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女俠這事我們不是已經談好了,怎麽又扯出來了。”薑鵠這就有些不樂意了,幾頓只能吃飯不能吃菜的氣是白白受得了!比武狀是白白簽的,還有那晚可是被嚇了一個晚上都睡不著。
“我和你談過嗎,談的啥?我怎麽不記得了。”莊婷裝傻扮癡說道。見到哥哥看向薑鵠,成功轉移哥哥的注意力,心裡暗自樂開了花,至於薑鵠現在是什麽心情她才不管。
“哥!你快快幫我毒打他一頓出氣。”:莊婷撒嬌朝莊秀說道,似是覺得光是打一頓還有些不夠解氣,又接著說道:“把他困回莊子,種在桑林養蠶!”
令她沒有想到是,莊秀只是朝薑鵠點頭一笑,然後就沒了……平日哥哥對她那是無比的寵溺百依百順,只要她想要的哥哥都會給她,怎麽今日就這樣了。
“哥!他可是欺負你妹妹的壞人。”莊婷搖著自家哥哥的手說道。
“好了!”莊秀被她搖的七葷八素,可又不敢對妹妹發脾氣。“哥哥現在可是受著傷,你在接著搖下去的手就要斷了。”
莊婷這才停了下來,無視掉所有人凶巴巴的直直瞪向薑鵠。“等我哥哥把傷養好了有你好看。”
薑鵠被她看的頭皮發麻,心生膽寒。“我現在也有傷。你也等我傷好了再叫你哥哥來,好不好啊!”薑鵠指著自己滄白的臉,用著有聲無力語氣說道。
“想得美,明日……不後天,我就叫哥哥帶入將你捆回莊裡去。”莊婷覺得哥哥臉上的傷勢到了明天應該好不了,急忙改口說道。
“小姐明天他就要走了。”:小惆小跑到莊婷身旁,小聲的在她耳旁提醒道。
莊婷這才想起來,對著小惆豎著大拇指。沒有看向薑鵠,對著莊秀說道:“哥哥,他明天就要離開,我們不能這樣就放過他。”說道這裡小姑娘有些語氣不足小聲說道:“所以我要跟他一起回去,等他傷養好了再把他捆上山莊。”
鬧了大半天,原來這才是她內心裡真實的想法。
莊秀就微笑盯著妹妹也不說話。看的她紅著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小紅鞋,手緊緊抓著衣裙揉搓,像一隻被人揪住小尾巴的小狐狸。等了大半天哥哥還是不說話。
“哥!”穿著紅鞋的小腳輕輕一跺地,話音帶著幾分嬌羞,又開始搖著哥哥的手。
“都是已經是大姑娘了,怎麽還不懂事,將來誰還敢娶你。”
“誰說我要嫁人了!”莊婷害羞的捂住自己的小臉,紅的像熟透了的紅蘋果一樣紅彤彤、火辣辣。
“不嫁人還想留在莊子一輩啊!”
莊秀的一番話將眾人都逗樂。
“不準笑。”莊婷像隻發狂的小貓咪一樣怒目而視眾人一圈,小手在莊秀胸口上錘著。“我和你說的是另一回事,你不要轉移話題,快點回答我。”小手在莊秀胸前撓著。
莊秀抓住妹妹的手眼中滿是寵愛。“從我來到這裡,你也不問我是為何而來。”
“對哦!”莊婷和小惆這才恍如大夢初醒般。她們可是廢了好大力氣……還沒找到這裡,哥哥和小三又是怎麽知道,兩人心裡都有這樣的疑問。
“難道是老爺?”小惆想了半刻,忽然大聲說道。
小惆這話一說出,跟著她一起進來的小三被嚇了一跳,小心臟一下子跳到嗓子眼,默默轉身走出小屋。
“小三!”莊秀頭也不回的叫了一聲,聲音冷的讓人聽的頭皮發麻,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寒意。
小三楞楞的站在那裡,整個人就像身處在冰山中,臉色發白口唇發青,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邁出門口的一隻腳停在空中。“在呢,二少爺。”聲音帶著哭腔。
“小惆你說啥?我爹知道我們在這裡?”同時一時間,莊婷問向小惆。
小惆回過神來知道自己說漏嘴了,小手捂住小嘴滿臉不好意思的望向小三,樣子甚是乖巧可愛。
“小丫頭真的要造反了!”莊婷裝作生氣揪著搖頭不語,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的小惆耳朵。“知道什麽快快交代出來。”
“不知道……不知道!”小惆模糊不清的說著,這次打死她也不會說出來。
小惆啥性格莊婷是知道的,眼珠子打了轉,看向站在門的小三,小跑過去。“小三你說!”小拳頭在小三眼中晃著。“你不說,可就不要怪我咯!”
