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也糊塗了,他說:“阿德裡安城堡和薩洛尼卡,我們不是剛路過嘛。
“哪兒來的將軍?我怎麽沒見到他的部隊?”
穆帖儀繼續道:“還有帝國中央政府,實行軍、政權力分立的體制。
“陸軍將軍和軍事將領不參與政府的行政事務。
“中央政府的日常事務由大臣和帝國秘書控制。
“聽上去挺不錯的。
“但其實,一些貌似位高權重的官職,實質上只是名義上好聽而已。
“比如說元老院,現在壓根不管事,很多市民稱呼它‘養老院’。
“而執事長官則名存實亡,隻由德高望重,但是不負實際責任的老臣擔任。
“相反,一些表面上不起眼的官員,卻掌握著朝廷大權。
“比如說大臣中最重要的,居然是君士坦丁堡的市長。
“這個市長的地位在兩個皇帝之下,列諸大臣之首。
“甚至當皇帝出外遠征作戰或巡視時,首都市長可以擔任攝政,臨時代理皇帝處理國務。”
羅傑理了理頭緒,他說:“之前我們一直沒有收到皇帝的答覆,始終是官僚在回復我們。
“這麽說,應該是這個君士坦丁堡的市長咯。
“按你的說法,那皇帝不在這裡?”
密探插嘴道:“團長,皇帝阿萊克修斯還在君士坦丁堡。
“我這裡找出很多關於他的消息。
“最多的說法,他在皇家修道院。”
羅傑詫異道:“他不待在大皇宮,跑修道院去幹嘛?修道嗎?”
密探似乎自動略過了聽不懂的話語,他回復道:
“有很多消息認為,皇帝已經病重不能理事。
“有些消息說,他常年為痛風困擾。
“但也有消息說,他的痛風病症,已經被他長女安娜·科穆寧娜治好了。”
羅傑納悶了,他問:“那阿萊克修斯到底什麽情況。”
密探說:“有消息說他已經死了,只是皇室隱瞞不願聲張。
“我個人認為,這不太可能。
“但是幾乎所有人都提到,皇帝已經很久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面了。”
羅傑思索了下,他說:“既然他待在君士坦丁堡,又不露面,想必確實是病重。
“但我也不認為他已經死了。
“皇帝死了不是小事,這是涉及繼承人繼承皇位的事。”
羅傑想,中國歷史上這種事多了,比如秦始皇。
他想,為了繼承皇位,爆發內戰都是有可能的。
他忽然想到金角灣的突然封閉。
他想,不會那麽巧吧,我一來他就死,隨後大家為了皇位打個你死我活。
他想,那我算什麽,主動跳進漩渦中心的路人?
羅傑吩咐密探:“你現在就回去,告訴其他人,密切注意時局,一有不對,立刻回報。”
隨後他又叫住起身的密探,他說:
“忘了問你了,巴伐利亞公爵韋爾夫情況如何?”
“團長,公爵韋爾夫和他的人,都已經渡過了海峽。
“他們集結在對岸,但還沒出發。
“我們有兄弟已經混進他們的隊伍。
“只是最近海上封鎖了,他們的消息傳不回來。”
“那就先不要管他們了,等我們過了海峽,再想辦法聯系。”
羅傑揮手讓密探離開。
隨後他問獨眼龍奧丁:“你這裡有什麽收獲?”
奧丁眨巴著他的獨眼說:“我眼睛好酸。
” 羅傑不想理會奧丁這個秀逗。
他正想叫奧丁出去。
沒想到從帳篷外,“呼啦啦”突然衝進來一個紅頭髮的身影。
奧丁立刻就拔劍,擋在羅傑身前。
這個紅頭髮就“啊啊”尖叫著,又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帳篷門口探進來一個,留著亂糟糟紅色短發的小臉蛋。
她輕聲輕語地問道:“團長,團長,我可以進來嗎?”
羅傑不由得好笑。
其實剛才夏娜衝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來了。
他沒好氣地說:“進來吧,記得下次先喊報告。”
於是,夏娜和渣羅兩個人走了進來。
夏娜一進來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手舞足蹈像隻野貓。
她說:“這城裡面好大哦,東西好多好多。
“到處都是商鋪,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我們買了好多東西,好多好多,車子都裝滿了,人身上也都背滿了。”
渣羅在邊上補充道:
“我們買了麵包、葡萄酒、谷物和大麥,曠野的野獸,天空的群鳥。
“還有繩索、布料和衣服等生活用品和軍隊所需。
“我們還買了一些木板,都是鋸好曬乾的,我想建設營地應該需要。
“還有鋸子、斧頭、鎬、錘子等工具。”
羅傑問:“商人有沒有為難你們?”
渣羅說:“這些商人一開始是不願賣的,但是看到我們的特許證後,他們就同意和我們交易了。”
羅傑問:“有沒有坑你們?”
渣羅說:“沒有, 都是按照公道的價格,公平的度量賣給我們的。”
夏娜還在那裡“嘰嘰喳喳”的。
她興奮地說:“那裡還有精選的肉、水產、蔬菜、水果、糕點、奶酪和蜂蜜......”
羅傑揮著手打斷了夏娜,他說:
“我們要這些東西幹嘛?蜂蜜的話,現在恐怕還用不上吧。再說我們又沒山羊。”
夏娜立刻跳起來,抱著渣羅的手說:“走,我們回去買山羊。”
羅傑對著興奮的夏娜說:“等一下,等一下,你們是不是把我給你們的錢都花光了?”
夏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她驚叫道:
“啊,錢,錢!我花光了,我全都花光了,一個子兒都沒留下!”
渣羅趕緊解釋:“不,不,團長,你的錢沒花光。
“夏娜說花光的,是她和我的錢,我們自己的錢都被她花光了。”
這時候夏娜瞪圓了眼睛,裝著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羅傑說:
“團長,能不能預支我兩年的薪水。
“我就想再買一點點東西,就一點點絲綢,一點點珠寶,一點點金銀器,一點點玻璃器皿,一點點香水......”
夏娜還在“嘰裡呱啦”說個沒完。
她幾乎是被渣羅拖著,帶出了帳篷。
羅傑聽她還在喊:“團長,就預支我一年薪水......六個月也行......要不兩個月......一個月,就一個月......”
帳篷裡,羅傑和奧丁三目相對,臉上似乎都掛滿了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