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由於昨晚休息得不錯,今日徐慶早早便醒了。
向窗外望去,天色透漏出一絲光亮。
隔壁的臥室顯然還沒動靜,大概是自家師尊還沒醒。
刷牙洗臉,解決了一下個人衛生,徐慶想了想,跑到樓下一層的廚房裡。
如今終於來到了巫族的內城,早飯也不用啃乾糧了。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
在廚房的儲藏室中,依舊有著不少陣法,有些能夠延長食材的新鮮程度,有些能夠自動產生火焰……
大致相當於現代社會中的電冰箱、電磁爐、油煙機之類的設備。
不得不說,巫族的巫術、陣法、符咒在某些程度上,便利程度已經接近了徐慶上一世的世界。
對於這些陣法,徐慶倒是得心應手。
從儲藏室裡拿了些青菜和肉絲,又拿了兩個雞蛋和一碗米、一些調料,徐慶開始做起了早飯。
有條不紊地醃製肉類、切菜、泡米,活動量雖然不大,但卻需要他注意力集中,合理安排時間。
鼓搗了小半個時辰,鍋內的青菜肉絲粥便飄出了誘人的香氣。
不一會兒,廣寒煙便從門外幽幽而來,話也不多說,拿碗拿杓、掀鍋蓋、盛飯的動作一氣呵成。
“我等會兒還要做煎蛋,你吃幾個?”
見廣寒煙已經醒了,徐慶這才把雞蛋往碗裡磕,清脆的響聲在廚房裡回蕩。
“一個就好。”
那就一人一個,兩個雞蛋正好。
“行,你先吃吧。”
徐慶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繼續做著飯。
不一會兒,兩盤煎蛋便被擺上了廚房外的餐桌。
黃白相間,色澤誘人,煎蛋上面還鋪著些滋滋冒油的肉腸片和肉沫。筷子一戳下去,內中蛋黃軟糯,顯然是兩人都同樣愛吃的熟度。
“多謝。”
廣寒煙放下白玉小杓,接過了徐慶遞來的煎蛋盤子。
混著肉片吃了一口,廣寒煙的冰藍雙眸便微微眯起,嘴角不經意地上揚。
顯然,徐慶做的飯依舊好吃到讓人忍不住露出微笑。
飯桌上,兩人一邊心滿意足地吃著早飯,一邊隨意地聊著天:
“徒弟,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早?”
“這裡的房間還挺好的,休息效率挺高。”
咽下嘴裡的東西,徐慶才開口說話。
上一世的他雖然在孤兒院長大,但也有著一些從電視上學到的好習慣。
由於能看電視的機會不多,所以對這些健康頻道裡講的東西,記得倒是十分清楚。
但徐慶也記得,自己那時候曾經因為告誡別的小孩吃飯時不要“吧唧嘴”,便被狠狠地嘲笑了一番,更有人在他吃飯的時候特地端著碗,坐在他的面前發出“嘖嘖”聲響。
還有許多小事與摩擦發生,最後的結果是,他被所有孩子孤立了。
徐慶還記得,自己在孤兒院生活的時候,也曾有一對夫婦看他長得白淨,便動了收養的念頭。
但結果是,帶頭孤立他的一名孩子偷偷對那對夫婦說起了“悄悄話”。
“叔叔阿姨,我有話要跟你們講噢……”
不知道說了什麽,那對夫婦便放棄了收養他的決定。
唉……
望著面前正認真吃著早飯的廣寒煙,收起糟糕的回憶,徐慶突然笑了笑。
現在的日子,倒也挺好。
察覺到了來自自家徒弟的視線,廣寒煙繼續不緊不慢地吃著早飯。半晌,才冒出一句:
“……秀色可餐?”
徐慶花了兩秒才明白廣寒煙是什麽意思,差點嗆住。
這廣寒煙,嘴也太損了吧!
飯後。
依舊是廣寒煙用靈術“唰唰”地清潔了餐具,放回了原來的地方。
“今天帶你去內城逛逛。”
收拾好了餐桌,廣寒煙用絹巾擦了擦手,又拿出了一塊紅色面紗。
剛要戴在臉上,只聽一旁的徐慶開口:
“師尊,這個顏色不好看……你還是換一個吧。”
廣寒煙今天穿著一身挺好看的紫裙,和那日雲巔論武時穿的是同一件。
處於審美本能,徐慶阻止了廣寒煙想要把那個大紅面紗往臉上掛的舉動。
紅配紫……
就算廣寒煙的顏值身材不是一般人,也撐不住這種死亡配色啊!
“唔……確實是拿錯了。”
廣寒煙深深一歎,飛速把這個看起來十分鮮豔精致的面紗收了回去。
“當初買的時候看著好看,沒想到買回來之後一直壓箱底,唉……”
廣寒煙終於拿出了極為正常的白色面簾,掛在臉上。
“嗯,這才像個仙女。”徐慶點點頭。
“你啊……”
廣寒煙頗為無奈地望了一眼徐慶,冰藍眼眸中卻是帶著幾分笑意。
“走吧。”
出了石樓,此時正是上午。
街上行人不多,偶爾能夠見到幾個巫族苦工,低著頭匆匆走過。
“來得還是太早了?”
望著根本沒有幾個攤販的街道,廣寒煙歎了一口氣。
碎玉道路兩旁,倒是有一家裝飾得十分有巫祝色彩的酒樓開著門,小廝正擦拭著門面。
但兩人皆是剛剛吃過飯,便沒有心思進去。
“我們兩個,倒像是專程出來喂蚊子的。”
巫族內城雖然有“地神大陣”,但也隔絕不了大沼澤地中多見的蚊蟲。
廣寒煙輕輕一笑, 替徐慶震開了即將降落在手腕上的紅蚊。
手腕是靈脈流通的重要所在,但徐慶對她卻是完全不設防。
這個小徒弟還真是……
這麽信任她、喜歡她。欺負起來,倒真是讓人於心不忍啊。
廣寒煙在心中暗歎一聲,面上又情緒平靜道:
“那邊倒是來了一家攤子……酸果糖串,要吃嗎?也算是巫族的特產了。”
“吃。”
徐慶果斷地點了點頭,與廣寒煙一同走上前。
“老人家,來兩串這個。”
廣寒煙指著木架上鮮豔欲滴的果串,望向攤後白發稀疏、臉上滿是皺紋的老者。
“哦,好,好……一串兩個索瑪,一共,一共四個索瑪。”
“給。”
廣寒煙從袖中拿出四枚晶紫刀型錢幣,遞給了老人,接過兩串果串,又分給了徐慶一串。
畢竟,徐慶身上的靈石雖多,但地洲貨幣卻是一點都沒有。
手拿著酸果糖串,兩人再次走在碎玉道路上。這一次,路上的巫族行人顯然要比剛才多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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