小三被嚇得癱軟坐在地上,小姐和二公子一樣,說打哪可就是真打,可不會像對小惆那樣下手溫柔。在內心做了一番取舍,小姐和二公子反正被一人毒打,別看小姐年紀小力氣卻大的很,一旦動起收來沒輕沒重的。心底涼涼長長歎了口氣,誰叫自己沒爹疼沒娘愛。
“老爺知道小姐來到城中就偷偷跑了出去,昨晚大半夜就來了,告訴二公子小姐在這裡。二公子臉上的傷不是摔倒造成的,是被老爺狠狠暴揍一頓。我的是被二公子打的。”反正這頓打是逃不過,直接破罐子破摔,一不做二不休全都說出來了。
“我爹昨晚到過?”莊婷對著屋子裡的人問道。
他哥哥雙手捂臉抬頭看天,越梔則是搖了頭不語,薑鵠知道就是不想告訴小姑娘,跟著越梔一起搖頭,只有陳澯輕輕點了點頭回應。
“哥。對不起!”莊婷瞧了一眼滿臉淤青的哥哥,慚愧的低下頭,身體輕輕發抖傳出嗚咽。
聽到妹妹的哭聲莊秀幾大步就來的莊婷身邊,路過坐在地上的小三時,朝他喘了一腳。“回去在收拾你。”
“瞧瞧,哭的臉都花了。”幫著妹妹擦著淚水。“哥哥從小到大被父親打的還少嗎?這次就像撓癢癢一樣,一點也不疼。”
“哥。”莊婷一頭鑽進哥哥的懷中。
“不哭了,哥哥來找你是有件好事要告訴你。”
聽到這話莊婷停止了哭泣,變臉比變天還要快。
“什麽事?”
“父親已經允許你去參加武林大會,只不過你要答應他一個條件。”
莊婷小臉剛剛還是如同大雨傾盆,聽到哥哥說的一下撥開雲霧晴空萬裡了。
“什麽條件啊?”
“以後想起哪裡和家裡說一聲,不要在偷偷跑出去了,行不行啊?”拿出一塊絲巾擦乾妹妹臉上的淚痕。
“這樣就行了?”條件就這樣簡單令她有些不敢相信。
“就這樣,哥哥怎麽會騙你呢。”
“哦!太好了,小惆我們可以去中原了。”莊婷從哥哥懷中離開,興高采烈的跑向小惆,兩個小姑娘小手拉著小手高興的跳著。
一邊晴空萬裡一邊烏雲蓋頂,薑鵠生無可戀的啪打自己腦殼,頭疼啊!
就在此時院門又被人敲起,這次又是越梔走去開門,當他看到微醉紅著臉站在院門男子。
“戚將軍怎麽又來了?”
“前來道個別。”戚鶴走進院落。可當看到院中多了兩人,兩個小姑娘又在蹦蹦跳跳有些不明所以。“這是?”
“我也有些搞不清楚,還是去屋中坐著吧。”越梔說道。
戚鶴的到來沒有影響兩個小姑娘的興奮勁,路過莊秀時瞧了他一眼,莊秀則是朝他拱手見禮,小三失魂落魄像跟木頭杵在那裡一動不動。戚鶴和越梔二人繞過他走了進去。
“家裡不是來了貴客,怎麽還過來了?”陳澯開口問道。
“走了。”一大壇子酒放到桌子上。
“這味……像是你珍藏多年的老黃酒。”
濃鬱的酒香從開了封的酒壇飄出, 刹那間屋裡滿是酒香味。
“明日就要走了,過來和你道個別。”戚鶴坐下朝陳澯說道。
“巧了。明日薑兄弟也要離去。”陳澯不問他為何突然就要離開的原因。
“這樣也好,明日還能調些人馬,護送你們離開兗州。”戚鶴大笑著說道。“今日就喝個痛快一醉方休。”
“麻煩戚大哥了。”薑鵠抱拳說道。
“來來來,喝酒再說。”戚鶴拿起酒壇子幫二人倒酒,轉眼瞧了站在門口的莊秀。“莊公子一起喝點?”
“只是來找小妹有點事要說,已經交代過小妹就不做多留。店鋪裡還有許多瑣事纏身。”莊秀婉言拒絕道。
“哥,喝點酒唄。”莊婷跑了過去,拉扯哥哥的衣角。
“路上不要惹是生非,乖乖聽越姨的話。”摸著妹妹的頭,看向薑鵠。“薑兄弟,小妹還小不太懂事,路上有做的不對不好,還請不要和她計較。”
“好!好!莊公子盡管放心。”薑鵠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怕著胸口回道。
“小三。”莊秀一腳踢向坐在地上的少年。
小三長長吸了口氣,站起身走向莊秀,小臉上的表情給人帶來一種英雄垂暮,囚犯走上斷頭台的感覺。
“你留下,和小姐一起去中原。”莊秀實在看不下去,又朝小三踢了一腳,說完話獨自轉身離開。
“二公子!”小三臉上流出淚水,含情脈脈的叫了一聲。
莊婷目送哥哥離去,雙眼留出一滴淚水,小手裹著衣袖一把擦乾淚水。跑向木桌旁。“我也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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