑,一送到府裡我就給您送來了”
自閣樓上下來的,是個約三十有末,四十將出的少婦,臉上不見胭脂水粉,卻自成淡妝,美豔動人,真可謂唇綻櫻顆兮,榴齒含香。
身上披著松散的墨白袍子,長發用一根玉簪隨意的盤在腦後,赤腳從樓梯上緩緩踏步而下,玉腳如白脂玉一般細嫩,指甲上細細的塗著豆蔻之色。
“怠兒,看你這慌裡忙慌得樣子,哪是給姐姐送荔枝得樣子啊,一會府裡就忍不住來找姐姐套話了吧,小沒良心的”。
喚做“溫姐姐”的少婦清笑道,掩笑媚態百生,知性之氣掩藏不住,若不是周不怠從小也算溫姐姐看大,再加上確實不是一個年齡段,以周不怠的性子,還真不一定駕馭的住心神平穩。
“哪的話啊,大半夜喊溫姐姐跑去守著怠兒的安危,怠兒心裡也過意不去不是,這一大早就來孝敬您了”
周不怠不愧是常年尋花問柳的主子,雖這嘴皮子不常如此甜膩,但到了用武之時,搖唇鼓舌功夫可是分文不差。
“小嘴挺甜啊,哄了汴梁城多少小姑娘暖被窩了?昨天還敢讓姐姐一大把年紀了去那長春樓辨人陰陽,如不是你這小沒良心的開口,婆婆可不乾這害臊事,褲子脫了給我檢查檢查,要是被長春樓損了陽氣,姐姐非得拆了那破窯子”
溫姐姐本名溫靈鳶,一柄心眼劍也是聞名江湖多年,相傳溫姐姐與人廝鬥之時,若是睜著眼睛,就算對手是個連玄界都不到的有我之境,那也沒有半分生命之憂。
但是若是閉了這眸子,換做無我之境的高手來,也得謹慎三分。
周不怠連忙做了個用手捂褲襠的姿勢,扭頭從狸貓捧的籃子裡拿出一顆妃子笑,兩下剝了那透亮的鱗殼,遞給面前打趣的溫姐姐。
“怠兒打小就光著屁股跟著溫姐姐,姐姐什麽沒見過,就別逗怠兒了,來嘗嘗這妃子笑,怠兒親手剝的,光是這小王爺剝殼,放咱汴梁,也得值個萬兩黃金”,
“那姐姐就嘗嘗這萬兩黃金是個什麽滋味”大小寵溺周不怠的溫靈鳶張嘴吃下周不怠遞來的剔透白嫩的果球兒,汁水自口內爆裂開來,酸甜可口,一騎絕塵妃子笑,真是名不虛傳。
吐出荔枝核的溫姐姐說道:“小機靈鬼,還真如你所猜,此人是淨了身的,實力竟不比你溫姐姐差,京都有這實力又是個淨了身的太監,
說不是是五馬小兒身邊的紅人三葵” “這家夥乃是京都內廠的大管事,前朝時就是五馬皇帝的附庸,我年輕時到江南玩耍,正逢元宵燈節,當時五馬皇帝奉旨下江南,遠遠從城樓上走過時,我見過三葵,那是修為就不弱,這麽些年頭過去,怕是又精進幾分”
一抹壞笑浮上周不怠俊俏的臉上,似乎若有所思,這笑容狸貓可沒少見過,上次炸糞車之時,還有昨個捉弄莊成祿時都有。
小王爺臉上都是這種壞到骨子裡的笑容,配上一身的華貴錦袍和公子哥的俊俏面容,若是在外邊,定時要迷住幾個王侯小姐,宰相丫頭。
“怠兒,又想什麽壞事呢?”溫靈鳶看著面前的周不怠,沒好氣的問道,打小看著周不怠長大的溫靈鳶還不明白這位小王爺的性子?
有這震王府和十萬蒼狼衛撐腰,他打小就沒沒怕過啥,八歲時騎了震王的赤追,領著三百蒼狼衛說是去全清觀拜佛,把震王給整迷糊了,一個道觀哪裡來的大佛?
結果呢,以觀內沒佛為由命一群衛士砸了全清觀立了兩百年的無上天尊石像,把一群老道士氣的吹胡子瞪眼,一個個恨不得立刻運起修了大半輩子的真氣一浮塵抽死這沒事找事的小兔崽子。
今天聽溫靈鳶說了這三葵太監,若是不走上一遭桃花酒坊,那還真不是他周不怠了,溫靈鳶自小寵溺周不怠,別說是尋常尋花問柳,就是更過分的為虎作倀,那也從不當會事。
反倒是小王爺要是沒耍痛快出足氣,這位溫姐姐還得出面給小王爺平了心裡的不痛快。
“哪也別想去,先褪了衣服,去泉裡坐著,都多久沒讓姐姐給你疏過筋骨了,完事了再去鬧騰不遲”。
一邊說著,吐了豆蔻色指甲的芊芊玉手捉住周不怠的一隻胳膊,眼神示意了一下其背後的狸貓,讓他幫著周不怠脫去長袍,狸貓則是保持輕笑又面露難色,做侍女的哪敢給自己主子定主意啊。
“別動手別動手,我脫就是嘛,姐姐這一手炙陽真氣,加上獨門的按摩手法,怠兒想的緊著呢”。
一邊說著一邊摘掉自己腰間的環玉和佩劍,狸貓這才敢放下自己手中的妃子笑,上來柔柔的幫著周不怠脫掉一身蟒袍。
“呼,舒坦,姐姐這手法真是愈發爐火純青了,別說是正常的疲累勞損,就是個半殘廢過來,也得讓姐姐給摁活的活蹦亂跳的”
諾大的池子裡,霧氣蒸騰,如夢馬脫韁入天,白鬃飛蕩,又如那敦煌古壁飛天,雲裡霧裡,池子中間,一顆巨形的青皮翡翠原石上,周不怠爽快趴在上邊,嘴裡有一句沒一句的呻吟著。
溫姐姐則是青蔥玉指揉捏推敲,自天柱,肩井到魂門,意舍,每個穴位都按摩到位,此時的溫靈鳶雙眸緊閉,一身真氣若有若無的環繞其身,竟泛出陣陣溫軟霞光,自覺隔開周圍奔騰的霧氣。
這狀態出了周不怠見過,一些成名已久的江湖修士自也見過,不過他們所見之時,紅光更盛,一柄心眼劍亂舞翻飛,隻想取人性命。
若是讓他們看到這一身無我之境的炙陽真氣竟用來找肌膚暗損,舒靜活絡,怕是要大跌眼境。
“真是邪門,我哪次給你按摩,真氣溫潤經絡根骨,都覺著你這根骨著實不錯,有真氣萌發之象,不該連個真武都沒有啊,震王飛劍摧營奪寨,一劍碎屍千,這麽好的天賦,到了怠兒身上,嘶,不該不該”
溫靈鳶一邊搓揉著幾個穴位,閉著眸子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嘴中喃喃自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