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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就是那麽回事》第16章 離別
  馬車早已離去許久,戚鶴和婦人還一直站在府門遠遠望去。

  婦人淡淡的說道:“還是不願回京?”

  “京城那地方半點也不想回去了!”,戚鶴沉默不語片刻,又開口道:“不回去就任由大楚這樣亂下去。這可是無數兄弟屍骨鋪成的江山,叫我怎麽棄之不管,眼睜睜看它支離破碎。”

  “都是半隻腳踏進黃土的人了,還耍著小性子。他都登上那個位置還肯向你退步低頭,你就不能退讓一步,你還想讓他跪下求你不成。”婦人依靠再戚鶴懷中說道。

  “以前又不是沒跪……”

  戚鶴這話把婦人嚇了一跳,手速急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再說下去。

  “今天酒沒喝多少,怎麽還說起醉話來了。”婦人帶著幾分惱怒指著他的鼻子說道。

  “算了不與你多說,我去陳澯哪裡道個別。”摸著婦人的手說道。

  “去吧,還有小半壇黃酒也一同帶過去。”

  陳澯家中,薑鵠還是和昨日一般只能站著吃飯,他對此也不在意。因為今日小姑娘允許他吃菜了,對於現在的他就是一件值得幸福快樂的事。

  再幾人都放下碗筷後,陳澯朝著薑鵠說道:“官道已經通路了,想好要在那日離開就告我。”

  薑鵠一喜看向越梔。

  “你的傷勢比我預想的恢復快了許多,只要不在動用真氣與人交手,傷勢就不會惡化,再路上我在幫你施針調養。”越梔說道。

  “那就明日吧,離家以有許多時日,有些想念家鄉了。”得到越梔的回答,薑鵠說道。

  “你們這就要走了嗎?”小惆有些不舍的問道,小圓臉上又露出愁容。

  “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去啊,去見識一番江南美景。江南風光美不勝收,書生才子遍地都是,那裡還有大楚最好的胭脂,最好看的錦羅綢緞,最好吃的美味……所有的都是大楚最好的,可不是兗州可以相比的。”薑鵠朝小姑娘誘惑到,轉眼間就變成了一隻大灰狼,就等小姑娘洗白白自己跳入口中。

  沒經歷多少人情世故的小姑娘聽的一愣一愣,光是聽著薑鵠的描述就有憧憬向往,在腦中都已經刻畫出一副江南風光了,用著滿懷希冀的目光看向自己小姐。

  莊婷也是聽的也是認真無比,眼前出現一副遐想出來的江南景色,張著大嘴傻傻的笑著。

  “小姐!小姐!小姐!”:小惆接連叫了三次,莊婷才從幻想中回過神來。

  “怎麽了?”:莊婷不明所以得問向小惆。

  “小姐我們要不要也去江南玩玩?”:小惆小跑到莊婷身邊,搖著她的小手說道。

  莊婷調皮的捏了小惆嬰兒肥的小臉:“以後給你改名叫小笨蛋好了,上次被他騙的還不夠慘。和他去江南,到了半路就把你賣了你還傻傻的幫他數銀子。”

  “上次又不止我一人……”:小惆低著頭輕聲說道。

  被小惆揭老底的莊婷飛快捂住小惆的嘴,“這才帶你出來幾次就開始造反了,再帶你去江南玩,豈不是要翻天了!”雙手揉搓著小惆的臉頰。

  “小姐……就不想……去?”:小惆被揉搓著小臉,斷斷續續的說道。

  莊婷這才了下來沉思片刻,有些陷入兩難的說道:“上次偷跑出去玩父親已經很擔心了,要是這次不和父親說一聲就去,我怕他會……”

  看著兩個剛剛還是打打鬧鬧的小姑娘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一直在旁觀看的三人都露出笑容,

特別是薑鵠笑的嘴都咧開了。薑鵠自然是不會將他父親已經來看過她,要是將此事告訴她讓她知道了,腦子一熱無所顧忌也要跟著他一起回江南,他光是想想一路上只能吃飯不能吃菜,要是小姑娘在看他不順眼,再倒騰出別的事……就有些毛骨悚然,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被自己想象出來的畫面驚的打了冷戰。  “咚咚咚”就在此時小院外傳來敲門聲。。

  深秋時分晝短夜長,如今天色已經有些昏沉。

  “我去看看”:越梔起身走去院門。

  “你是?”門打開後,一個長像英俊瀟灑的青年站在門口,只不過青年像是被人揍了一頓鼻青臉腫,再青年幾步開外還站著一個比他小些,臉上同樣是鼻青臉腫,眼角還有著殘留的淚花。

  “我叫莊秀,是莊婷的哥哥。”鼻青臉腫的青年勉強擠出個笑容說道,笑的有些過於用力,拉扯到臉上的肌肉,流露出痛苦神色呲著牙長長出了口氣。

  “進來吧。”:越梔看著二人模樣覺得有些好像,不過還是被她強行忍住不笑出來,朝二人說道。

  兩人走進院中就被望向這邊的小惆看到,小姑娘睜大雙眼有些不可置信張大嘴“二少爺、小三!你們怎麽來了?”

  莊婷聽到小惆的話有些難以相信轉頭望去,天色雖然有些昏暗,她還是一眼就認出走在越梔後面的青年。

  莊婷急忙跑了過去,關切的問道:“二哥你們這是怎麽了,是誰打的你們?”

  “你還好意思問,還不是因為你……”再青年後面的少年嘀咕道。

  “小三。”青年瞪眼少年說道,可當他回頭看向因為關心過切紅著眼的妹妹,臉上如同變戲法般,滿臉和藹可親溫柔的揉著莊婷的小腦袋。

  “沒事,剛剛走夜路不小心滾下台階。”

  莊婷半信半疑的看向莊秀身後的小三,雙目射出一道寒芒,咬著牙狠狠說道:“小三你說!”

  少年揉著臉看向莊秀,見到他同樣是沉下臉來,嘴唇張動無聲說著幾句話,小三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轉眼望向莊婷見她同樣用著狠狠目光盯著自己,誰也得罪不起。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委屈,唉聲歎氣低下頭連個屁都不敢放。

  “哥!你還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這瞎話編的連三歲小孩都不相信。快告訴我你們怎麽了?”莊婷對哥哥不依不饒的問道。

  “今天出門忘了帶燈籠,剛剛走過拱橋不小心摔倒了。”

  “你不小心摔倒,難道小三也摔倒了?”莊婷指著低著頭的少年說道。

  “小三是因為見到我摔倒,過於著急跑來扶我,這才不小心絆了腳也摔滾下去。”莊秀轉頭朝著低頭的小三說了一句:“小三是不是這樣?”

  “是,二少爺說什麽就是什麽。”小三頭也不抬回道。

  “鬼才信你們!”莊婷見兩人通過氣問不出來龍去脈,氣鼓鼓說道。轉過身子不在看向莊秀。

  莊秀歎了口氣,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如何。每次妹妹鬧脾氣耍起小性子來,只有滿是書生氣的大哥才能哄的住,就連父親對其也是無計可施。他們現在可是在外面,還能變戲法般將大哥從小稠山變到這裡來不成。又想到揍了他一頓放了幾句狠話就離開的父親,頭疼啊。下意識的抬手摸向下巴,手剛一觸碰的下巴就發出一聲痛呼。他的臉上除了雙眼完好如初外,再無一處沒有淤青。

  “哥!”莊婷聽到背後傳來的痛呼聲,轉過身諾諾叫了一聲。踮起腳尖朝著哥哥的下巴吹著氣,想要這樣為其減少一些疼痛。莊婷年級雖然不大,個子長大確實很好,踮起腳尖雙眼能莊秀鼻子齊平了。

  “小婷又長高了。”莊秀比劃一下笑著說道。

  小惆偷偷的走到低頭的小三身旁,扯了他衣角小聲問道:“你和二少爺到底是怎麽了?”

  小三聽到終於是抬起頭看向小惆,又望向已經有說有笑的兄妹二人。“二少也不讓我說,要是我說漏嘴,他就用繡花針把我嘴給縫了。”見到兄妹二人沒有看向這邊,這才伸頭到小惆耳邊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小惆也好奇他們到底是怎麽受的傷。綢緞山莊這些年勢力不如以前強盛,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兗州都還能排的上三等門派,加上這些年不過問江湖瑣事,一心做起的了綢緞生意,不可能在和別人結怨。至於二少爺說的他就更不信了,一個會武功的人走路會摔倒,說出去所有人都會笑掉大牙。

  “真的?”小三想了一會,認真的打量著小惆。

  “我們一起長大的,我有騙過你嗎?”小惆拍著小胸脯信誓旦旦說道。

  “還不是應為你們偷跑出去,讓老爺知道了,來到城中找到二少爺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毒打。”小三小聲說道。

  “你呢?老爺從小到大都沒有罵過我們一句,不可能也打你的。”小惆不到黃河心不死接著問道。

  “我……”小三看了一眼二少爺“老爺自然不會打我,可二少爺會啊,二少爺被老爺打了心裡不痛快,只能找我出氣咯。”

  小惆可憐的看著小三,拍著胸口出了口氣。在心裡想道“還好我跟著的小姐,她從來也不會拿我出氣。”

  “對了。”和哥哥有說有笑的莊婷想到了什麽,看向坐回屋中的越梔。“越姨你不是會醫術嗎?請你幫我哥瞧瞧。 ”邊說邊拉著莊秀走了進去。“小三你也來。”沒有忘記一樣是鼻青臉腫的小三。

  越梔看了兩人一眼,手在幾處淤青比較重的部位摸了摸。“沒大礙,擦上一些膏藥不出幾日就可以恢復如常了。”

  “幾日?”莊婷看了兩人一眼實在是看不下去,兩人的臉雖然沒有腫脹,但是青一塊紫一塊像是被人塗鴉一樣。“越姨,你醫術高明就幫哥哥和小三配一副好藥,睡一覺就能好的那種。”

  莊婷的天真逗得越梔曉得合不攏嘴。“傷筋動骨得養上一百天,你哥哥他們只是有淤青,也不可能有一夜就可以治好的啊!再說,天色已晚我去哪裡買藥草呢。”

  “小妹不懂事還請諸位不要見怪。”莊秀也被自己妹妹逗得想笑卻不敢笑出來。

  “這不是想幫你們。”莊婷小聲的說道。

  “只要你乖乖聽話就是在幫哥哥了。”微微蹲身朝著自己妹妹說道。

  “我哪有……”莊婷說道這裡自己停了下來,這才想到自己這次也是偷偷跑了出來,二哥這不會就是來找她回去的吧。

  “什麽呢?”刮著莊婷的鼻梁問道。

  “沒……沒”莊婷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目光閃躲不敢與哥哥對視,斜眼時見到滿臉邪惡笑容看著她的薑鵠,其實薑鵠笑的很和藹可親,只是在莊婷眼中他就是邪惡的。

  “哥哥他就是那個打我悶棍,還搶走我寶劍的那人。”不知怎麽她就想起這茬,手指著薑鵠說道。

  薑鵠一臉懵逼,怎麽就扯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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